一場別開生面的“馬拉松”特訓開始,當青丘順着跑道向逆時針方向前進時,身後繫着帶子連着的唐茹宛則在佳宣的‘上好佳薯片誘惑下,向着完全相反的方向用力。
此時的青丘真像是一匹瘦弱的小馬,而唐茹宛卻像一個巨大的肉鬆,兩人的角力立刻吸引了此時在操場上爲數不多的所有人。
“加油。加油。”
唐茹宛離‘上好佳總是被佳宣控制在一指範圍,旁邊的人們都以爲兩人正在比試拔河。
蘇袖雪站在不遠處,眼光一直向着青丘的方向看去,眼底透着憐惜。
“還真是伉儷情深啊,這樣,蘇袖雪,你跟我做這幾個拉嗓子的動作,完成好又快,我就允許你去幫你的小男友,怎麼樣?”
佳樺短短一句話,就吸引了蘇袖雪所有注意力。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快點去幫他。
此時的青丘只能艱難的一步一步的向前邁着步子,從見到唐茹宛開始,他只是覺得對方就是胖而已,應該沒有多少力氣。
現在這短短几步,完全顛覆了他的想法。
‘哇,這帥哥好厲害,能跟鉛球名將唐茹宛拔河,還不落下風,真是牛。
‘不只是鉛球呢,唐茹宛可是十項全能第一的成績進入中央美院的。當時校長都親自接待了她,好像準備今年就要送她奧運會的。
‘開什麼玩笑,跟奧運會選手拔河,兄弟,我同情你,你加油啊。……
身旁不多的學生,你一言我一語,將唐茹宛的底接了個明明白白。付珍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還真是下了殺手鐗了。
作爲男人,你拉不過一個女人,丟人。
作爲男人,你輸給‘上好佳,更丟人。
衆目睽睽之下,你說過的話,變成砸自己腳的磚,那更是丟人大發了。
青丘已經用出自己八成的力氣,還是隻能緩步前進。這樣走一圈,十五分鐘根本不夠。不行,我絕對不認輸。
“唐茹宛,一包上好佳而已,這樣,如果你不反向用力,我給你買十斤上好佳。”
“真的?你不騙我?”
唐茹宛一下轉身,定定的站在那裡,眼中精光四射。
佳宣聽到青丘的話,連忙出言誘惑,‘這裡就有一包,先吃這包。我也給你十斤。
“你信我還是她?”
青丘也不再前進,轉過頭來,靜靜的看着唐茹宛,說話時,一指身後的佳宣。
此時的佳宣完全沒有想到青丘會突然來這麼一句,楞在了那裡。
唐茹宛轉頭看了看佳宣,然後再看看青丘。
“我信你,咱們跑吧。”
剛說完,唐茹宛一下帶着青丘開始飛奔。並不是青丘追不上唐茹宛的腳步,而是此時身後,蘇袖雪也已經完成了開嗓子,正跟着跑來。
眼前的畫面一下調轉,剛剛拔河的兩人,變成了唐茹宛帶着青丘跑,而青丘反而向着反方向拉住了蘇袖雪的手。最後面佳宣氣急敗壞,一定要追上唐茹宛,好好教訓一下對方。
“麻蛋,糖包子,你既然信個外人也不信我!”
“少來,你都騙我多少回了。”
“我那是爲了你好,你給我回來。”
佳樺還在感慨蘇袖雪真是一副好嗓子,一整套動作,她做了這麼多年,最少也要十多分鐘才能調好狀態,蘇袖雪只用了短短五分鐘就完成。而付珍此時只剩下了目瞪口呆。
事情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她實在無法理解。
不到十分鐘,青丘就跑完了一圈400米的跑道,順帶着將唐茹宛帶到了校園小賣部,除了十斤‘上好佳之約,還給其他幾位美女也帶吃食。
馬上就要開課,青丘疼惜的擦了擦蘇袖雪額頭上的汗,路上青丘一直讓蘇袖雪停下等她,可蘇袖雪一直堅持跟青丘一起跑。
付珍已經離開了操場,這場‘道歉風波終於告一段落。
佳宣氣喘吁吁的趴在唐茹宛身旁,有事沒事就要揪一下這個可氣的‘糖包子。
唐茹宛一點不在意,一邊對着遠去的青丘揮舞手臂,一邊跟在蘇袖雪身旁打聽青丘的消息,不過更多時候還是用嘴咀嚼食物的聲音。
“握草,兄弟,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是頭條啊。”
趙一成揮舞着手臂,將早早佔好的位置讓給青丘。周圍的同學都好奇的關注着這位同班同學的身影。
一旁的何莫生沒有說話,此時他非常乖巧的坐正,老師進門的時刻,他總是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認真。不過也就這進門一剎那時刻。
今天韓景明沒有來上課,青丘四顧一圈,都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正準備問問兩位室友時,意外看到了馮小靜,坐在自己前方兩排,斜45度角的位置。
“同學們好,我叫馮國正。是繪畫系講師教授。同學們到大二後,就可以進入我的工作室,我是國畫插圖同時主持教學,主要引導大家進入相關的專業領域,鍛鍊和培養學生的實際工作能力和藝術創作能力。”
馮老教授年紀約五十左右,身子骨很直,身體應該不錯。說話時中氣十足,偶爾看過來的眼神透着光。
老教授的話,讓學生們有些疑惑,既然是高級教授講師,爲什麼會出現在這新生剛剛第二天的教學課堂。
“今天我過來,帶着一個特殊的目的,我想破格邀請一位學生加入我的工作室。”
馮老教授的話音剛落,所有的學生都將目光聚集到了青丘和馮小靜身上。
這是所有學生的真實想法,一位是衆所周知的老教授孫女,而另一位,則是這次入學考覈第一名。除了這兩位,再也想不出第三人選。
馮小靜握緊了手,指甲緊緊的壓着手心的肉。這件事她從來沒有聽爺爺說起過,所以可以肯定,這次進入破格爺爺工作室的人,肯定不會是自己,這讓她更加氣憤。
馮教授的工作室嗎?
青丘倒沒有太在意這個,相比與自己已經有了鳳凰動漫社的青丘,進不進工作室都沒有太多分別。
“好了,大家都別猜了。我們請他進來,大家就都知道了。”
聽到老教授的話,所有學生一愣,其中最吃驚的莫過於馮小靜,這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說,爺爺破格招收的助手並不在教室,那就是不是自己,也不是青丘咯。
“嗨。”
韓景明邁着八字步,一副鬼子進村的模樣看得人牙根癢癢。
“這個鱉孫。”
趙一成非常耿直的抒發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從剛纔開始我就一直有不詳的預感。”
而傻眼的除了他還有何莫生,聽到老教授的話,何莫生心底就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感應。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韓景明,是插圖系的學生。”
相比與熟悉韓景明的幾個室友,馮小靜在聽到韓景明的自我介紹後,完全陷入迷糊狀態。
‘韓景明,誰?哪來的?我怎麼沒有聽過這個名字?難道是剛剛從哪個名校轉過來的?不對,中央美院已經是國內繪畫公認的最高學府了,這次破格提拔,是不是從國外名校來的?應該是了。外國人。
韓景明此時還不知道,自己剛剛這一出場‘嗨,已經被馮小靜誤認爲是個外國友人,歸國華僑。
“其實我今天介紹韓景明的事情,是想告訴大家,你們每個人未來都會在各行各業領域出類拔萃,長江後浪推前浪,將前浪拍死在沙灘上。所以不要妄自菲薄,眼前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大家的起點,小小的校門,也只是一扇門而已。進來中央美院,大家不要驕傲自滿,也不要被提前從該校畢業,有着一定社會地位的學長們嚇退了信心,要相信,你們,一定能比他們走的更遠。”
說完這些,馮老教授深深的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青丘,這次的破格提拔,完全是由於青丘一手造成。
至於沒有招入青丘而是招了韓景明,也是老校長的意思。
‘青丘的發展不該受人約束,他有自己的道路。
回想起老校長的原話,馮教授心底一嘆,相比與自己的孫女,不管是繪畫技藝,還是思想境界,已經完全不在一條水平線上了。
將課程交給正當上課的老師,馮國正離開了講臺。而韓景明則在衆人矚目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青丘的旁邊。
這樣的舉動無疑再次讓人看向了青丘,所有人都察覺到其中有些什麼意思。
“青丘,謝謝。”
“謝我什麼?”
低語一句的韓景明認真的看着講臺,並沒有解答青丘的問話。
不管趙一成和何莫生如何費盡心力想要撬開韓景明的嘴,對方都是一副認真做着筆記,好好聽講的模樣。
不解韓景明的謝從何處來,不過這也不妨礙青丘對室友兼好朋友的祝福。這節課一下,就立刻提議晚上去慶祝一下。
“老二,你說還是不說?”
“老二?”
“好吧,副寢室長。”
何莫生的妒忌心是有一點重的,不過他並不接受這種不明不白的輸,即使輸的人不只他一個。他一定要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他就可以從失敗的地方爬起來,再迎頭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