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龍回到老家之後,其實一直沒聯繫葛妍。
他很難接受,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似水柔情的女子,竟然是一個腳踩幾條船的妖精。
當那些過往的恩愛畫面在腦海中一一閃現的時候,穆大龍心如刀割。這樣一個和自己柔情蜜意的女孩,怎麼能用同樣的婉轉去迎合其他的男人?
穆大龍甚至想到,這會不會是大哥做的一個局?
一番思忖之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選擇了信任大哥,原因有二。
第一,大哥沒有必要這麼做,如果他想拆散自己和葛妍,只需要直接發話就可以;
第二,即便是大哥確實做了局,這麼短的時間,葛妍淪陷在兩個男人的攻勢之下,品行堪憂。
兩天的時間裡,穆大龍把自己封閉起來,他關了手機,想慢慢的讓時間來消化殘酷的現實,然後再慢慢找機會向葛妍攤牌。
直到今天中午,他偶然開機,接到了葛妍的電話。
……
葛妍這兩天聯繫不上穆大龍,一開始沒當回事。複雜的家庭狀況讓她的心理年齡比同齡人成熟很多,對於穆大龍這個小男生,她覺得完全掌控的住。
一直到昨天下午,葛妍還是沒聯繫上穆大龍,她覺得出事了。
一番分析之後,她琢磨出了兩種可能性,一種是自己露出了馬腳;一種是穆大龍出了意外。
她立刻行動,用最快的速度踏上了前往泉城的火車。
她的想法是,如果是自己露了馬腳,需要當面解釋一下,力圖挽回;如果穆大龍出了意外,自己則可以表達一下關切。
這個小男生,遠遠還沒到可以收割的時候。
……
中午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機竟然意外的連線了。
葛妍立刻溫柔的詢問,電話怎麼打不通呀,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呀……
穆東大龍沉默了很久,終於緩緩的說出了三個字——分手吧。
葛妍立刻石化,好大一會才問出——爲什麼?
穆大龍猶豫一陣,慢慢說道:“原因我不想說,葛妍,你自己多保重吧,”
葛妍立刻知道,自己設想的第一種可能性爆發了。
她用緩慢而悲涼的聲音說道:“從我媽逼着我相親的那天開始,我就知道遲早會有今天的局面,我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大龍,本來以爲你出了事,我已經在火車上了,見一面吧,好聚好散。”
純情小男生根本就抵擋不了心智成熟女孩的低語,穆大龍答應了,火速趕往泉城。
倆人在火車站附近肯德基見面,葛妍當面交出了手表、手機和一張銀行卡,並言明穆大龍之前給的錢都在卡里。
穆大龍不收,他覺得,倆人畢竟好過,自己現在也不差這點錢,算作補償吧。
倆人你來我往,推辭一陣,葛妍最後說道:“行吧,那我留着做個紀念。最後一個要求,我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可以嗎?”
穆大龍搖搖頭:“算了,狗窩一樣,沒什麼看頭。”
於是,葛妍上演了哭戲,引得餐廳裡衆人紛紛側目。
穆大龍慌了神,拉着葛妍離開。
出租車上,穆大龍問爲什麼想看自己住的地方?
葛妍的回答是,最後體驗一下你的生活環境,留個念想。
進了房子之後,葛妍這裡看看那裡看看,然後就開始邊看邊哭,然後就開始脫衣服,說要最後再愛一次。
小男生僅僅猶豫了幾秒鐘就答應了。
於是戰火上演……
然後梅開二度……
然後梅花三弄……
然後四季發財……
然後穆大龍吃不消了,沉沉睡去,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被葛妍綁了起來。
他驚恐莫名,連聲詢問。
葛妍哭着說,她不想分手,那些男人都是老媽安排的,自己一點也不喜歡,她想和穆大龍過安安穩穩的日子。如果你不答應,那我就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了,乾脆我們一起殉情吧,我一會就去開煤氣。
穆大龍爲求脫身,當然滿口答應。
然後葛妍就問,你爲什麼要分手?穆大龍一開始不想說,結果葛妍拿着一個小刀在她自己身上比劃來比劃去,說要是不知道真相,寧願去死。
他只好說,大哥穆東做了調查,發現了一些問題。
再然後,小男生被迫交待了那些照片。
葛妍翻看着照片,心裡一陣鬱悶。這個穆東還真是閒的要命,管的太寬了吧?她拿起小刀,狠狠的在胳膊上剌了一下。
然後就悲催了,穆大龍直接昏了過去,他暈血。
葛妍傻了眼,她的劇本不是這樣的。
原本的計劃是,用被迫相親掩蓋那些破事,然後通過一些可控的自殘,來塑造一個可以爲了愛情放棄生命的癡情女形象,爭取複合。
即使實在不能複合,也要引發對方的同情,拿到一筆錢,好聚好散。
備用的方案是,如果一切不能如願,報警,告對方強姦,然後爭取和解,拿到賠償金。
什麼?爲什麼報警說強姦,卻是男的被捆起來了?
我一個弱女子,面對暴力,只能無奈迎合自保,然後趁其昏睡控制他啊。
什麼?以前是男女朋友?
對啊,但是現在不是了啊!家裡給介紹了新男朋友,這次特意帶着之前的禮物來分手的,誰想到他獸性大發。
葛妍相信,這種事情只要捨得臉皮把水攪渾,男人肯定是脫不掉干係的。到時候要麼穆大龍去坐牢,要麼穆家出錢和解,相信他們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
萬萬沒想到,穆大龍直接暈了過去,面如金紙,氣若游絲。
狗屎啊,你個大男人,竟然還暈血!認識這麼久了,我竟然不知道!
葛妍趕緊取過茶几上的大水杯,往穆大龍臉上撒涼水,可惜,毫無效果。
更讓葛妍害怕的是,突然想起了了敲門聲,她嚇得失手把水杯打碎了。她下意識的拿起那把小刀,彷彿它能給自己一些力量。
一會兒的功夫,房門突然開了……
怎麼辦怎麼辦?
那套強姦的說辭能不能繼續用?
……
穆大龍很快被送到了醫院,並且很快清醒過來,看着病牀前站着的穆東,穆大龍嚇得差點沒再次暈過去。在穆東的逼問下,他斷斷續續講述了事情的詳細經過。
看着穆大龍那張充滿愧疚的臉,穆東硬生生控制住了扇上幾下的念頭。
哎,兄弟,只能算你倒黴吧,你這次遇上的,還真是個極品,一般人怕是都扛不住。
穆東掏出手機給三叔打了電話,說了大龍在泉城,一切都好之類的話。
正琢磨着這時怎麼收場,是不是要懲罰這個葛妍的時候,穆老闆的電話響了。
是保鏢小劉,剛纔葛妍被押走的時候,他跟着去了。
聽着聽着,穆老闆的眉頭擰到了一塊。
葛妍最終選擇了控告穆大龍強姦,說出了一堆辦案人員覺得很荒謬的言辭。她甚至指出,穆東的保鏢刺傷了她,胳膊上的傷就是證明。
這事難辦了,男女之事,一念之間,怎麼界定還真是不好說,但證據肯定是對男方不利的。
穆大龍看着穆東神情變冷,心突突直跳,他感覺到了,好像要壞事。
穆東思忖半天,基本上想明白了,如果葛妍不是鐵了心讓穆大龍去坐牢,只剩下了和解一條路。
他緩緩說道:“大龍,現在葛妍指控你強姦,我會派人和她談,希望你吸取……”
“哥,我沒有!”穆大龍大聲喊道。
穆東生氣了,沉聲道:“這事你說得清楚嗎?放心吧,不會讓你有事的。”
穆大龍高聲道:“哥,我能說清楚,我有證據。”
恩?證據?穆東就是一愣。
巴拉巴拉巴拉,穆大龍一通訴說。
……
穆老闆聽完,兜頭就是兩巴掌:“混蛋啊,這種情況下你竟然還不踩剎車?”
穆大龍揉着腦袋,委屈的說道:“當時誰還顧得上想這個啊……哎呦,哥哥哥,別打了……哎呦……”
……
穆大龍是幸運的,即使穆東一巴掌一巴掌的扇他的腦袋,他依然感受得到大哥的那份關愛。
王春強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的手術一直做到了晚上10點多才完成,兩條小腿上的骨頭,好歹七拼八湊的組裝起來了。
不過人依然昏迷着,預計要幾個小時以後才能醒。
在這之前,兩個肇事的健身教練再次被警方扣留,但是他們堅決否認王春玲作出的“蓄意爲之”的指控,一再強調事故的偶然性和突發性。
王春玲這邊,除了曾經聽弟弟說過一嗓子,提供不出其他的任何證據,也提供不出任何線索,這讓辦案的警察很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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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完全就是一個胡攪蠻纏的家庭婦女在干擾辦案嘛,你什麼線索有沒有,還信誓旦旦詛咒不已,根本就是添亂。
辦案人員對王春玲的印象糟透了。
疑罪從無,在沒有明確的證據指向面前,只能對肇事者進行傳喚,連拘留都做不到。
兩個肇事者倒是坦坦蕩蕩的,他們非常配合警方的工作,說願意留下來等着傷者甦醒,聽聽他怎麼說。
第二天一早,王春強醒了,他感覺自己的下半身就像在火上烤着,熱辣辣的疼。
一直睡得很淺的王春玲驚喜過望,趕緊叫來了醫生。
一番檢查之後,醫生向王春強介紹了傷情和手術情況,囑咐了一通好好休息之類的話,很快離開。
王春玲趕緊問道:“強子,你趕緊告訴我,這件事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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