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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SOS

第304章SOS

韭黃機場距離九寨溝景區大約90公里,道路多爲盤山道,再加上已經是深夜,汽車開的不是很快。

穆東心裡着急,但是他不敢催司機,山道外側的山溝,看起來太瘮人了。

王忻瀾,你可得堅持住,穆東默唸道。

天剛黑的時候,王忻瀾一直處於驚恐之中,神經高度緊張。周圍的任何一絲聲響,都讓她驚恐不已。

這個夜晚,讓王忻瀾深刻體會了什麼是真正的風吹草動。

但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長時間的高度緊張,很快就帶了了深深的疲憊,慢慢的,王忻瀾有些瞌睡了。

她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睡,不能睡,睡着了可能就永遠也醒不來了。

另一個聲音卻在說,睡吧,睡吧,就睡一小會,就睡幾分鐘。

兩人小人在腦海裡扭打,兩個聲音在腦海裡交織。

王忻瀾一開始靠着毅力支撐了一大會兒。

後來又靠着吃巧克力支撐了一會兒。

再後來又靠着惦記自己賬號裡的那些美元支撐了一小會兒。

接着又靠着擰自己的大腿支撐了一小會兒。作用實在是不大啊,渾身都感覺不到疼了啊,感覺渾身發熱,像是要燃燒起來了。

最後,王忻瀾終於睡着了……

驀的,王忻瀾被一陣野獸的吼叫聲驚醒,她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努力的蜷縮了一下身子,盡力的往巨石間隙靠了靠。

遠遠的,確實是有什麼動物在吼叫,叫聲被風帶過來,斷斷續續的。

好像還不是一隻,好幾只的樣子。

恩?不對啊,不是野獸的聲音,是狗叫聲,渾厚的沉悶的狗叫聲,是大型犬的聲音!

汪……汪汪!

聲音低沉,幾乎就像是嗡……嗡嗡!

是警犬!王忻瀾一下子興奮起來!

是警犬,大型的警犬!

王忻瀾豎起耳朵,努力的捕捉着遠處的聲音,終於,絲絲縷縷,人說話的聲音傳過來,還有人大聲喊着:“王忻瀾王忻瀾”

眼淚奪眶而出,王忻瀾幾乎就要張開嘴大聲迴應了,卻發現腫痛的喉嘍只能發出一點嘶啞的聲音。

怎麼辦?怎麼辦?

他們離得太遠了,聲音都斷斷續續的,萬一錯過了這片區域,那就糟糕了。

王忻瀾的腦子飛速的轉着,要像泰坦尼克號裡的露絲一樣,有個哨子就好了,可是哪有什麼哨子啊?

渾身疼的厲害,也不可能走過去,現在連站起身都感到困難了。

王忻瀾懊惱不已,手重重的捶在身邊的巨石上,讓她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嘴裡嘶啦不已。

恩?石頭?巨石?

要是有一塊小石頭,敲擊巨石,也能發出不小的聲音呢。

王忻瀾興奮起來,,在雙手在周圍的地面上一真扒拉,但是,黑暗中,什麼也摸不到。

不對啊!這是山上啊,不應該到處都是碎石嗎?怎麼地面這麼幹淨?

王忻瀾急了,擴大了摸索的範圍,可是依然什麼都沒摸到。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身上還有什麼?巧克力,小半瓶礦泉水……

哈哈,礦泉水!塑料瓶!

王忻瀾心頭一陣明悟,茅塞頓開。

她從小心的從包裡取出礦泉水瓶,緊緊的抓在手裡,然後用塑料瓶敲打着身邊的巨石。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三短三長三短,國際摩爾斯電碼求救信號,也就是。作爲國際名牌大學的高材生,終於把自己腦海裡的知識,轉化成了專業的求救信號。

王忻瀾不敢太用力,她擔心把塑料瓶敲破了。也不敢太輕巧,擔心聲音傳不遠,她小心的控制着力度和節奏。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持續的敲擊聲,在寂靜的夜裡隨風傳播,終於引起了救援隊的注意,三短三長三短的敲擊聲,讓救援隊裡懂得這個信號的隊員欣喜不已。

“是信號,她還活着!”

“快!順着聲音的方向,加速前進,通知其他隊伍,向我們收攏,快!”隊長立馬下達了指令。

敲擊聲一直持續着,王忻瀾發了狠,騰出一隻手,把腰包裡僅剩的一點巧克力也取出來吃掉了,她心裡明白,成敗在此一舉!

終於,聽見犬吠聲越來越近了,嘈雜的人聲也逐漸變得清晰可聞,王忻瀾興奮起來,她敲擊的更有勁了。

10分鐘後,當幾束刺眼的燈光掃到王忻瀾臉上的時候,她傻傻的笑着,淚流滿面,可手裡依然在機械的敲擊着……

終於,導遊衝到了王忻瀾面前,奪下了她手裡的礦泉水瓶,把半坐着的王忻瀾擁在懷裡,輕聲安慰道:“王忻瀾,沒事了,沒事了……”

王忻瀾卻沒了動靜,她終於睡着了。

導遊嚇壞了,回身大喊:“醫生,醫生……”

救援隊的醫生過來,試了試呼吸和心跳,輕聲道:“沒事,精神緊張過度,現在睡着了,趕快送下山,入院治療。”

接着,醫生繼續檢查了王忻瀾的其他部位,沒有明顯損傷,他輕嘆一聲:“也是個奇女子啊!”

當然是個奇女子,這個醫生不會知道,大洋彼岸,關於這個奇女子的故事,纔剛剛開始上演。

此刻,穆東一行七人,被攔在了景區門口。

即使闡述了“我是誰,來自哪裡,來幹什麼”這麼深奧的哲學原理,依然無濟於事,理由是,非專業搜救人員,不許上山。

穆東記得直跳腳,他也顧不上已經半夜了,直接找了劉靜雲,懇求她安排上山。

劉靜雲卻不答應,她柔聲勸着:“穆東,現在是半夜了,你們連個裝備都沒有,上山也是添亂,彆着急,再等等,很快就會有消息了,王忻瀾不會有事的。”

穆東哀求道:“劉縣長,我求你了,幫我疏通一下吧,我真的不放心。”

劉靜雲不鬆口:“真的不行,穆東,讓你去現場,我已經盡力了。噯,你等等,我二哥的電話,可能有消息了。”

電話沒聲音了,應該是劉靜雲接起了另一個電話,穆東的電話被呼叫等待了。

很快,劉靜雲的聲音再次傳過來。

“穆東,好消息,王忻瀾找到了,人沒事,初步檢查只有一些擦傷,沒有骨折。救援隊的人說,是王忻瀾自主發出的求救信號,她很了不起!”

“太好了!劉縣長,她現在的情況怎麼樣?”穆東大聲道。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應該是過度勞累,昏迷了,救援隊正在把她擡下山,你在景區門口等着,很快就下來了。”

劉靜雲嘴裡的很快,其實用了三個小時。沒辦法,夜深了,又是山路,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的。

凌晨四點,穆東終於見到了躺在擔架上沉睡的王忻瀾,看着她腫脹變形的臉和凌亂的頭髮,穆東心裡一陣心疼。

旅遊,怎麼就遊成了這個樣子?

王忻瀾被迅速送進了醫院,穆東等人也直接跟着一起去了,從機場租的那兩輛出租車,一直跟着沒離開,這倆司機也算是賺大發了,每輛車每天2000元的價格,足以讓司機陪着一起煎熬了。

到了醫院,王忻瀾接受了全面的檢查,確認體表只有擦傷和瘀傷,無骨折,額頭磕碰傷,右耳根處劃傷出血,但傷口較淺,簡單消毒處理即可,無需包紮。頭部沒有其他外傷,呼吸心跳血壓等生理指標正常。

謹慎起見,沉睡中的王忻瀾接受了腦部掃描,結論是顱腦內一切正常,沒有潛在傷害。

現在的主要護理措施,就是補充體液,也就是注射生理鹽水和葡萄糖。

作爲“傷者家屬”,拿到檢查結果的穆東,長出了一口氣。

他安排王大江立刻帶着其他人去找地方休息,他自己親自留下來,在病房陪護王忻瀾。

可是大家都不願意走,笑話,老闆不休息,保鏢去休息?

穆東無奈,只好帶着衆人去了醫院附近的賓館,開好房間各自安歇,自己又悄悄的溜回醫院病房。

結果王大江也跟了過來,他笑着對穆東說道:“我就知道你會殺回來。”

得,穆東無奈,只好說道:“屋裡有一張陪護牀,我睡,你怎麼休息?”

王大江道:“我去走廊,那裡有個長凳。”

倆人都困極,各自休息。

王忻瀾從被發現時候的凌晨一點鐘,一直睡到了下午4點鐘,足足睡了15個小時。

醒來的時候,王忻瀾看着病牀邊趴着睡覺的穆東,口水都流出來了,不由得撲哧一笑。

穆東一驚,一下子醒了,他胡亂的抹了一下嘴,激動的說道:“忻瀾,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身上還疼不疼?”

王忻瀾一下子掉了淚,嘴裡嘟嚕着:“婆婆媽媽的,討厭!”

穆東很是無奈,幹錯不說話了。

王忻瀾止住了淚,說道:“穆哥,幫個忙,叫個護士進來唄。”

穆東一下子明白了,這丫頭要上廁所,他趕緊出去,叫了個護士進來。

王忻瀾住的是單間,病房裡有衛生間。穆東下樓抽了根菸,和王大江聊了幾句,再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王忻瀾眉開眼笑的,和護士在聊天。

上個廁所這麼高興?穆東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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