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定律好像不論用在誰的身上都是好使的,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件事要算的話只能算到蕭鴻的頭上。
童薇對這次實地考察的接過是很滿意的,蕭鴻舅媽挑選的工程隊大多都是兢兢業業的,雖然有些工程有些小毛病,但是無傷大雅,只要房子夠結實,主體建築不偷工減料,那就一切都好說,她這也是按照當初蕭鴻給她下達的指標來要求的。
雖然不明白蕭鴻爲什麼這麼在意這些工程的質量,不過只要是蕭鴻要求的,童薇都會絕對的執行。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這些學校將會是川省的未來,從這些學校走出來的學生永遠都不會忘記鴻薇基金會對他們的幫助。”
也許就是因爲當初蕭鴻的這句話啊,讓童薇對這一項目真正的認真起來了。
“老婆,要不我揹你吧。”
“不用我能行,還好這一個多月我經常鍛鍊身體做瑜伽,要不這兩天爬山真是要命了。”童薇感嘆道。
這幾天考察童薇走了不少山路,連團隊裡的幾個小夥子都有點吃不消,童薇硬是咬着牙堅持下來了,不得不說童薇生完孩子後身材恢復的確實很好,而且在蕭鴻看來,童薇比以前還要漂亮的幾分。
“這裡地勢崎嶇,附近的村裡的孩子以前上學都要走上十幾裡地才能到鎮上的學校去上學,等咱們的學校建好了,孩子們最少能少走一半的路程,而且還可以住校,兩位老闆真是大好人啊,這學校蓋的比我們鎮政府都要氣派。”領路的一個村幹部讚美道。
蕭鴻自豪的笑了笑:“苦了誰也不能苦了娃是不是,學校氣派是應該的,我們只是出錢建學校,真正偉大的是能到這裡來教書的老師,他們纔是最偉大的。”
“哎,對對對,您是不知道啊,我聽上頭說了,爲了影響這次號召,上面都給出政策了,全國師範學校招自願者來咱們川省教書,我聽說咱們這學校就分來七個老師呢,過去這一個老師我們都要等着盼着好長時間,這一下子來七個,我們鎮長嘴巴都笑歪了,家裡酒都釀好埋起來了,就等老師們來了給接風呢,對了,鎮長說了,等你們走的時候給你們帶走兩罈子,我們這窮,沒有啥好東西,一點酒水算是心意。”老漢樸實道。
面對老漢的盛情,蕭鴻沒有拒絕,笑着點頭算是接受了。
當蕭鴻一行人出現在工地門口時,剛剛鬆下一口氣一位檢查組都回京城的兩兄弟正在研究中午弄兩個硬菜喝點小酒慶祝慶祝呢。
“老大,老大檢查組來了,到門口了。”
“啪。”老大手裡的酒瓶子掉到了地上。
老二的腦子也是瞬間‘嗡’的一下子差點沒站穩摔倒在地上:“你說啥?”
“檢查組來了,都到門口了,這會應該奔工地去了。”
老大上去拽住報信的衣領:“哪的檢查組?誰帶的隊?檢查組不是說都回京城了嗎?”
“鴻薇,鴻薇的老總,我前天還在新聞上看見的,不會看錯的。”
“完了完了,大哥,怎麼辦怎麼辦,要不咱跑吧。”
“跑跑跑,你特麼就知道跑,人都來這了,你往哪跑,你能跑哪去,快點走,過去看看,你他媽給我站直了,自然點,別害怕,你越害怕越容易出事,咱們也不全用次一級鋼筋,不一定能查出來。”
兩兄弟帶着幾個工人一路走一路給自己打氣,可惜這一百來米的路幾個人硬是走了三四分鐘,好不容易走到地方了就看見幾個大學生自願者正拿着大錘在剛建好的宿舍牆壁地板上鑿着呢,這樓裡的好鋼筋壞鋼筋混着來的,兩兄弟早忘了哪是好的哪是壞的了。
那錘子一下一下的鑿着,每鑿一下,兩兄弟的心就跟着顫悠一下,這牆還沒砸怎麼地呢,這老二‘噗通’一下就跪地上了。
“童總,童總,我們知道錯了,你們繞我們這一回,工程瞎了多少錢我們砸鍋賣鐵給您補上。”這老二說話的時候都帶着哭腔了,他不是怕童薇,偷工減料頂多罰錢,出個人頂下雷也就兩三年的事,可是這工程是上面包下來的,他們是簽了合同的,乙方那是誰,川省一把手夫人的公司,這得罪的不僅僅是鴻薇基金會這麼簡單。
他們是川省本地人,這昧良心的事要是傳出去了那是得讓人戳脊梁骨的。
蕭鴻制止了幾個正在拆牆的人,轉頭看着那哥倆,老二跪着,老大也快站不住了。
“就你們倆這素質還敢幹這偷工減料的事?這工程是幹嘛用的你們知道不?”
“知道知道。”
蕭鴻看着他倆那個慫樣就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一腳就把還站着的老大給踹了出去,這一腳蕭鴻可是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實實成成的踹在了老大的胸口上。
“啊——”
老大應聲的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兩三米外的沙石地上,旁邊的幾個工人都嚇傻了,那肋骨斷裂的聲音他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蕭鴻沒有就此罷手,隨手在功底上抄起一鐵鍬就找跪地上那個拍了過去,蕭鴻這氣勢把那些工人都嚇壞了,沒一個敢上來攔着的。
“老闆饒命啊,老闆求求你了別打了,救命啊。”老二一通慘嚎求饒。
蕭鴻跟沒聽見似的手裡的鐵鍬還是使勁的拍着,跟他一起來的人也都嚇傻了,要不是童薇跑過來拽着,蕭鴻真是整死他的心都有了。
“狗孃養的,你他媽還有良心沒有,這他媽是給孩子建的學校,你們在這上面撈錢你們能睡着覺麼你,你沒兒沒女是不是?讓你孩子在這裡上學你願意不?”蕭鴻越說越氣,忍不住又上去踹了一腳。
童薇好不容易纔把蕭鴻拽住,瞅着那倆躺在地上哭爹喊孃的男人道:“行了,別說了,你們兩個誰是負責人?”
老二早就讓蕭鴻打的不省人事了,老大捂着胸口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老闆,我是。”
“把工程用料規格都詳細說說,從頭到尾一點不差的說清楚了,你們幾個過來記錄一下,然後報警把這工地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都帶走。”
“老闆別報警啊,老闆給次機會吧,我們就是個幹活的。”工人們一聽要都抓走一個個的都叫嚷着。
童薇回身一瞪眼怒道:“你們是幹活的?剛纔幾級的你們認不認識?水泥什麼型號的你們認不認識?沙子什麼規格的你們看不出來?你們誰是瞎子站出來我讓他走。”
童薇一通質問下一個個的都低着頭不說話了,走出去十幾米童薇就把電話打回公司了,叫人差了一下這個工程的監理是誰,直接抓了。
蕭鴻也沒閒着,怒氣衝衝的把電話打到了舅媽那,舅媽直接火大了,這些工程她不說全都親自跑到了,也跑了一大半,剩下的也派了不少人盯着,這在眼皮子底下還能整出個偷工減料的。
“查,嚴查,所有工程我明天馬上派人過去重檢,從供應商開始查,這事你放心全都交給我。”
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警察才趕過來,童薇那也把工程基本問的差不多了。
看着已經竣工的教學樓蕭鴻心裡就有股火氣。
“挺好的樓,哎,蕭老闆,要不這樓給俺們鎮裡用吧,學校在那邊另起一片地。”帶路的老漢嘆息道。
“您老可別說笑了,你們鎮還真能搬着山裡頭來?就算真搬來了,這樓也不能用,就這麼放着,讓人看着點,早晚這樓自己就塌了。”蕭鴻肯定道。
這裡未來是重災區,要是沒地震這樓用上個二三十年也不能有啥事,可惜再過一年多這樓也就沒了。
臨走的時候蕭鴻特意讓人在外牆上用尤其刷上了拆字。
回去的路上童薇還安慰着蕭鴻,她也有點不太理解蕭鴻氣性爲啥這麼大,她也跟着上火,這一路查了這麼多工程,每一個出問題的,誰成想這最後挖出顆雷來。
“行了,別生氣了,這看上去是壞事,能查出來也算是好事了。”
“這是謀財害命!”
“行了,看讓你說的,他們還成殺人犯了?”
“這跟殺人就沒有區別,氣死我了,所有工程全部都得再嚴查一邊,一個不能漏。”蕭鴻氣的直跺腳。
童薇拍着蕭鴻的後背給他順氣:“行,聽你的咱把川省走一遍,一家都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