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鴻沉默不語,王紫認真的吃着蕭鴻做的菜,不緊不慢,細嚼慢嚥的吃着,好像在吃着這個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看着她那優雅的吃着東西蕭鴻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餓了你就吃啊,這麼多東西我自己又吃不完,我又不是不讓你吃。”
蕭鴻一咬牙,愛咋咋地吧,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拿起刀叉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看他吃飯的樣子,王紫微微的笑了一下,繼續吃着。
兩個人配合一快一慢把所有的菜都吃的乾乾淨淨。
王紫擦擦嘴角,小口抿了一口白水。
“說說我們的事吧。”
該來的早晚都會來的,蕭鴻放下刀叉,光棍的道:“要殺要剮,你劃個道吧。”
“我不想你因爲我救了你一命來要挾你爲我做些什麼,如果當時我要是想着這些的話,也擋不到那一下,而且你也救過我,我們兩兩相抵了。”
“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都是救命,你救過我,我救過你,我不會妨礙你和童薇姐的婚禮,你說我應該送點什麼好?”王紫臉上的笑容讓蕭鴻覺得瘮人。
蕭鴻忙擺手:“什麼都不用,只要我這婚禮能順利我就萬事大吉了。”
“那就不送了,反正我喜歡你是我的是,你結婚是你的事,咱們互相都不妨礙。”
“姑奶奶,這怎麼就不妨礙了?”
王紫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向蕭鴻,做到蕭鴻旁邊,修長漂亮的手輕輕的撫摸這蕭鴻放在餐桌上的手:“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我有家了,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不可能背叛童薇。”
王紫悠悠的道:“可是我摸你,你沒躲,我問你喜不喜歡我,你也沒有否認不是嗎?”
蕭鴻想要說話,王紫的手指就點在了他的嘴脣上:“你聽我說。”
蕭鴻點頭,脖子直往後縮。
“從小到大,我的家庭就和別人的家庭不一樣,雖然現在是新社會了,但有些事也是見怪不怪,有能力的人可以擁有很多,金錢和權利,當然也包括女人,我可以做你第二個女人,我不要求做正室,也不在乎你以後還會不會有其他的女人,只要你喜歡我就行了。”
“我外公知道了能把我的腿打折了。”蕭鴻自己是沒辦法了,只好把老爺子搬出來了。
“雖然我不能進你們家正門,但我覺得我給你做小的,我也願意做這個小的,你的家裡我去說,童薇姐那裡我也會說,她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和她談談。”王紫離蕭鴻越來越緊,都快靠到他的肩膀上了,好像小兩口正在談婚論嫁似的。
蕭鴻雙腳一蹬,椅子往後推了一下,王紫一下靠空,撅着嘴看他。
“這次到我說了,首先既然你調查過我,你應該瞭解我的作風和我的性格,我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我的外公很保守。”
王紫搖頭道:“人是會變的,你的外公是個保守的人不假,但他也是二十世紀走過來的人,就拿我太姥爺來說,三任妻子,兩個小的一直沒轉正過,和他同一時代的人三妻四妾的人也不少,當年分地主的時候不也沒分人家的妻妾不是。”
三妻四妾,這個詞一從王紫的嘴裡說出來就扎進了蕭鴻的腦子裡,坐地生根拔不出去了。
“你是不是該回醫院了?”
王紫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外套遞給蕭鴻:“幫我穿上。”
看着手裡的外套,蕭鴻只好幫她撐開衣服讓她方便一衣服船上,站在王紫的身後居高臨下,他的注意力不再那事業線上,而是看到了王紫左肩膀上的紗布。
“薇薇懷孕的時候我不想有人打擾她。”
“我明白,我可以等。”王紫轉過身臉上一直掛着笑容,沒有變過,抱住蕭鴻的胳膊往外走去。
蕭鴻想要把胳膊抽回來,有怕弄疼王紫,她身上的傷還沒好。
去醫院的路上王紫沉默的許久,忽然偏過頭看着蕭鴻:“對了,我想起一個藝名,你說叫什麼好?我覺得紫這個字太單調了,你幫我起一個吧,畢竟我是你公司的藝人。”
“我回去想一想再告訴你吧。”蕭鴻這個時候哪還有心情給她起名啊,敷衍了一下。
“別想敷衍我,我徹底康復出院後可就要開工了,你答應過我的,給我出專輯,讓我拍電影。”王紫撅着嘴道。
把王紫送到了醫院門口,王紫輕輕的擁抱了他一下:“你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你回去慢點開車。”
“好的,你得聽醫生的話,不能亂跑。”
“這算是關心嗎?”王紫趴在車門上調皮的看着他。
“算是吧。”
王紫甜甜一笑,轉身一跑一跳的走進了醫院。
蕭鴻自己開着回到了家裡,一路上都在想着王紫的事情還有她之前說過的話,腦袋亂的好像漿糊似的,走進屋子直接坐到老爺子身旁。
“老爺子你說,男人這一輩子追求的是什麼?”
老爺子合上報紙,有些奇怪的看着蕭鴻:“你小子今天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問問。”
老爺子活了九十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蕭鴻有心事還能瞞得住他?
“人活着要有理想,活着說是目標,這些目標可以是家庭或者是事業。”
蕭鴻轉過身子看着老爺子:“那你說我什麼目標都沒有,我也沒有什麼理想,我就是想過的自由自在的,無拘無束呢?”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你沒經歷過清末,或者是民國的時候,那時候偏遠山區的人都無拘無束,自由自在,可是餓死了多少人?除非你孤身一人,沒有牽掛,你猜能真正的做到無拘無束,你可以去討飯,你可以去流浪,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人只要有了牽絆就不可能真正的自由自在,家人之外還有法律管着你,我當時的目標就是想把鬼子打跑。”老爺子感嘆道。
“那過去鬥地主的時候呢?”
“地主?都是人,也沒什麼不一樣,擱到現在來說其實就是仇富罷了,其實我也後悔過,當時我是帶有報復心理的,最後一些地主受不了,不少的投河上吊了,都是可憐人吶。”老爺子感嘆道。
蕭鴻又往老爺子身邊湊了湊,看了看樓梯和廚房後小聲的道:“那過去地主都是三妻四妾?”
老爺子笑了,笑的像小孩似的:“三妻四妾?三加四可形容不了,過去那時候家裡的丫鬟都是簽了賣身契的,簽了賣身契那命都是人的了,丫鬟不過就是個陪牀的罷了,運氣好了能當個妾室,只有門當戶對才能入廳堂的,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女人是男人一輩子的難關呦。”
“那你看我當着地主怎麼樣?我去買個小島,過自己的小日子。”
老爺子眯着眼睛看着他,看的蕭鴻發毛,老爺子這個表情要麼是開心,要麼是發火,他已經看似尋麼跑路的路線了。
“這話要是你舅舅跟我說,現在就挨鞭子了,你嘛,你想幹嘛都成,外公虧欠你們娘倆的,我說過只要你不犯法,我能護你一天就是一天。”老爺子慈愛的道。
“重婚算不算?”蕭鴻小心翼翼的問道。
“處理的不好就算,處理的好了就不算,這個要看你的能耐了,只要家庭和睦,你以爲那些所謂的家族是怎麼來的,女人不是母豬,人丁興旺是怎麼旺的?有時候家人是最可靠的,有時候家人又是最不可靠的,優勝劣汰罷了。”老爺子說完就不再理蕭鴻,繼續看自己的報紙了。
蕭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是真相跟老爺子說一聲,貴圈真亂,不過這要說出來可就不是挨棍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