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兩人前腳剛走,舅媽就來了,覃歆和覃毅兩個小祖宗也跟了過來。
“你這倆孩子不好好上學也跟着過來幹嘛。”蕭鴻看到弟弟妹妹就是老成持重的教訓了起來。
覃歆和覃毅也不回嘴,就是崇拜的看着他。
“你還說呢,你也不必他倆省心,你就是認門晚了,你要是早些年認門,四九城都能讓你鬧翻天了。”舅媽還是頭一次這麼和蕭鴻說話。
蕭鴻回嘴道:“舅媽我有那麼不堪嘛?”
“你這麼肥的膽,你什麼事幹不出來,網上那視頻我都看了,那玩意炸一下那麼厲害,你就敢當炮仗扔?外一把自己炸着,你外公都得跟着你一塊走嘍,多危險啊,你弟弟妹妹非要來看看大英雄怎麼樣了。”
娘三個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後,覃歆一下撲了上去:“哥哥,你真厲害,帥呆了都。”
“嘶。”
覃歆一下碰到蕭鴻的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舅媽薅着覃歆的胳膊把她拽起來‘啪啪’就是兩下:“你哥受傷了,毛手毛腳的,這麼大姑娘了一點不讓人省心。”
覃毅在病房繞了一圈,悄悄走到另一邊,掀開被角,看了下蕭鴻纏着繃帶的傷口:“哥,疼不。”
“呦,知道關心你哥了?”
“不是,我就是看你當時好像不咋疼,對了哥,給你擋箭的那個女的是你小……嗚嗚嗚”
這次不用舅媽動手,蕭鴻直接把他按牀上用被子捂住了,這孩子真不能誇,啥話都敢說,偷瞄了一下童薇,見她像沒聽見似的,蕭鴻鬆了一口氣。
舅媽也是在一旁偷偷的看了下童薇的反應:“哎,薇薇,你搬椅子幹嘛,你這懷着孕呢,不能拿重東西。”
“沒事舅媽,一個椅子能多沉。”
“那也不行,以後你的手上出了吃的喝的別的就不能拿,更不能撿東西,聽到沒?”舅媽嚴厲的批評。
童薇甜甜的一笑:“知道了舅媽。”
“你這也陪了一天了,你去那邊牀上睡一會吧,上午多危險啊,肯定嚇壞了,蕭鴻這裡有我呢。”
童薇看了一眼蕭鴻,舅媽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扶着胳膊就把童薇帶到外面的陪護牀上了。
把童薇安頓好了,舅媽走到蕭鴻旁邊坐了下來指着覃歆和覃毅兩人道:“你倆安靜點,我有話問你哥。”
兩小隻乖乖的坐到沙發上,豎起耳朵聽。
“那個女孩子叫王紫是吧?”
蕭鴻點頭:“嗯。”
“你喜歡她?”
“這個我也不好說。”蕭鴻爲難道。
“那我大概瞭解了,孩子都是好孩子,你年少多金還有才,女孩子喜歡你也正常,前赴後繼的,你找找手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主動往你身上撲,但是這個女孩子不一樣,你現在這是欠了她一份情誼,感情方面你要把握好,但也不能辜負童薇,知道嘛。”
“這我知道,可是……”
舅媽拍拍他的手臂:“我知道,情誼要還,但是你要把話都說清楚,先禮後不爭,目前最主要的是要以薇薇爲主。”
蕭鴻是真的無語了,解釋不清楚了,索性就不解釋了。
到了晚上,舅媽要帶着童薇一起離開,不過童薇死活不同意,沒有辦法,舅媽只好帶着兩個小的走了。
安靜的夜晚,蕭鴻的內心十分的煩躁,傷口的麻藥勁過去了,疼的他無法集中注意力,電視都看不進去,只能坐在那裡胡思亂想。
童薇剛剛也不知道出去幹什麼了,走回來拍拍蕭鴻:“我剛剛上樓去看了,王紫的家人都走了,陪護的人也睡了,你要不要上去看一看?”
看到童薇這麼善解人意,蕭鴻感動的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了,他也沒有裝假直接點頭:“上去看看吧。”
悄悄的來到王紫的病房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蕭鴻剛好可以看到昏迷中的王紫,心中百感交集,如果自己不利用她的話,就不會和她接近,也不會把她害成這樣,如果王紫真的出了什麼事,他會內疚一輩子的。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懂,聽說是傷到了心臟,要不是家裡有錢,請了最好的醫生手術,恐怕早就沒命了,好像危險期過後還要動一次手術,這鬼門關要走好幾遭呢。”童薇在一旁擔憂的說道。
蕭鴻的攥緊拳頭,可惜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這麼眼睜睜的看着。
“走吧。”
接下來幾天蕭鴻一直都住在醫院,來看望拜訪他的人絡繹不絕,還不能不見,只能一一應付過去,還好媒體記者讓舅媽擋了下來,不然蕭鴻真的是要瘋了。
要不是因爲王紫,蕭鴻早就出院離開了。
每天晚上蕭鴻都要去王紫的病房門口站上一會兒偷偷的看着昏迷中的王紫,童薇就一直默默的陪在一邊。
“明天就手術了吧?”
“嗯。”
蕭鴻雙手合十站在醫院的走廊裡祈禱着,希望王紫手術順利,這是蕭鴻第一次這樣做,他從來都不會祈禱或是許願。
第二天清早醒來,蕭鴻就讓郭嘉時刻去關注着王紫的手術情況,童薇很貼心,這幾天都沒有和他鬧過任何的脾氣。
在自己的病房裡走來走去的,蕭鴻的心堵的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
二虎走了進來:“老……”
“手術完了?”蕭鴻以爲是王紫的消息。
“不是,老闆,有人要見你,說是你的親戚,隴省來的。”
蕭鴻愣了一下:“我親戚?”
隨後他就想到是誰了,真沒想到,這些人還有臉來找自己。
“不見,告訴他們我沒有親戚。”蕭鴻直接冷着臉拒絕到。
“等等。”童薇攔住了二虎然後看向蕭鴻:“見一見吧,畢竟也是有點血緣關係的。”童薇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是看蕭鴻的表情她就能猜出來一些。
“沒什麼好見的,見了也是給自己心裡添堵。”不是蕭鴻無情,而是那些人來找蕭鴻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童薇想了下開口道:“這樣,我去見一下行不行?”
蕭鴻轉過身子,沒有說話。
“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蕭鴻還是沒說話。
童薇跟二虎走了出去,兩個衣着土氣的中年人揹着兩個蛇皮袋子站在病房門口,看到剛進去的二虎帶了一個漂亮女人出來愣了一下。
“他不見我們?”中年男人有些失望的道,說話的人正是曾經打過蕭鴻的那個人。
“請問你是?”童薇禮貌的問。
“我是蕭鴻他大伯,二爺爺家的大伯這是他二伯。”那人介紹了自己又介紹了一下旁邊的人,那人乾笑了兩下,一咧嘴能看到他乾裂的嘴脣已經破了。
“蕭鴻睡着了,現在不方便見人,我是他妻子,有什麼事你和我說就行了。”
“你好你好,你們什麼時候結的婚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這做長輩的也……”
童薇直接打斷他不悅的道:“有事你就直說吧。”
“我們聽說他出事了,就是過來看看他,給他送點家裡的特產。”打開蛇皮袋,露出袋子裡面的乾菜。
“東西我們就手下了,沒什麼事的話你們就先走吧。”
“別……”大伯從他那破舊的西服裡懷中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病歷本:“這是我爹,就是蕭鴻他二爺爺的病例,我爹他得絕症了,我們家沒有錢給他治病,我們想找蕭鴻借點,我知道我們老蕭家對不起他們娘倆,可他畢竟……”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二虎,你送他們離開給他們找個住的地方,你們先休息休息,稍後我會讓人去找你們的。”童薇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好一些。
兩人還想說話,不過看二虎那架勢沒敢再開口。
回到房間,蕭鴻站在牀邊看着外面的天空發呆,童薇走過去把那皺巴巴的病歷本放在窗臺上。
“他們家裡有老人得了絕症,想找你幫忙,畢竟有血緣關係,幫一幫吧。”
蕭鴻嘆了口氣:“等郭嘉回來讓他在S市安排一下吧,找家醫院費用交了,讓他們把老人接過來,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維持,能活一天算一天,除去治病和其他必要的費用,一分錢不能多給,等小孟忙完了,讓小孟聯繫他們,給他們家人都上個最好的醫療保險,其他的一概不管,告訴他們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能做到這樣,蕭鴻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
“嗯,郭嘉回來我告訴他。”雖然童薇不知道他和那些親人究竟怎樣,她會無條件的支持蕭鴻的決定。
蕭鴻忍不住點了一根菸:“是不是很好奇,我爲什麼這麼對待他們?”
童薇忍不住點頭。
蕭鴻抽着煙,把他從小記事起的記憶說了出來,好像再將一部苦情劇一樣,童薇是個很好的傾聽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