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父女走後蕭鴻回到二虎身邊和他說了一個大概。
“你怎麼看?”
二虎擡頭看看天空:“殺人不過頭點地,給他來個痛快吧。”
蕭鴻點點頭:“行,聽你的。”
“能讓我親手執行嗎?”
二虎對於親手報仇還是十分的執着。
“行。”
這樣的要求蕭鴻沒有拒絕的理由,雖然在某些程度上違規,但也不算很大的問題。
蕭鴻沒有再見周家的人,不過通過別人的嘴已經把二虎的意思告訴了他們,至於他們怎麼想的蕭鴻不在乎了,反正已經得罪了,他也很無奈,莫名其妙的差點被人弄死了,轉過頭來自己還多了一個強大的敵人。
看來以後出門要小心一點了。
又過了半個月左右,二虎終於能夠自己行走了,周生民三人行刑的日子也快到了,案件處理的非常快,也非常的隱秘,外界的人幾乎不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宣判什麼的程序走的也很快,鐵證如山,狡辯也是沒有的。
軍區的某一處靶場中,一個連隊的士兵在這裡看守着,周生民和另外兩人從押解車上被人架了下來,他們自己幾乎沒有行走的能力了,身體太過虛弱了,正常人幾拳下去估計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尤其是被重點照顧的周生民,眼眶深陷臉上瘦的只剩下皮了,頭髮上滿是灰土,即使是這樣他依然用毒蛇一般的眼睛盯着蕭鴻,相信這個時候哪怕有機會他也會在蕭鴻的身上要下一塊肉來。
不遠處周生民的父親帶着他的女兒還有另外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這個應該是周生民的大哥了,同父不同母的大哥,這老頭子別看身體不怎麼樣,前前後後熬走了兩個老婆,現在這個聽說還是一個只比他女兒大不到三歲的小明星,倒是沒見這個小老婆過來。
周生民的父親顫顫巍巍的向前走着,周生民終於看到了自己的父親。
“爸,給我報仇,給我報仇……”周生民聲嘶力竭的嘶吼着。
他的父親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這一巴掌估計兩個人都很疼,周生民的嘴角掛着血,依然在喊着報仇兩個字。
老人蹲下身子把他抱在懷裡。
“生民,是我害了你,太嬌慣你了,父親只能幫你到這了,少受些苦就走吧,起碼還有個全屍,我還能在見你一眼,這個跟投咱們周家得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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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的很好聽,蕭鴻不知道這些話是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周生婷的手裡拿着一個食盒,看向蕭鴻。
蕭鴻閉上眼睛轉過身揮了揮手,正如二虎說的那樣,殺人不過頭點地,讓他做個飽死鬼吧。
見蕭鴻同意了,周生婷小跑過去打開保溫食盒,裡面都是一些普通人幾個月甚至一年工資都不一定能吃的起的食物。
“阿民,你最愛吃的蟹黃包,還有興記的雙頭鮑,你吃一點。”周生婷的眼睛含着淚拿着一個蟹黃包遞到周生民的嘴裡。
周生民的大哥走了過去,表情雖然冷漠,但是眼中多少帶着一點傷感:“吃點吧,當個飽死鬼,下輩子投胎能做人做個正常人。”
很顯然這個大哥並不喜歡他。
周生民看見吃的像是瘋了一般,父親和姐姐遞過來的東西一樣不落的吃了下去,連嚼都沒嚼幾下就嚥了下去,旁邊另外兩個看到周生民吃着東西,眼睛都紅了。
食盒裡的東西很多,周生民的大哥從裡面拿了兩份食物過去,親自給他們餵了一些。
“吃吧,是周家害了你們,下去了別抱怨,也別再幫他了,該死的鬼誰也救不了。”
吃着東西的周生民眼睛也沒有離開蕭鴻的背影,嘴裡塞着東西還含糊不清的說着“報仇”兩個字,明理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惦記蕭鴻的女朋友會有這樣的下場嗎?
東西還沒有吃完,三個人的肚子就已經開始不舒服了,緊緊的皺着眉頭,可惜他們的手都被捆在後面,只能跪在地上扭動着自己的身子,但是嘴上依然沒有停下來,這一個月的時間他們一直都是吃着發黴的滿頭,每天只有兩個滿頭,最後連水都是帶着沙子泥土的渾水,要不是有人固定時間給他們註冊葡萄糖,早就撐不到現在了。
告別的話總是說不完的,過了半個多小時,負責執行的軍官過去通知了一下,再給最後五分鐘的時間。
周生民的父親狠着心離開了,轉身回到自己的車裡,僅剩的一對子女跟在後面,周生婷幾步一回頭的看着她的弟弟。
“給我報仇……”
沒人理會周生民的吼叫,一個士兵拿着一塊破布堵上了他的嘴,三個人被拖走了,另外兩個人早就心如死灰了,死亡對他們可能纔是解脫。
二虎腳步有些蹣跚的跟着走了過去,看着三個人帶上黑色的頭套跪在地上,走到他們身後從旁邊士兵的手裡接過行刑用的手槍。
二虎的雖然有傷在身,但是動作依然很麻利,驗槍的動作十分嫺熟。
“砰,砰,砰。”
連續三聲槍響,三人的身子癱軟下去,幾名士兵過去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呼吸脈搏後就收隊離開了,蕭鴻和二虎也上車離開。
周家人的車裡下來四個穿着黑西服的人過去收屍。
離開靶場的車上,蕭鴻坐在副駕駛上吸着煙,這種掌握人生死的感覺讓他既興奮又恐懼。
“二虎,明天會京城養傷吧,傷好後你是想回部隊或者回老家做生意什麼的都行,我給你安排。”
“部隊不想回了,過幾天我直接帶大哥的骨灰回老家安葬好就回來。”二虎的聲音沒有以前的樂觀,大虎的去世對他的打擊很大。
“休息休息吧,娶個老婆生個孩子,也算給你們家留個後。”
留個後?蕭鴻這最後一句話好像說服了二虎,他沒有再堅持。
這件事終於是告一段落了,蕭鴻的心裡也算是放下了一塊石頭。
把二虎送回了醫院,蕭鴻回到賓館在躺椅上躺了下去,童薇端着一杯水走了過來。
“喝點水吧。”
“嗯。”蕭鴻接過水喝了一口。
“明天咱們會京城吧。”
“嗯。”
童薇鑽進蕭鴻的懷裡,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同樣很大,這是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事情,一個女孩子活一輩子有幾個能經理過這樣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