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都很安靜,蕭鴻一行人睡的也很安穩,早晨正常應着起牀號起牀,洗漱,然後跑步。
只不過今天早操不再是排長帶隊了,而是指導員趙東東親自帶隊。
“一,二,三,四”
隊列跟着指導員一起喊着口號。
“一二,三四。”
“一二一,一二一。”趙東東的嗓門也打,力氣好像用不完一樣,速度太快,剛開始他們還能跟上,慢慢的連那些老兵都有些吃不消了,太快了,趙東東也不慣病繞回來對着落後的士兵的屁股就是一腳。
“都特麼快點,掉隊的多跑十圈才能吃飯。”
總算是把早操奧了過去,蕭鴻也吃不消,連老乾媽都不想拿了,他想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穿着褲衩他都嫌負重。
“三多,過來,你拿吃的,快扶我去吃飯,再不補充體力要死了。”不是蕭鴻不行,實在是沒跑這麼快過,對比其他人他已經算是好的了,別看李辰體格挺好,還不如蕭鴻呢,趴在牀上內務都沒弄,累的跟狗似的。
飯堂吃早飯的時候蕭鴻正拿着大饅頭往嘴裡塞呢,李辰用手肘碰了他一下,順着他的目光蕭鴻看指導員趙東東端着盤子走到他們這,直接坐在了蕭鴻的旁邊。
“自我介紹就不必了,你認識我了,我也認識你。”
“你好。”蕭鴻禮貌問好。
“我爸讓我過來的,說是覃老安排的,讓我好好訓練你們,說好不容易進了部隊不能白來,生活上有什麼需求可以和我說我儘量滿足,訓練上都得聽我的,我儘量不爲難你們,你們也讓我好做點,行不行。”這小子說話的語氣絕對不是商量的語氣,好像只是過來通知一聲似的。
“好吧。”
趙東東硬擠了一個看上去像是笑容的笑容,很顯然這個人不經常笑。
“有我在這你們放心,侯耀祖這小子翻不起什麼風浪來。”
“嗯,那就謝謝你了。”蕭鴻繼續吃着饅頭,看上去感覺應該大概不會太難過,只不過等他們訓練的時候才知道一切都只想象。
上午開始訓練已經不是站軍姿了,而是趙東東親自帶他們去跑步,而且不是在營區內跑,是出營區在外面的山路上跑,繞山跑一圈回來剛好到午飯時間,午休剛結束下午還是繞山跑,這回他們是多麼懷念站軍姿的日子?
尤其是蕭鴻,他想起了他們跑步出發錢侯耀祖那個詭異的笑容,他終於理解了,這哪還用的着侯耀祖動手摺磨他們?趙東東一個人就夠了,然而你還挑不出他毛病來,因爲他一直都和這幫人一起跑呢,你咋說。
晚上宿舍裡的人清一色的爬在牀上一個個哼哼唧唧的,出了三多,這貨賊精神,依然是老樣子夾個噴去洗澡了。
“這貨經歷用不完嗎?”成纔看着他的背影,其他人也是羨慕的看着。
“人是少林寺出來的,能一樣麼。”蕭鴻感嘆。
還是給小薇薇打個電話尋求一下心靈上的安慰吧,蕭鴻從內務的縫隙裡抽出電話給童薇播了出去。
“今天電話怎麼遲到了呢。”上來就是童薇那溫柔的質問,蕭鴻整個人都酥了。
“才訓練回來,真希望兩個月後我還能活着見到你。”
“真那麼累麼?你不是領隊麼,累的話你就不要逞強了,在一旁看着唄。”
“哪那麼輕鬆啊,老爺子打招呼了,要狠狠的虐待我,這人越老心越狠吶。”蕭鴻抱怨。
“不能這麼說外公,外公人多好啊,我們對偉人要尊重。”童薇表現的好像一位是祖國未來的花朵一樣。
“你小學還沒畢業麼?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切,要不你就跟外公說一說,求求情唄。”
蕭鴻嘆了口氣:“我求情要是能好使我還用這樣了麼,要不你去幫我求情吧。”蕭鴻慫恿童薇。
童薇立馬慫了:“我不去,你還是好好鍛鍊吧,訓練訓練你也挺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身體是事業的基礎,我看好你,加油。”
“不是吧你,這麼快就和我不是一條心了?”
“怎麼不是,我也是爲你好啊,要不要我明天去看你,我給你買好吃的帶去,我帶點肉去吧,你們那環境還好,找個陰涼的地方烤點肉也是不錯的。”
好幾天沒沾葷腥的蕭鴻一下子被他說的口水都出來了。
“還是算了吧,這也沒有爐子,烤不了,你就別折騰了,過幾天再來,等我適應適應,這兩天累的和狗一樣,一點精神都沒有。”
“那行,你想休息吧,我要去酒吧唱歌去了。”
童薇現在着實把酒吧變成了她的練歌房了,雖說她自己都說了不想做歌星了,但是她依然堅持鍛鍊着自己的唱功。
“行,去吧,注意安全。”
“嗯,你也加油。”
和童薇在電話裡膩乎一會蕭鴻的內心多多少少得到了一點點的安慰,掛了電話,還沒熄燈呢,蕭鴻就趴在牀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到被人喊醒的時候屋裡已經一片漆黑了,就將一個半身的人影趴在走廊和宿舍的窗戶那搖晃着自己的身體,把蕭鴻嚇了一跳。
“誰?”
趙東東用電話的燈光照在了自己的臉上:“我。”
“幹嘛?”蕭鴻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是侯耀祖給他敲悶棍。
趙東東手裡拎着一個袋子遞了過來:“我剛剛出去買的燒烤,你吃點?”
蕭鴻二話沒說接過袋子坐在牀上就吃了起來,還是熱乎的呢。
“我去了,兩三天沒吃過這麼香的了。”
“你要想吃啥白天就跟我說,晚上我就給你帶。”這算是趙東東的示好了。
“你這一天下來就不累?”
“這才哪到哪,剛開始而已,怕你們受不了,想讓你們適應兩天,這點訓練量對我來說和走路沒什麼區別。”
看着趙東東滿不在乎的樣子,蕭鴻想要過去揍他,不過考慮到自己應該可能大概是打不過,還是忍了,看在肉串的面子上,放過他吧。
“你想吃,我回去睡了。”
蕭鴻看了一下袋子裡的肉串,挺多的,自己肯定是吃不完的,自己吃獨食也不好,隔着過道踹了李辰兩腳。
“別鬧,腰疼。”
“疼你大爺。”蕭鴻拿着肉串在他面前晃了兩下,李辰的鼻子就開始嗅了起來。
“香,啥玩意,快給我放嘴裡。”
看他那個賤樣,蕭鴻想直接把肉串扎他嘴裡。
“不吃我就吃光了啊。”
李辰一下上半身就從牀上彈了起來:“別,快給我來點。”
李辰比蕭鴻吃的還兇:“你說你對象也真是的,給你帶那麼多東西,衛生巾都給你備了,咋不給你帶點肉啥的呢,淨是一些小孩吃的小食品,還是吃肉舒服啊,真特麼滿足。”
“小食品我看你也沒少吃,再提衛生巾的事,以後你連小豆腐乳都吃不着了你信不信。”
李辰擼這肉串嘆着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一羣人從開始的痛苦不堪到麻木最後變成了習慣,僅僅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現在他們這些人的身上已經有了軍人的氣質。
尤其是晚上大夥一起洗澡的時候,一個個精壯的體型,連原本虛胖的成才都有了腹肌,不再像剛開始的時候成天哭爹喊娘了。
蕭鴻覺得這一次算是不虛此行了,身體的素質確實提高了不少,尤其是還在部隊摸了槍,子彈也是沒少打,這是趙東東給他們爭取的機會,男人嘛,有幾個不喜歡槍的,一個個的走賊興奮。
轉眼就到了部隊生活餓最後一天,就如之前童薇說的那樣,他們這些人在營區的後面找了一片陰涼的小樹林裡烤上肉了,趙東東和侯耀祖也都來了,後來侯耀祖也沒有再找他們麻煩,有趙東東壓着他也不敢弄什麼幺蛾子,趙東東動起手來可真是不慣他毛病。
和李辰說的一樣,侯耀祖是個膽小記仇的貨,打不過的人他是絕對不得罪的,其實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大仇,而且他們同樣都和徐子昂有仇,勉強的湊合湊合也能做朋友。
蕭鴻把烤好的牛肉扔到大托盤裡:“三多,端過去,成才,你去坑裡看看火滅了沒,時間差不多了,把雞刨出來,譯哥,你去把河裡的啤酒拿過來。”
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喝着啤酒。
“我去了,蕭鴻你這烤肉弄的太棒了,你這肉是怎麼喂的,回頭去炊事班教一教,以後我也不用出去買肉串吃了,要不是你我哪能再待一年,早就復原瀟灑去了。”侯耀祖抱怨着。
“你滾吧,你要不是想整我,你用得着多待這一年麼。”
“怪我了被,反正都一樣,你們一走我也沒啥事了,不耽誤我出去逛遊,一樣玩。”
對於這樣的侯耀祖蕭鴻也是習慣了,估計再過幾年部隊裡像他這樣的蛀蟲也就都被清掃出去了,主要有些人也是身不由己,大多都是被家裡長輩強迫的關進部隊來的,就是怕他們在外面惹事,在部隊裡就這麼大個地方隨便作,天也塌不下來,上面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管呢。
“來,祝大家圓滿結束兩個月的體驗生活,康導已經給我來電話了,劇組一切事物全部籌備的差不多了,就等你們了,明天回家後好好休息兩天我們就開機,乾杯。”
“幹了。”衆人舉着酒瓶碰在一起興奮的喝着酒,還真有那麼點士兵復原的樣子。
“東東,我們走了你去哪?”蕭鴻好奇。
“我回原部隊,雲省那邊。”
“雲省?那邊打仗不?”
“打仗倒算不上,不過邊界偶爾會有偷渡越境的毒販子,也交火。”
蕭鴻給了趙東東一個敬佩的目光,這樣的人確實值得敬佩,而且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趙東東也教了他不少的東西,現在的蕭鴻倒不能說是高手,但是正常三四個人絕對能撲棱幾下,不會像以前被兩三個人就揍的抱頭躺地了。
尤其是蕭鴻摸過槍以後總感覺自己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可能是自己氣質上的昇華吧,總感覺跟誰都能比量幾下。
“我一年也就會在雲省那面待半年左右,剩下的時候都是在家休養,以後在京城沒事可以聯繫我,找徐家麻煩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咱們之間不用說別的,上一輩就帶着感情下來的。”趙東東的話說的很誠懇,而且聽他說過,自己家的老爺子對他家沒少照顧,他爸還給老爺子當過勤務兵呢,感情肯定是不用說的。
“嗯,有時間就聚一聚,來接着喝。”
這一幫人在林子裡也是玩的開心了,鬼哭狼嚎的唱起了歌,一人一句的接着,一直折騰到了晚上,最後被蚊子給趕出來了。
翌日清晨一連大客車開到營區門口,其他演員都上了客車,把他們送走後蕭鴻上了不遠處老爺子的座駕。
“黑了啊,怎麼樣,這倆月不錯吧,看你身板壯實了不少。”墩子看到蕭鴻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行了,別扯了,回家吧。”蕭鴻整個人都癱了下去,這兩個月的生活怎麼說呢?痛並快樂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