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衆人吃完飯回到宿舍的時候,裡面像是剛剛被人抄完家一樣,亂糟糟的,所有人的被子都被掀開扔到了地上,另外一件宿舍的人也跑了過來,他們的宿舍也被抄了。
“這是進賊了麼?”蕭鴻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這個時候四個士兵走了進來。
“你好,我們是你們一班的代理班長,以後我們四個將和你們一起生活兩個月,並管理你們的作息和訓練時間,剛剛隊長帶我們簡單的檢查了一下你們的內務,隊長說你們的內務不合格,今天不能吧內務整理明白的話就不要睡覺了。”轉達隊長意思的一班長也有些尷尬,說話的樣子有些尷尬。
“我去,猴子這小子有點玩大發了吧。”李辰不樂意了,想要去找侯耀祖理論理論,不過蕭鴻看這架勢絕對不是去理論去了,連忙拽住他。
“別急別急,都好好疊被子,我看看這小子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蕭鴻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別攔我,我得去和這小子掰扯掰扯。”
“行了,先忍着,又不是什麼大事。”蕭鴻繼續勸說。
“孃的,早晚揍這小子一頓。”李辰咬咬牙也忍了,什麼時候受過這待遇?
“好了,那謝謝班長了,不知道我們的內務要弄成什麼樣纔算合格?”
“豆腐塊,你們想弄,過一會我們來檢查。”四個人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迷茫。
“行了,大家先別弄了,過來開個會吧。”
見蕭鴻說話,衆人都聚了過來。
“咱們大家在這裡體驗的兩個月也就別搞特麼特殊化了,就安安心心的當兩個月的兵,鍛鍊體能和學習本來就是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劇本你們應該手裡都有了,每個人按照自己的角色沒事的時候就熟悉熟悉劇本對對戲,在這裡的時候大家就直接稱呼對方戲裡的名字吧。”
衆人點頭沒有什麼意義。
蕭鴻喝了口水繼續說:“要是再遇到剛剛這種情況的話儘量不要和這些士兵或者軍官發生任何衝突,不管是言語還是肢體上的,不然視情節的嚴重性,我又可能直接將之逐出劇組。”
蕭鴻說的很認真也很嚴肅,畢竟這些人裡有些人也是拍過幾部戲的,別管有名沒名怎麼說也是個演員,不過還好最有名的也就屬王寶寶了,和劉天王合作過的傻根,不過這個時候王寶寶還是很謙虛的。
“知道了。”
“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儘量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都去整理自己的被子吧。”蕭鴻嘴上說的是挺好,其實他心裡沒比李辰好哪去。
回到自己的牀邊,蕭鴻撿起了地上的被子:“豆腐塊?得這麼疊?那熨斗熨一熨行不行?”
“你要是真帶熨斗了也不是不行。”李辰笑了。
蕭鴻可沒和他開玩笑,直接蹲下身子把腦袋鑽進牀下面一頓翻找,最後拽出來一個熨斗,還是那種需要往裡裝水的蒸汽熨斗。
“我去,你真帶了,你來部隊帶熨斗幹嘛?”
“女朋友說包時刻注意自身形象,衣服洗完後要熨一熨,不過估計在這除了被子也沒有其他東西需要熨的了。”
別看李辰從小在這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但是內務他還真就不懂,從來他也沒自己疊過被子啊,兩個人在一起搗鼓半天這被子也沒弄出個樣來,好好的一個新被子,讓蕭鴻弄的潮乎乎的,有一塊還差不點就弄胡了。
不遠的張譯有點看不下去了:“製片,我幫你弄吧。”
看着他那誠懇的目光蕭鴻本不想拒絕的,不過他的倔脾氣也是上來了,一個被子還能整不明白?
“不用,你教教我這玩意得怎麼弄。”
張譯退後了一步指了指蕭鴻手上的熨斗:“你想把那個放下。”
蕭鴻尷尬一笑:“你幫我示範一下吧。”
“被子疊之前要抖平,你幫我一下,新被子都這樣,太蓬鬆了,抖平整以後疊上壓一壓。”張譯一邊弄一邊給蕭鴻間接,屋裡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的弄着。
你看張譯把被子兩折三層的疊在一起後跪在了上面,不斷的用膝蓋在上面蹭壓着。
“這麼來回弄幾遍裡面的棉花就稍微實乘一點了,然後兩邊對摺,中間要掌握好預留的空間,要和你被子前面的持平,不然疊好後的被子前後容易高矮不低。”
張譯動作麻利的把被子疊好,然後用手指在被子上下兩邊掐捏了一圈,一條條直線出現在被子邊緣。
“你看這樣不就有線了麼,得用食指和中指中間這裡捏着邊一點點的捋過去。”
“那邊角這裡得怎麼弄?”蕭鴻只這被角那裡。
張譯咧嘴一笑:“這個我有絕招,是我剛到話劇團的時候跟老同志學的。”張譯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根筷子,蕭鴻看着有些眼熟。
“這不食堂的筷子麼?”
張譯“噓”了一下。
“剛纔吃飯的時候順回來的,明天你們一人也都順一根回來,用這個弄被角賊好使。”
張譯把筷子在被角處上下捅了兩下,就把被角原本褶皺多餘的布料捅了進去,變成一個整齊立正的被角。
蕭鴻豎起大拇指:“厲害。”
“行,你練一練吧,這玩意說難就難,說簡單也簡單,沒事的時候多掐掐邊角,內務是軍人的臉面,有些老兵的內務早都有印了,不用怎麼疊就很板正的。”
當兵說道還真不少,蕭鴻也只能忍耐了,一羣人在屋裡對付着自己的被子,聊聊家常,慢慢的也就都熟悉了,只不過剛剛開始互相稱呼對方劇本里的名字時多少還有點不適應,尤其是每當別人叫王寶寶三多的時候都有些忍不住笑。
疊個被子而已,雖然有人教,看上去很簡單,但是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一直被子就讓這些人折磨到了晚上熄燈的時間,簡單的洗漱過後每個人都坐在自己的牀頭看着自己不倫不類的內務,雖然不怎麼樣,但是依然沒有人願意把被子打開。
“這好不容易疊上的,這不白弄了麼。”三多一臉可惜的看着自己的被子。
“大夏天的你蓋棉被是不是傻,你沒帶夏涼被麼你?”成才憋着笑看着三多。
三多撓撓頭:“來的時候不是說部隊啥都有麼,我就帶了洗漱用的東西,別的都沒帶。”
屋裡所有人都忍不住了,蕭鴻再次打開自己的百寶袋,從裡面翻出兩個薄毯子,上面的圖案都是一樣的,不過一條藍的一條粉紅色的。
蕭鴻把粉紅色那條扔給了三多:“給你,三多這粉紅色的賊適合你。”
三多把那粉紅色的毯子打開看了看:“我這和你的是情侶的?”
“哈哈,你要是不願意蓋就用蓋被單吧。”
三多咬咬牙忍了。
“熄燈了熄燈了。”一班長和班副走了進來,像是清點了一下人數,然後坐在靠門口自己的牀鋪上。
“晚上熄燈以後沒有特殊情況就不許開燈了,睡不着的也別說話硬睡。”一班長看樣子是個挺死板的人,衆人無奈也沒有人上去套近乎,畢竟都要面子的,外一被撅了挺不好的。
熄了燈,宿舍裡頓時安靜了下來,蕭鴻挺不習慣這種感覺的,十來個人住一個屋子裡蕭鴻還是第一次經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翻了好幾次身,總算是有了一點睡意。
“嗡…嗡…嗡…啪”
蕭鴻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臉上,情緒十分的焦躁,蚊子絕對是蕭鴻最痛恨的一種生物,只要感覺到身邊有蚊子他就睡不着覺,然而他有是那種特別吸引蚊子的體質。
把毯子裹在身上纏了一圈,腦袋也縮了進去,確認自己的身上沒有露在外面的地方蕭鴻放心了,可是還沒等他睡過去呢,蚊子的嗡嗡聲又在耳邊響了起來。
“媽的。”蕭鴻翻身從牀上坐了起來,藉着月光看着其他人都睡的挺香的他就氣不打一處來,蚊子都特麼的不咬你們麼?
從牀底下的百寶袋裡繼續摸,蕭鴻摸出了花露水和蚊香,像是用花露水在自己的身上噴了十幾下,整個身上都感覺清爽了好多,然後下牀把蚊香在門口和窗臺上都點了一顆,折騰半天的蕭鴻也沒了睡意,悄悄的從宿舍出去上了個廁所,在廁所裡點上一顆煙悠悠的抽了起來。
“當兵真不容易,還是家裡好。”
蕭鴻面對着白色的瓷磚吐槽着,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蕭鴻屏住呼吸趴在門口。
“都睡了嗎?”是侯耀祖的聲音,這貨聲音壓的非常低。
“應該是睡了,這都快兩點了。”
“啊……我特麼知道兩點了,你去吧一班長和二班長喊起來,小點聲,別驚動別人。”
“是,隊長。”
侯耀祖說完就奔着廁所這邊來了,蕭鴻連忙跑到最裡面的坑蹲了進去吧菸頭扔了下去,侯耀祖走了進來,打開燈,對着水槽上面的鏡子照了照自己,好像對自己的髮型有些不滿意,還捯飭了兩下。
特麼的毛沒多長,怎麼捯飭不是那樣,蕭鴻偷看的時候還不忘吐槽一下。
“小樣,落我手裡了,我還不整治整治你,動動我試試,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哈哈哈。”
看到侯耀祖那囂張的樣子,蕭鴻忍不住現在就出去跟他一較高下,讓他知道知道花兒爲什麼這樣紅,不過想了想這小子外面還有幫手,好漢不吃眼前虧。
侯耀祖一根菸快抽完了,幾個士兵也都整裝待發的站在廁所外面等他呢。
“人都齊了?”
“齊了。”
侯耀祖把菸頭扔在地上狠狠的碾了幾下:“走,樓下操場集合,準備拉緊急集合。”
他們人走了蕭鴻從廁所裡走了出來:“這小子有點太損了吧,還拉緊急集合?”
蕭鴻嘴上抱怨腳下步伐也不慢,趕忙回到自己的宿舍,班長和班副的牀鋪早就空了,也沒工夫考慮了,忙把屋裡的人一個個的都拍醒了。
李辰迷迷糊糊的看着蕭鴻:“咋了?”
“侯耀祖這個逼貨要拉緊急集合,快點穿衣服,快點,馬上緊急集合了。”蕭鴻穿上自己的迷彩服帶着武裝帶和帽子就跑向隔壁宿舍挨個喊人了,確定人都醒了以後蕭鴻回到自己屋,這幫人還都磨磨蹭蹭的。
蕭鴻也沒在意,開在牆上一邊等着他們穿衣服,一邊等警報響。
沒過多久警報聲如約而至,只不過是人吹的小號聲,急促而帶有節奏的號聲在走廊裡響起。
“緊急集合!!!”
他們一羣人啼哩吐嚕的像樓下跑去,跟他們一起的還有其他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士兵,有的人甚至是閉着眼睛打着哈欠一邊往樓下跑一邊穿衣服,好像早就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
“我去,閉着眼睛都好使?”成才一臉佩服。
到了樓下他們的速度和其他士兵居然差不多,提前有準備的他們居然沒有什麼優勢,士兵們整齊的排列,他們傻乎乎的在一旁看着,最後還是張譯站了出來。
“大家排好隊,我指揮吧。”
蕭鴻點點頭:“大夥聽史班長的。”
侯耀祖站在一旁的花壇旁邊看着他們,雖然表情平靜,但是嚴重還是有些詫異,不過他也沒說什麼,而是把正在整理隊形的排長喊了過去,悄悄的說了什麼轉身就走了。
排長跑回來:“全體都有,向右轉,跑步走,繞樓跑一圈然後解散回去睡覺。”
繞樓一圈沒多遠的距離,很快就跑完了,回去上樓的時候有些虛胖的成才抱怨着:“這特麼的不是折騰人麼,大半夜的就出去跑一圈就完事了?”
“那你還想幹點別的?”蕭鴻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倒不是,主要這有點欺負人了吧這。”
“讓你跑十圈你就不廢話了。”李辰悠悠從他身邊路過,成才也沒說啥,畢竟李辰成名比他早而且看他的樣子和蕭鴻關係還不錯。
回到宿舍裡衆人脫下了衣服躺回牀上,不過被折騰了一番,哪還有什麼睡意了。
班長和班副走了進來:“別說話,趕緊睡覺,早上五點半起牀還得跑步呢。”
班長髮話了,聊天的也不說話了,沒人說話漸漸的睏意也上來了,過了不知道多久,十幾分鍾也可能是半個小時,蕭鴻終於睡着了,這次踏實了不少,好像看到了童薇,他們兩個正準備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緊急集合!!!”
“我操。”蕭鴻一個激靈從牀上彈了起來,剛好和李辰頭撞頭磕了一下,蕭鴻頓時感覺整個人天旋地轉的。
“動作都快點,一分半沒到留下列隊的跑十圈。”班長扔下一句話就穿着衣服跑了出去。
“李辰,你個烏鴉嘴。”成才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這個時候李辰和蕭鴻一樣的情況也沒好哪去,兩個人抱着頭眼淚都要下來了:“我去,你腦袋咋這麼硬?”
“還我腦袋硬?怎麼你好像一下懟死我不成?”蕭鴻吐槽。
“快點穿鞋,拿着衣服跑。”
蕭鴻也管不上別的了,穿上褲子踩着鞋拿着東西就往樓下跑,可算是在吹哨之前進了隊列裡,這次他們這一幫人可真是體會到了什麼是緊急集合了。
“報數。”
蕭鴻還在隊列裡揉着頭呢,李辰個最高站他前面,早早喊完一的李辰就那麼看着蕭鴻,手在後面拍了蕭鴻一下。
蕭鴻迷茫的看了一圈:“咋了?”
“報數了。”
“啊啊,二。”
班長也沒和他計較,報數過後侯耀祖走了過來。
“瞧瞧你們,瞧瞧你們,像什麼樣子,當兵沒個當兵樣,一天天的記吃不記打,部隊養活你們幹什麼用的?一個個的歪瓜裂棗,跑二十圈。”
蕭鴻不樂意了:“我們也沒吃到,憑啥跑圈。”
“你還不服氣?再加五圈。”
“過分了吧?”蕭鴻眯着眼看這侯耀祖。
侯耀祖像沒看見似的:“站最後面那個,你叫啥名來的?”
“我叫……”
“說報告!”
王寶寶嚇的一激靈:“報告,我叫王寶寶,代號許三多。”
“呦呵,都有代號了?你出列,上我跟前來。”
許三多磨磨蹭蹭的還是偶了過去,他這一過去後面這一夥人可是受不了了全都忍不住笑了出來,一個個的站都站不利索了,侯耀祖也是忍不住笑噴了出來指着許三多半天說不出話來。
緩了好一會,王耀祖可算是順了口氣:“就他這樣的讓你們跑圈,你有意見沒?”
蕭鴻還沒說話成纔想搶問了:“報告,噗,哈哈,不好意思隊長,噗,等等,哈…那個…隊長他犯錯管我們什麼事?他自己跑就行了吧。”雖然成才這話有些自私,但是問出了大部分人的心聲。
“這裡是部隊,你們是一個集體,一個人犯錯就要集體吃掛落兒,一個都跑不了,他是,你們也一樣,許三多,你給我跑前面,什麼時候跑完什麼時候睡覺,一排二排的戰士給我看着,誰不服就教一教他們擒拿。”侯耀祖總算一起說完跑後面笑去了。
衆人沒辦法,看着幾十上百個戰士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領導放話了,這幫犢子還能管你們誰是誰?
李辰抿着嘴忍着笑碰了一下蕭鴻的胳膊:“走吧?”
“三多,前面帶路,哈哈哈…”蕭鴻很沒節操的又笑了出來。
三多又用他那獨有的幽怨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硬着頭皮在前面跑了起來,後面一羣人跟着邊跑邊笑,旁邊看熱鬧的戰士也跟着笑,沒有辦法,三多現在這個造型真的是沒誰了。
不知道是緊急集合的時間太匆忙了,還是三多睡蒙了,這貨褲子根本就沒穿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直接用褲帶硬生生的把褲子系在腰上,褲子就在前面掛着,後面一看還穿着三角褲衩子,在前面不動的情況不注意看還真看不出來,這一炮起來,兩條褲腿順着風在前面左搖右擺的,後面人都快要笑岔氣了。
“這段,明天我的告訴編劇,這段得寫劇本里,哈哈…我肚子疼。”蕭鴻一邊笑一邊和旁邊的李辰說。
“行了,哈哈,別說話了,灌一肚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