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給童薇錄完歌,看時間好早的很,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就去酒吧坐一會,童薇也覺得這是一個值得慶祝的事情,畢竟不知不覺的她就成爲歌手了,而且馬上就要發專輯了,雖然是和很多人一起發專輯,但是想一想他要和二十七位大咖同時發專輯也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衆人抱着愉快的心情來到了藍蓮花,車子剛開到街口,走不動了,前面被圍觀的人羣給堵住了,沒有辦法只好下車,蕭鴻幾人好奇的擠了過去,好嘛,這人圍的,原來是酒吧門口發生了車禍,只不過看這架勢該不會是撞人了吧,連酒吧裡的客人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一個酒吧的服務員看到蕭鴻忙過來問了聲好:“鴻哥。”
“這是怎麼回事?”
“給咱們送酒的貨車把客人的車給撞了,看樣子要賠不少錢呢。”
“送酒?酒不是都白天送的麼。”
“今天白天好像是上面的查稅還是查衛生的,供貨商把時間耽誤了,咱們酒又快沒了,怕晚上不夠買,所以晚上送來的。”服務員繼續給解釋。
“嗯,喊幾個人過來,把這處理一下,別堵在門口,影響不好。”至始至終蕭鴻也沒看清裡面什麼樣子,人生吵雜的,他不太喜歡。
“老闆正在裡面調解呢,不過這是挺不好弄的。”服務員有些爲難。
“還有老周擺不了的事?”蕭鴻好奇心又上來了,硬生生的擠了進去。
擠進去就看到老周在和一個胖子說話,吐沫星子滿天飛,那個胖子的吐沫星子比他還大,兩個人像是練嗓門似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誰也不讓嗆。
蕭鴻扒了老周肩膀一下:“怎麼事,你怎麼還跟人吵吵起來了。”
“這不給咱送貨的火車給人車撞了,我就合計過來調解一下,畢竟是給咱送貨的,可是這車忒特麼貴了點,這胖子也真敢要,張嘴就要五十萬,這連車帶貨都給他也不夠賠的啊。”
蕭鴻看了看,好樣的,法拉利恩佐,最老一款的,按照上輩子算,這款車最後最高的拍賣價能六百萬美金相當於當時的三千多萬快四千萬,就是因爲這個價格蕭鴻才認識這輛車的。
按照現在來算,這輛車,在國外也就不到一百萬美金提新車到國內價格再翻一倍左右,就是購買的條件有點苛刻,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要五十萬的話,好像確實不過分。
蕭鴻又看了看旁邊一個愁眉苦臉的中年人,這個人他見過,以前一直是他負責給酒吧送酒的,四十多歲應該是姓喬,讓他賠這些錢,估計賣房子都夠嗆。
“蕭鴻,這事你得管管,你去說說,看這胖墩也不是一般人,你過去攀攀關係,少賠點,給個兩三萬,換個鈑金噴噴漆不就完了麼。”老周過來搭着蕭鴻的肩膀悄悄的來了一句。
蕭鴻直接把他手給扒了開了:“你得了吧你,知道這車多錢不?一千多萬,還得是限量版的,這車要修光是返場裝船的來回運費就得二十來萬,我上脣一碰下嘴脣就讓人自己揹着?”
蕭鴻也是實事求是,確實老喬是賠不起,但是窮也不是理吧,尤其是看倆車的架勢就是老喬撞的人家,全責跑不了了。
“啥?那麼貴呢?”
老周砸吧一下嘴看了看那豔麗的紅色機蓋想要上去摸摸這一千多萬的車啥手感,直接讓那胖子給扒了開了。
“幹嘛你,別瞎摸,摸花了你也得賠錢,我可告訴你這車是我借來的,我要五十萬弄不好自己還得添錢,你們要是拿不出錢來,我可就報警了,到警察那就是我說話算。”胖子說話嗓門絕對夠大,也挺囂張,但人家有理不是。
“老喬,你過來。”老周把那個愁眉苦臉的老喬喊了過來。
“我剛纔可是給你問了,這車一千多萬,要你五十萬一點都不多,人家修車得送國外去修,來回費用就得這個數。”老周伸出兩個手指,把剛纔蕭鴻的話重複了一遍,畢竟五十萬對老周也不是小數目,做好人也不能把自己扔裡不是。
蕭鴻繞着車看了一圈,有點特麼意思,這特麼是該着啊,法拉利車牌00544,小貨車車牌44944估摸也就是4太多了,這拍照沒人要,這小貨車爲了好看就弄了這麼個車牌,以前還真沒注意。
尤其是看那胖子的小眼神沒事老瞄着這貨車的車牌看,估計也是看挺生氣。
“哥們,你這車牌不錯啊。”
蕭鴻這一句話像是戳中的胖子的痛點似的,直接胖子從臉到脖子都紅了起來。
“會說話不你,不會說話別說話,趕緊的,賠錢,要麼我就報警,我特麼也真是倒黴,車到手沒開幾天剛特麼上個拍照出門就讓這孫子給懟了。”
“你也看見了,他就是一個送貨的司機,你把他骨頭渣子敲碎了,也賠不了那麼多錢啊。”
“別整沒用的,賠不起錢,賣房子,出去借,五十萬怎麼着一輩子也夠賺了,我這算是客氣的了,跟你們一幫人在這軸了半天,個我平時脾氣丫腿先給他打折再說話。”胖子也是來火了。
“除了賠錢,能換個辦法不?”蕭鴻想了想,怎麼看這胖子也不想差錢的人,就是有點置氣罷了。
“幹啥能有錢來的是在?”
蕭鴻也是沒招了,這胖子還特麼的是個死要錢的,越有錢越摳門還真不是隨便說的,沒辦法了,蕭鴻也不準備管了,要是老周準備幫到底,他就跟着出點錢,畢竟不熟人家到底能不能拿出這錢來還說不準呢,他沒必要充大頭。
人羣外面突然又騷動了起來。
“丫,人呢,胖子,我日你大爺,我剛特麼給你開幾天你丫就給脆了,就那車是不,哥幾個給我砸了。”一個高個的瘦子,晃晃悠悠的擠進來手裡拿着棒球棍子對着胖子劈頭蓋臉就是罵,後面的人跟上來直接奔着小貨車就去了。
看人要砸車,老周要上去攔着,蕭鴻給拽住了。
“拽我幹嘛,攔着點啊。”
老喬也是上去連扯帶拽又求饒的,只不過看熱鬧的沒人幫忙,他自己一個也整不過這幾個年輕人。
“要砸就讓他們砸被,這砸完了不就兩清了麼。”
“對呀,還是你反應快。”老周樂呵的看着他們砸車,掏出煙來給蕭鴻和阿浩發了一根,笑嘻嘻的點上了。
那面車砸的噼裡啪啦的,瘦子和胖子又對着罵了起來。
“我操你大爺,我錢還沒要來呢,你就砸,我特麼怎麼要錢。”
“要錢?要你大爺的錢,丫胖子你給我記住嘍,一千兩萬,少一個子我特麼,我特麼…我操,我特麼怎麼遇上你這麼喪門貨。”瘦子也是拿這胖子沒轍了,直接把棍子往地上一扔坐在法拉利的機蓋子上,那臉色沒比老喬好哪去。
過了一會,車也砸完了,幾個小年輕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後看向自己老大。
“你們特麼的看我幹啥,誰撞的我車,你特麼給我出來,我他媽特地弄個動動我試試,你特麼的給我來個試試就試試,誠心跟我玩呢是不是。”瘦子站在車頂上看了一圈,最後看向坐在地上的老喬。
“丫,是你不。”
老喬畏畏縮縮的站了起來往後撤了兩步:“我也不小心,貨單掉了我撿個……”
“我特麼管你怎麼掉的,你說吧,這事怎麼辦?我看看你怎麼跟我試試的。”
老喬哪會說話。
蕭鴻站了出來,把老周手裡的煙盒搶了過來,給瘦子遞了一根,然後幫着點上火。
點完火,瘦子敲了敲蕭鴻的手,吐口煙算是順了口氣:“嗯,上道,你是他朋友?”
“不算是,他給我家酒吧送酒的你們把人吃飯的傢伙都給砸了,我看就這麼地吧。”
瘦子眉毛一挑:“這麼地吧?你說的倒輕巧,他那玩意多少錢,我這一個輪子都夠他十個了,你看看這葉子板,還有這輪轂,都得換新的。”
“我讓老喬把他那拍照給你,你看咋樣,拍照過你那,他那拍照怎麼的也值點錢了。”
“拍照?”
瘦子回頭瞄了一眼那破爛不堪的貨車,藍色的拍照還算乾淨,雖然4多,不吉利,但是這拍照配上他這塊還真有點意思。
“不能夠,你當我好糊弄,這拍照我要多少有多少,我回家自己敲兩個好不好。”瘦子一邊說話,鼻子裡還冒着煙氣。
“這輛恩佐是你的?”
“呦呵,還真有識貨的,怎麼的?”瘦子有點驚訝。
“賣我吧,原價,剛纔你不說了麼,一千兩萬,明天我就給你轉錢,你看咋樣。”
“不能夠,你倒是會算計啊,算計到我這來了,我這車還沒裝船呢就有人給我出一千五,你一千二想拿走?”
蕭鴻往前走了兩步,摸摸恩佐那光滑的機蓋子:“你這拍照是大院機關出來的吧,要麼,你車原價賣我,要不那着那個貨車拍照走人,要不明天我就叫稽查的把你這車給扣了,你看扎樣?”
蕭鴻說話也是硬氣了起來,瞅老喬那樣,肯定是賠不起了,而且這一胖一瘦的雖然說話不怎麼好聽,但是也沒做啥過分的事,京城這一片,看拍照認路子的事,墩子早就給他教全了。
“有點眼力,想唬我?不能夠,你給我報個號來,京城這一片,我還真就不信了,我能讓你給我嚇住,胖子你特麼還看,給我過來。”胖子小跑着過來,氣勢洶洶的站在瘦子旁邊,倆人一臉凶神惡煞的看着蕭鴻,活脫一對胖瘦頭陀。
“我叫蕭鴻,我住警衛團大院。”
“咣噹”
瘦子一腳沒站穩直接從機蓋子上面摔了下來。
“我去,胖子快點扶我起來。”
胖子還在那想呢,這個名字怎麼好像在哪聽過呢?哪有工夫去扶瘦子。
瘦子只好一手捂着腰,一手把着車,好不容易站了起來,一屁股坐在車上,指着蕭鴻要說話,後來想想不對勁,把手收回去了。
“你是老覃家的?”
蕭鴻齜着一口白牙笑呵呵的點着頭:“對。”
“把那拍照給我摘下來,找個拖車來把那破火車給我拖走送廢品廠給我壓嘍,咱們走。”瘦子直接對自己幾個手下吩咐了一番轉頭就上了法拉利,臨上車看了蕭鴻一眼。
“我踏你個人情,你欠我一回。”這小子倒是夠精的,蕭鴻無奈的點點頭,誰讓他站出來了,沒招。
瘦子剛上車沒一會,又下來了:“胖子,我日你先人,你特麼還愣着幹嘛走了,你特麼不丟人奧。”
胖子這才反應過來,看了看蕭鴻匆匆忙忙的上車了,好像是怕蕭鴻揍他似的。隨着法拉利開走了,看熱鬧的人羣也散了。
留下的幾個小年輕還在那拿棍子拆車玩呢,老喬想要上去攔着,老周給拽回來了。
“還惦記你那破車呢,給人家吧,別要了。”
“我明天咋跟老闆交代?”老喬還是那副愁眉苦臉的樣。
“交代,那好辦啊,你吧人家修車錢賠人家,我保證人家給你整個新火車回來。”老周也沒給他留情面,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到現在還想着自己呢。
老周老實閉嘴了,順着人羣離開了。
“你說這人怎麼這麼軸呢?一個破火車,三十來箱啤酒才幾個錢,這還不知足。”
蕭鴻也是搖搖頭:“行了,明天給供貨商打個電話,幫忙說句好話,我記得有回老喬兒子跟着送貨來的,兒子有禮貌,老子也不能差哪去,就是心疼錢罷了。”
突來的小插曲,只是耽誤了幾人一點時間罷了,並沒有影響到他們這個小範圍的慶功,尤其是童薇,一想到那倆個拍照號就想笑。
“你說你們部隊大院出來的人咋都那麼逗呢啊,就一副拍照都能想出點花樣來。”
蕭鴻一副可惜的樣子:“哎,還合計那瘦子能好騙點呢,要不這車買來也能收藏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