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鴻睡的時間不長,起了一個大早,急急忙忙的帶着大虎和二虎趕去了機場,坐最早的航班回國,這個時候國內也纔剛剛黑天而已,等他到了國內剛好是初三的上午,這個時間差簡直是完美的不要不要的。
飛機在京城的半口中盤旋着,透過窗口蕭鴻可以看到下面皚皚的白雪和空曠的街道,這個時間幾乎大多人都在和家裡和家人團聚吧。
墩子很準時的來機場接的蕭鴻,車子剛開到院子裡,就看到小毅和小歆倆在外面放着那些給小孩子做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小煙花。
小歆跑了過來:“哥,不是讓你多兩天麼,你怎麼回來了?”
蕭鴻默默她的頭:“沒事,哥不怕。”
“切。”
現在十五六歲的小孩還好糊弄,老爺子只是不想讓這兩個孩子學自己罷了,演給他們看的,不然以後覃家可就真的沒人能繼承老爺子的衣鉢了,尤其是小毅,老爺子表面嚴厲,事實上是十分疼愛這個孫子的。
進了屋,先跟老爺子請個安。
“你們那玩意我也看不懂,嘰裡呱啦的,你要是真愛好這一行就多在國內蹦躂,別老跑去美國。”
“好嘞,知道了,我去拿點東西,然後去童薇家拜訪。”
“去吧,你去倉庫看看,挑幾樣帶過去。”
老爺子慷慨,蕭鴻也不會客氣去了小倉庫,蕭鴻思來想去的也不知道究竟拿什麼好,第一次去女朋友家拜訪,反正多拿點應該不會有錯。
蕭鴻直接抱了一箱酒,十條煙,在倉庫轉來轉去還翻出兩盒茶葉其他的也沒有什麼了。
帶這幾樣,有點少吧。
蕭鴻盯上了小圍欄裡面的兔子和野雞,其中有一種榛雞可是不可多得的野味,以前的蕭鴻也只是聽說過而已,沒有吃過真正野生的。
不管他捉上兩隻,這種榛雞比正常的野雞要小很多,還有一個別名,飛龍,天上的龍肉,地上的驢肉,這個龍肉說的就是它了。
把飛龍的腳拴住直接扔進了後備箱裡:“爲了我的終身大事,只能犧牲你們了,祝你們下輩子投個好胎。”蕭鴻語氣像是開玩笑,其實不然,現在他對投胎轉世的事情還是比較相信的。
去童薇家的路上兩個人就已經用短信溝通了很久,包括其中的一些細節,不過大多都是童薇叮囑他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例如說話要謙虛、舉止要有禮貌、要恭維,絕對不能頂嘴。
這個時候蕭鴻肯定是不敢皮嘴的。
車子快到童薇家的衚衕口時,蕭鴻就在車裡看到童薇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外套俏生生的站在那裡踩雪玩呢。
蕭鴻下車,童薇美滋滋的走了過來。
“傻笑什麼,幫我拿東西。”
“帶什麼好吃的了,有沒有上次的螃蟹,那個螃蟹好好吃的。”
“你就知道吃,我給你帶龍肉了,你看看。”蕭鴻打開後備箱。
童薇腦袋都要鑽進去也沒找到蕭鴻說的龍肉:“你淨騙人,哪有什麼龍肉。”
“那倆鳥就是。”蕭鴻抱着一箱子酒,看着那倆還在撲騰掙扎的小榛雞。
“這不就是野雞麼,還沒長大呢,就被抓了,真可憐。”榛雞長的確實挺漂亮的,童薇好像又要同情心氾濫了。
“那你就養着,別吃,把野生的變成家養的。”
童薇撅着嘴給他來了一腳,雪地棉踢在腿上肯定是不怎麼疼的,不過乾淨的褲子上留了一道小小的鞋印,還好地上都是雪,不會太髒。
“別鬧了,快點走吧。”
蕭鴻抱着研究,童薇拎着兩隻可憐的榛雞和茶葉向衚衕裡面走去。
“我大姑和我叔都在,家裡親戚多,等會我給你介紹你就叫人。”
“好。”
童薇直接用腳踢開門,院子挺乾淨的,地上用青磚鋪着,雪被掃到了院子的大樹下面,光是看這個院子就不簡單了,絕對是比旁邊的院子大,養護的也很好,估計在過去住這個院子的也是個不小的官。
“人都在正屋裡等着你呢。”童薇站在門口笑嘻嘻的看着蕭鴻。
蕭鴻沒辦法硬着頭皮推開門走了進去,這一進好嘛,她家的正屋和過去大戶人家的前廳一樣,正對着蕭鴻的是兩個老人應該就是童薇的爺爺奶奶了,兩邊坐着一排六個人正好,再後面則站着幾個年紀和童薇差不多大的年輕人。
“先把東西放下吧。”
“唉,好。”蕭鴻把懷裡的東西放在門口處,然後童薇一個一個的給他介紹,蕭鴻就一個個的問好,最後纔是童薇的兄弟姐妹。
大姑家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叔叔家一個姐姐一個弟弟,就童薇自己是個獨苗,尤其是大姑家的妹妹還是個追星族,看到蕭鴻第一件事就是上來要簽名,那姐夫叫的蕭鴻心裡這個甜呀。
“啪”的一聲,童薇的大姑拍了她閨女一下:“別鬧。”
小姨子吐着舌頭躲到餓一旁。
“坐吧。”童薇的爺爺發話了,氣勢賊足。
童薇不知道從哪裡搬了一個椅子過關來就給蕭鴻放在了前廳的正中間,蕭鴻看看這個位置,好像有點尷尬,這也麼不是開堂審犯人的架勢麼。
蕭鴻把椅子默默的往邊上挪了挪,蹭到靠門口的地方:“我坐這就行了。”
“家裡是幹什麼的呀?”童薇奶奶問話了。
“童薇應該跟你們說過了,我沒有父母,跟外公住一起,還有一個舅舅,我就自己弄弄音樂,開了個公司。”
“年紀輕輕的,得有事業。”爺爺突然冒出一句來。
蕭鴻謙虛的點頭,就這麼一來一去的差不多問了蕭鴻半個多小時,童薇的父母看上去表情還挺嚴肅的,蕭鴻的心裡也是有點嘀咕,這一家人好像真是不怎麼好對付。
最後好不容易童薇的叔叔讓媳婦去做飯,蕭鴻才得以解脫,說要露一手,好不容易算是混進了廚房。
蕭鴻在廚房裡忙活,這是表現的時候,童薇家裡這三個女人一個大姑一個嬸嬸還有他未來的丈母孃,蕭鴻是大包大攬的幹,切菜洗菜掌勺樣樣搶着幹。
“別說,這童薇之前說你在國外是什麼什麼星級廚師我們還不信呢,你在國外學的,這中國菜也做的這麼溜?”丈母孃在一旁看着蕭鴻顛勺一臉的好奇。
“我先學的中餐,不過那時候老闆扣給的工資少,過不下去,我就合計做個兼職就跑去西餐那刷盤子,後來慢慢的就認了個師傅。”
“其實吧,我覺得你要是開個飯館什麼的也不錯,我就覺得這當明星不靠譜,成天東跑西顛的,跟那過去唱戲的戲子似的。”看樣子童薇的媽媽還是老一輩的思想,不過蕭鴻沒敢頂嘴。
“就是愛好,以後能不唱就不唱了。”
“對,得研究做正經買賣,家裡給買房子了麼?”
“房子?我外公不讓我住外面,我也就沒買。”
顯然蕭鴻的回答並沒有讓丈母孃滿意,一旁的大姑還偷偷笑了一下,丈母孃翻了一個白眼。
有蕭鴻掌勺,做菜的速度肯定是槓槓的,平時這樣一大桌子才一家子都得忙活一兩個小時,有蕭鴻在用不到一小時就搞定了。
算上蕭鴻這一桌子十四個人,還好桌子夠大。
“來,爸,這是我帶過來的茅臺,我給你少倒點,過年了家裡也來客人了,少喝點。”童薇的大姑父拿着一個白色的瓷瓶茅臺,挨個給倒上了一小杯,蕭鴻十分恭敬的接過杯子。
“謝謝大姑父。”
“蕭鴻啊,你這唱歌一年能賺多少錢啊?”大姑父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唱歌的話不發專輯賺不了多少錢,我也不出去商演,主要靠給別人寫歌當製作人賺錢,我自己有個工作室對外出租,之前做個小公司還沒盈利呢。”蕭鴻說的絕對是實話。
“這當明星啊,也就是表面光鮮,丫頭,爸跟你說的沒錯吧,別老追什麼星,沒有用,自己有錢還是不想見誰就見誰,你花點錢他就得來你這演出,賺你的錢。”弄了半天大姑父這是把蕭鴻當成反面教材了。
童薇的媽媽臉色有些不順:“大姐夫,這酒就一瓶不夠喝吧,你帶幾瓶回來?”
“這可是好酒,珍藏版的,十年茅臺上哪能弄那麼多去,就帶兩瓶,三十不是開了一瓶了麼,爸這酒怎麼樣?”
“好喝,好喝,不錯,味道正,跟我以前在部隊偷喝首長的茅臺比雖然差了點,不過也夠用了。”
原來也是部隊出來的,怪不得這麼有氣勢,只不過童薇爺爺這個富態樣還真看不出來,和自己外公比,這個更像地主。
“媽,蕭鴻那不是帶了一箱子酒呢麼,你放哪了?哎呀怎麼還放門口呢,東西也不收起來,看給這野雞凍的,都抽了。”
童薇走到門口心疼的看着那倆小榛雞。
“那酒我剛纔看了,連個商標都沒有,有啥好喝的,真是的大過年過來就買那種破酒。”大姑父不削的樣子讓童薇的媽媽臉色更加不好了。
“禮輕情意重,大姐夫,你們這家庭條件好,在南方做生意,咱們這不是比不了麼。”
可算是幫蕭鴻說了一句好話。
這個時候童薇總算把兩隻榛雞給安頓好了,拿着一瓶蕭鴻帶回來的酒,包裝還沒拆開,長方形的包裝紅綠相間,中間一個紅色大大的供字十分的顯眼。
“誒呀,這還是供酒呢,蕭鴻啊,南方那面這就我可見多了,都是小酒廠做出來糊弄人的,專門往咱們北方這賣,你這花多少錢買的,可別被人砸了。”大姑父一臉的關心。
“沒花錢,都是別人給我外公送的。”蕭鴻也是不怎麼開心了,泥菩薩還有點火氣呢,而且他也看出來了,自己丈母孃好像跟這個大姨夫不怎麼對付。
“對了,微微還有煙呢,你去打開一條給姑父和叔叔嘗一嘗。”童薇聽話的過去取煙了。
叔叔這個時候也說話了:“別拿了,你姑父就抽中華,檔次低的你姑父不稀罕。”
不過童薇還是拿來了一條,煙的包裝同樣很特別,像是瓷器花紋一樣藍色調爲主,沒有名字,打開外包裝拿出一盒,上面印着釣魚臺三個字特別顯眼。
“這什麼煙?沒見過啊。”叔叔好奇的拿了一盒左右翻看了一下。
“這上面怎麼連個成產廠家也沒有?”
童薇一聽也是好奇的看了看,真沒有,他看了一眼蕭鴻,這個時候可不能出醜。
蕭鴻沒說話,直接拆開了一盒,先給童薇的爸爸遞了一根,這個煙盒的包裝規格和正常的也不一樣,比正常的煙長一些,粗細都差不多,過濾嘴特別長,童薇的爸爸接過來看了一下,還是點上了。
“嗯?還挺香的,這煙味道不錯,不比中華差。”
蕭鴻分別給叔叔和大姑父遞了一根過去:“爺爺,您抽菸不?”
“抽,怎麼不抽,我也嚐嚐。”
幾個人抽了都覺得不錯。
“蕭鴻,你這是在菸廠拿的內部煙吧,味道真不錯,下次幫我多弄點出來,咱試着往外賣點,弄好了能賺點錢呢。”童薇叔叔的心思倒是活絡,不過這個煙估麼能抽起的人不多,讓他賣出去肯定是糟蹋了。
“叔,這個可弄不了了,就這麼多我可都帶來了。”
叔叔看這樣有些失望。
一頓飯繼續吃着,蕭鴻的酒也沒人開,畢竟那個供字對他們來說確實有點假了,明白的人都知道特供的酒確實有不過那都是大領導按規格分配的,哪有額外的往市場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