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盈,起牀沒有,一起去吃早飯吧。”徐子昂在房門外輕輕的敲了兩下們,聲音十分的溫柔。
李曦盈還在房間裡發呆,雙手抱膝、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徐子昂敲了第三遍門她纔回過神來,拿起牀邊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走過去開了門。
“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晚,收拾一下想吃早飯吧。”徐子昂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
“你是不是知道蕭鴻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李曦盈的語氣有些生硬的質問着徐子昂。
徐子昂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麼,面色有些陰晴不定:“你知道了?”
“什麼我知道了,快告訴我,關於蕭鴻的事你是不是瞞着我了。”李曦盈說話的音量提高了許多,敏感的她早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尤其是上一次在紐約的餐廳裡他居然肯爲蕭鴻讓步,這絕對不是他的性格,只是那個時候的李曦盈根本沒有把事情想的這麼的戲劇,只當是徐子昂看在她的面子上。
“誰知道那個窮小子是覃家失散多年的外孫子,誰都一位那個孩子早就死外頭了,不是我大伯說打死我也不會信的。”
李曦盈銀牙緊咬:“那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怕,我害怕他把我從你身邊奪走,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你。”
“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李曦盈下了逐客令。
“曦盈你聽……”
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李曦盈直接把他推出了門外,把門鎖死,堵住耳朵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雖然大概的知道了蕭鴻的事情,可能蕭鴻沒有騙自己,一切都只是他們分手後發生的事情,她真的有些後悔,但是有些時候已經產生的恨意卻很難再消除,只會在心裡滿滿的滋生、繁衍。
……
蕭鴻這裡總算是把這幾天給熬過來了,也終於到了年三十,蕭鴻在家裡用泡沫箱子裝了些他提前留下來的黃油蟹,蕭鴻幾天的悉心照料和餵食下,這些黃油蟹看上去還挺活潑,不過看樣子還是有些餓瘦了,估計再不吃裡面的黃油都跑沒了。
到了童薇家的衚衕口,蕭鴻給她打了電話,叫她出來。
狹窄的衚衕裡,童薇穿着一個厚重的棉質睡衣,顯得十分臃腫,看上去頗有一番村姑的架勢。
“什麼事啊,神神秘秘的,大三十你不好好在家呆着。”
蕭鴻獻寶似的,把裝着黃油蟹的泡沫箱子從車上取了下來:“看看,好東西。”蕭鴻把泡沫箱的蓋子掀開一角。
“呀,這時候你上哪弄的螃蟹啊。”
“家裡別人送的,吃不完我就給你送過來點,夠你一家人吃的了。”
童薇個小吃貨美滋滋的抱着箱子就要走,蕭鴻一把給拉了回來:“你這拍拍屁股就走了?”
童薇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踮腳在蕭鴻臉上親了一下又要跑,不過還是沒跑了。
“你急什麼,我還沒教你怎麼做呢。”
“用你教,炒吃或者蒸着吃被,我又不傻。”
“不行,你家要是有冰的話就用冰塊先把螃蟹冰死再做,沒有並就在外面找點乾淨的雪,用雪冰,蒸之前洗一下就好了,千萬別活着弄,裡面的蟹膏跑出來就不好吃了。”
“好啦好啦,知道了。”顯然童薇也是認不出這種螃蟹的,不然她要是知道這螃蟹一隻好幾千的價格估計能弄個槓給養起來。
蕭鴻偷偷的回家,老爺子在那看着電視喝着茶水:“是不是偷東西往外運了?”
蕭鴻尷尬的摸摸鼻子:“螃蟹多也吃不完,我就給童薇送點。”
“童薇是個好姑娘,咱們家沒有什麼門戶之見,不過我可是聽說他們家幾個長輩不好對付,等去見了家長你可小心點。”對於老爺子這動不動就查人家家底的行爲蕭鴻並不反感,這麼多年了,老爺子只是習慣了那種掌握全局的感覺,有些事他要是不知道會睡不着的,人歲數越大小孩心性越重。
“知道了,我想象辦法總能應付過去。”
“行,反正你看着辦,你愛搬東西,下午你帶着小毅把庫房裡的白酒還有煙什麼的送到警衛團去,過年了給小兵崽子們發點福利。”
“好嘞。”
蕭鴻滿口答應了下來,等到下午他和弟弟兩人看見搬倉庫的酒和煙的時候已經絕望了。
“哥,就咱倆搬?”
“你爺爺是這麼說的。”
“我去了。”
“快搬吧,老首長髮話了沒人敢幫忙,這都是上面按月份給老首長髮的,每年老首長都攢着過年給警衛團送去,往年是讓他們自己來取,今年不知道爲啥讓你們去送。”張姨也是無奈的解釋了一下,並沒有準備幫忙的意思。
兩個苦逼的兄弟只好慢慢搬了,還好他們住的院子是離警衛團營區最近的地方。
警衛團的士兵看到蕭鴻他們送來的菸酒眼睛都快要笑沒了,連團長都跟着出來迎接,但就是沒有要幫忙的意思,蕭鴻看着這些研究也跟着饞呢,尤其是上面特供的字樣,能給老爺子配發的肯定不會是次品。
累了一下午兩個苦逼的兄弟才把東西搬完,蕭鴻總感覺好像可能大概是自己連累的弟弟,但是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一家人都在各自做個自己的事情,舅舅在書房裡,就算過年也沒有閒着,張姨和舅媽在廚房忙活年夜飯,小歆和老爺子在那裡打撲克呢,小貓釣魚,一個九十多歲的老頭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蕭鴻十分質疑他倆的智商是不是把年齡加上後把前面那一位數去掉了。
老爺子看了蕭鴻一眼:“搬完了?”
“嗯。”
“那還不做飯去,晚上年夜飯就靠你了。”
“對,哥哥,多做點好吃的,我還要吃螃蟹,我要吃辣炒的。”小歆沒有忘記給蕭鴻補一刀。
蕭鴻只好默默的拎着弟弟向廚房走去。
“哥,你拽我幹嘛呀。”
“哥教你做飯。”
“我寒假作業還沒寫完呢。”
“不急,大過年寫什麼作業。”蕭鴻說什麼也得拉一個墊背的,這個小的肯定是最合適的了。
有蕭鴻做菜,張姨和舅媽肯定是隻能打下手了,高級廚師肯定不是吹的,連小毅都被蕭鴻的刀工給折服了,吵着要學,要不是舅媽制止估計拿着菜刀就要開掄了。
一桌年夜飯被蕭鴻做的花樣百出,慢慢一桌子的菜,絕對是色香味俱全,小毅手都被打紅了也沒組織他偷吃的行爲。
一家人圍在桌子前吃着年夜飯看着春晚,按理說今年的春晚李曦盈是絕對有資格上去的,邀請也都發了,不過爲了格萊美,她只能放棄這個機會了。
老爺子看着幾個孩子在一起過年高興的不得了,心情好自然少不了喝上一小杯,心血來潮的他還叼了一根菸,戒菸幾十年的他抽着煙笑,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吃過年夜飯,在老爺子的驅使下,蕭鴻再次帶着弟弟到院子裡放起了鞭炮,就是簡簡單單的兩掛鞭炮,沒有煙花,不過並不需要他們放,整個京城的傷口隨處可見美麗的煙花。
擡頭看着田口那轉瞬即逝的煙火,蕭鴻覺得這一些都是那麼的虛幻,如果這是個夢請永遠都不要讓我醒過來。
就這樣蕭鴻重生的第一個年頭過去了,他的生活軌跡也和前世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這個變化會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