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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紅壤

第46章、紅壤

暗窟中石雕的神龕上坐着一個血紅的人,與真人等身,看着不像是石像,更像是渾身澆了血的巫師,他穿的衣服非常古怪,頭上戴着一個用羽毛紮成的頭冠,渾身掛滿了一條條的蚯蚓般的繩子。

我對九叔說:那隻殭屍蟲,恐怕就是從這血人俑體內爬出來的,不如將它一把火燒了吧,免得再傷人。

九叔說:這血人俑散發出的氣味,怎麼聞着有些熟悉啊。

我走近之後仔細嗅了嗅,裡面摻雜着一股淡淡的藥草芳香,不由讓我聯想到了古蜀王陵中發現的那三具巫師血身,便對九叔說:應該是巧合,古代巫師坐化的時候,可能採用的都是這種血祭之法。

九叔道:這血人俑散發出的藥香,與那巫師血身,簡直一模一樣,說不定與古蜀國有着某種神秘的聯繫,這種詭異的血祭術,應該也是有起源的,就像你說的,古代巫師坐化血祭的相似性,更說明遠古時期的部落之間,也是有一定交流的,但這種血祭的真正來源,怕是很難知道源頭了。

古代的血祭,並非是用牲畜之血。

而是用活人血。

陳正魁說:看着太滲人了,枚子說的對,這東西留不得,燒了結賬。

九叔點點頭:枚子,你去洞口抱些茅草來。

我去了洞口,白瑪問裡面有什麼,我簡單的說裡面有個血怪物,九叔準備將其燒死,大家不要跟進來,他們一個個眼睛瞪的滾圓,我抱着茅草就走,很快來到了裡面,九叔已經跳上了暗窟,我將茅草遞了上去,九叔說:你們離遠點,若是有殭屍蟲跑出來,也好及時躲避。

他輕手輕腳走到了血人俑前,將茅草堆到了其腳下,火把一點,乾草烈火,瞬間噼裡啪啦的燒了起來,血人俑體表好似塗抹了油脂一般,一下就點燃了,很快燒成了人棍,黑乎乎的,我將長矛遞了上去,九叔用矛頭敲了一下,焦黑的屍骨散落一地,沒想到心臟並沒有燒化,不知道是火燒熱脹冷縮還是什麼緣故,竟然撲哧撲哧在鼓動,看着分外的扎眼。

九叔用矛頭紮了下去,嘶嘶嘶,一陣漏氣聲,血人俑的心臟中冒出不少白氣,然後癟了下去,不再動了,九叔將心臟埋入了草木灰中,等了一會兒,撥出來一看,徹底燒成了炭。

他用矛頭在暗窟的神龕四周敲了半天,嘚嘚響,並沒有空音,看來裡面並沒有暗道之類的,而且這具血人俑與之前的巫師血身不同,他的體內並沒有蛇形銅管連血池。

陳正魁解釋說:這裡可能是蒼梧王陵的一處祭山陪陵,其作用是與主陵墓遙相呼應,借天地之勢,造真龍寶穴,從而達到天人合一的格局。

九叔說:白高興一場,我還以爲找到蒼梧王陵的墓道入口了呢,沒想到只是一座祭陵,看來想要找到蒼梧王老兒的棺槨,還得費一番大工夫。

噹噹噹,噹噹噹……

洞口傳來一陣騷亂聲。

我急忙說:不好了,肯定是狼羣發動了攻擊。

九叔從暗窟石臺上跳了下來:走,去看看。

我們三人快速來到了洞口處,只見亂成了一團,洞外的狼羣見篝火快熄滅,紛紛開始朝着洞口撲,有個隊員敲着大鍋,試圖想要將狼羣嚇退,三兩次還行,但很快那狼羣就不害怕敲擊聲了,盤錯不時射出一箭,但是狼不比大雁,中上十箭八箭的根本死不了,反而更加兇猛了,一個被射穿腦子的狼撲了上來,衆人急忙掄起工具擊打,沒想到這狼虛晃一槍,將大夥給耍了一把。

有隻狼反覆試探。

帶土槍的隊員實在看不下去了,他摟了一槍,那狼當場被打成了篩子,四蹄亂蹬摔倒在地鮮血直流,其它的狼紛紛後退……

折騰了大半夜,其它三個打狼隊的人見我們遲遲未歸,也沿着山樑尋來,四隊人集合在一起有二百多,聲勢浩大,白狼王長嘯一聲,它見無機可乘,便帶着剩餘的狼羣離開了。

盤語冰問:怎麼樣,都誰受傷了?

白瑪說:黑臉讓狼咬斷了一條胳膊,還中了殭屍蟲的毒,現在還不能動呢,我們快帶他下山吧,讓寨子裡的巫醫給他好好瞧瞧。

盤語冰滿臉疑惑:什麼殭屍蟲?

九叔說:這山老爺洞裡有一尊邪神,青面獠牙,八臂千眼,殭屍蟲就是它豢養的鬼蟲子,可以置人於死地,不過已經讓我們燒成了灰,以後再也不會害人了。

下山之後,盤語冰等人帶着黑臉去了巫醫家,白瑪爲我們準備了夜宵,大家邊吃邊聊,說着明天的打狼事宜,九叔說:今天大家太累了,明天休息,後天,我們按照你說的,沿着千木林的方向打狼,可以用挖陷阱和下套的方式來獵狼。

次日,我們去巫醫家看了黑臉,他還是那副樣子,跟木雕一樣,根本不能動彈,巫醫用搗碎的藥草覆蓋了他的全身,說是要拔除其體內的餘毒。

吃完早飯,我們幾人在寨子裡亂溜達,試圖從百姓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線索,但最大的困難是老人都用土話,年輕人知道的東西太侷限,基本上沒得到任何與蒼梧王有關的信息。

我實在不想去打狼了,但身在其中,就像大漩渦中的一片樹葉,被卷着不由自主的隨波逐流,翌日五點就集合了,還是那些人,出了瑤城古寨,從巴甲上了楓木坡,沿着山樑走了很久,到了一個叫那朝屯的地方,稍微休整之後,上了弄更山,翻過山樑,越過山澗,最後爬上了老山坡,這裡到處古樹參天,不光羣狼出沒,偶爾還可以見到老虎與黑熊。

千木林在老山坡的中段,裡面有合抱的漆樹,樹身上有不少割漆留下的刀疤,依然在往外滲樹漆,散發着濃濃的生漆味兒,聞了非常難受,有些發噁心,骨頭都癢。

白瑪告誡我們:樹漆會咬人,不要去漆樹底下,無論是樹幹還是枝葉,碰到了都可能生漆瘡,碰到漆樹沾上漆液,最好的辦法是用瓦片擦淨爲止,千萬別用手撓,不然會擴散至全身。

生漆其實是有毒的,對一些過敏體質的人,接觸之後會引起過敏反應,導致聲漆瘡。

別說碰漆液,我光聞着就受不了,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了,覺得手臂有些癢,撓了撓,沒想到竟然起了一個銅錢大的紅斑,我急忙告訴了白瑪,她看後說:這就是漆瘡,看來你皮膚不好,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我感覺渾身都發癢,漆毒已經通過呼吸道,進入了我的體內,腿上也出現了紅斑。

九叔說:要不,找個人帶你下山吧!

我巴不得趕緊離開呢。

好比不想去地裡幹活盼着下雨,還真就打雷了。

綠雷這傢伙心機太重了,他竟然悄悄拿開紅毛殭屍皮,皮膚上出現了屍苔,叫苦連天道:白瑪姑娘,我也被樹漆咬了,得趕緊下山治療。

白瑪看了一眼:這不是漆瘡啊。

九叔狠狠盯了綠雷一眼,替他解圍:可能是他的體質不好,容易過敏,就讓他們倆下山吧。

綠雷得逞,偷偷給我遞了眼神。

我倆離開千木林,一路興高采烈的下山回到了寨子裡,恰巧碰上老巫醫,跟他說明了情況,老巫醫看後說不要緊,只要沒有接觸漆液,離開漆樹林很快就可以恢復的,他給我倆檢查後說沒事,並帶我們去了他家,將黑臉媳婦送的一隻老母雞燉了,我們美美的吃了一頓。

幫助老巫醫給黑臉換了藥,我們離開老巫醫家,開始朝着白瑪家走,到門口時這才忘記跟她要大門的鑰匙了。

聽到白瑪家屋後有咩咩聲,我和綠雷無聊的去看,只見一個阿婆正在放羊,這裡有很大一片艾蒿,鬱鬱蔥蔥的比一人還高,鑽進去絕對很難找到,山羊咔哧咔哧啃着地上的草。

突然,一隻小羊羔咩了一聲,四肢抽搐,倒在地上渾身顫抖,老阿婆嚇壞了,她急忙抱了羊羔,牽着頭羊往家裡走,嘴裡說着:哪裡來的陰鬼,走開,走開!

她並非是在罵我們。

而是以爲羊羔讓鬼魂附體了。

綠雷說:那羊羔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我說肯定是得了羊癲瘋。

綠雷說:我看它是啃了地上的草才倒地的,阿婆剛纔過去的時候,我發現那羊羔的鼻子發黑,像極了之前黑臉中屍毒的斑點顏色。

我好奇:是嗎?這我倒沒注意。

別看綠雷平時粗枝大葉,卻也是粗中有細。

他說道:過去瞧瞧。

我們來到白瑪家後面的艾蒿地邊,看了看剛纔羊羔啃草的地方,發現這裡的土竟然是潮溼的紅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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