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搖了搖頭，說道，“那怎麼沒人去問他呢，他不還升官了嘛。”
林帥一愣，雙眼盯着程庭，說道，“現在看起來是如此，以爲可不好說的。”
他接着小聲地說道，“聽說趙傲天那小子正在給各個部門寫信，反映你們光太證券的問題，尤其是對你還頗有微詞。前一陣他還專門來找過我，想讓我們林家借點資金，他想東山再起。”
林帥等着程庭的反應，不過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完全沒聽到這句話一樣，臉上也沒什麼驚訝之情。
程庭笑了一下說道，“如果你幫了他的話，現在就不會這麼安逸地坐在這裡了。”
林帥輕輕地點了點頭，現在如果幫他們的話，。
林家跟趙東來平時向來有往來，做爲四大家族之一的林家雖然主業在海運上，但是免不了跟各行各業要打交道，這兩家的交情說起來不淺，曾幾何時在證券業內，銀泰證券做爲龍頭老大，在這個行業裡也是說一不二。
時過境遷，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銀泰證券雖然幫助他們林家包裝了好幾家上市公司，但並不意味兩家的交情很深，往來的都是利益，並不是人情。如果不是涉嫌到犯罪方面的問題，林家也許會出手幫忙，但是銀泰證券的違規操作導致廣大投資者損失慘重，已經成爲上面重點關注的對象，第一家進行破產清算的公司就是它，這麼大的損失本來就已經交待不了。
各地的投資者都在京都各大部委辦的門口上訪，就是希望政府能夠拿出來具體的措施解決，但是賬面上的資金缺口實在太大。
相比較而言，光太證券現在幾乎沒有任何投資者上門要債，來的人多是過來諮詢相關投資事宜。
四大家族之一的林氏家族都不出手，更重要的一個考慮是趙東來已經過世了，法人代表都不在了，所擔負的債務大部分也被他帶走了，他原來幫林氏家族違規操作洗錢的事，就更沒人知道了。
林帥在京都平時沒少跟趙傲天在一起玩耍，但是在涉及錢的事情上，還是由他爸作主，而且借錢去搞光太證券，現在上面又盯得很緊，京都各大公司都已經收到上面的警告，近期對股票市場的整頓正在進行，沒人敢冒冒然來搞這些事情。
這些事情程庭也早就聽說了。
林帥一隻手擡了起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手錶。
時間也不早了，大街上許多在歌舞廳玩盡興了的人，現在正在往回家的路上走了。
那塊表是江詩丹頓的限量款，在華國境內至多也不超過五塊，程庭掃了一眼，林帥的手還沒放下來，分明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程庭指了指他的手錶，說道，“時間不早了吧。”
林帥點了一下頭，說道，“你一個人回去，現在也只能在房間裡看電視，在這裡看夜景，而且還有人陪聊天，這不是挺好的嘛。”
“我陪聊天是要收費的，再說我並不喜歡跟男同志聊天。”
雖然程庭把這兩個字加了重音，但是同志這個詞現在還沒異化，大街上碰見人問個路最常用的詞語，林帥依然樂呵樂呵地看着他。
林帥喊過來一個服務員，示意再加點咖啡，程庭面前的杯子慢慢又滿了起來。
“是嘛，我第一次聽人說居然還有聊天收費這種項目。”
程庭本要說這種事情以後非常流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再次站了起來，靜靜地看着對面，“要是有話就趕緊說，我要回房間看動物世界去了，恐怕這還要有趣一些。”
林帥一聽，有些氣憤地看了看，他繼續說道，“呵呵，有性格，本來我想拉你一起在海西投資搞房地產。”
“合夥也可以呀，不過我要佔大頭，怎麼樣？”
林帥的臉已經氣白了，坐在後面的蔡長也已經站了起來，端着杯子往前面挪了兩步，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
“那就是沒得談了喲。”
程庭點了點頭。
林帥詫異地看了看他，說道，“我從來沒見過有錢不撿的人，你是第一個。”
程庭笑了笑，說道，“是嘛，我這人就喜歡讓錢來找我，哪裡還用得着需要彎腰這麼麻煩。”
“在南城的商業廣場項目已經佔了你所有的現金，而且還是放在固定的監管賬戶裡，光太證券的股份又不能換成錢，也取不出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手上可用的現金最多也不超過兩百萬吧。”
說完這些話，林帥狂放地笑了笑兩聲，就好像他完全看清楚了程庭的底牌一樣的得意。
還不等程庭回話，他繼續說道，“就這麼一點錢，要在這裡競標任何一個項目，沒個五六百萬都不好意思進門吧。”
程庭拿起一塊紙巾擦了一下嘴巴，輕輕地放在桌上，瞟了林帥一眼，說道，“對我來說，這麼多足夠了。”
林帥顯然很開心，這可能是他到海西來聽過最好笑的事情，他再次認真地打量了一下程庭，笑得有些岔氣，半天才說道，“你一個人，連個打雜的跟班小弟都沒有。”
“小弟，跟班這種，我根本就不需要，我正在找合作伙伴，這就不勞你廢心了。”
說完，程庭往門口走去，餐廳裡現在除了正在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就沒什麼人了。
像林帥這種，從來都是別人給他做小弟，甚至還要求着他，這還得看他的心情才行。
如果你足夠強大，自然就不需要再看別人的臉色，尤其是在錢的方面，程庭很確定對面坐的這個人，最近這一年來一直都處在這種狀態，雖然這種狀態不過是他自己製造出來的一種幻象。
近幾年來，林氏家族的產業像滾雪球一樣，不斷地壯大，大到他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程庭走到電梯口，林帥兩人已經從後面跟着來了。
三人走進電梯以後，蔡長搶先把18層的按鈕按下了，程庭擡起的手慢慢地放了下來。
“咱們住同一層的嘛。”
程庭掏出卡刷開房間的門禁，一隻手按在把手上，林帥衝他這邊噓了一聲。
“還有什麼要說的呢？”
林帥說道，“在這個世界已經不一樣了，不是隻跟數字打交道就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