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藍沒想到万俟辰對段言的評價竟然這麼客觀,她還以爲他會比較討厭段言,畢竟之前他們可是頂頭幹過的。
至於他說的話,蘇傾藍不予置評,段言這個人完全違反了她兩輩子對人的認知,上輩子認爲他是個不知變通的老古板,這輩子完全顛覆,這輩子她卻是完全看不懂他了。
“你見到花君兒了嗎?她怎麼樣?”蘇傾藍問道。
“沒有,應該挺好的吧。”當然好,她現在可是不少上流社會女眷羨慕嫉妒恨的對象,就連万俟辰對她的的訂婚宴都有些羨慕了呢。
他和蘇傾藍的婚姻說起來還是他算計來的,婚禮沒有辦,‘偷偷摸摸’辦了個證,要不是被人爆出來她結婚的消息,估計他現在還是黑戶一個呢。
婚禮啊,他也像給她一個令人羨慕嫉妒恨的婚禮,可是蘇傾藍的職業讓她做什麼事情都備受矚目,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有這個機會。
也許兒子長大一點還可以給他當個花童什麼的呢?万俟辰自我調侃的想到。
至於蘇傾藍則完全不在意這種事情,也許是做明星做多了,對於萬衆矚目的事情她幾乎是能躲就多,反而希望能多一些**,跟不要說她還有泡泡,就跟不不希望引人注目了。
所以說万俟辰的期盼短期內不要想了。
……
一個星期以後,在蘇傾藍千保證萬發誓自己身體以後完全好了,万俟辰仍舊讓她多住了一天醫院,這才鬆口讓她出院,去見了段言和花君兒。
等蘇傾藍見到花君兒的時候,才知道万俟辰所謂的‘挺好的’是多麼不靠譜。
她上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人還在重症監護室,渾身上下都纏滿了紗布,尤其是臉,除了一雙眼睛露出來以外,什麼都看不到。
而此時花君兒臉上什麼都沒有遮,一條長長的疤痕猶如一條蜈蚣趴在她的左臉上,傷口已經癒合,可是依舊可以想象出當初是多麼的慘烈。
她當初是一個多麼漂亮的女孩子,蘇傾藍記得清清楚楚,她是爲數不多能讓她在看到的瞬間就感到驚豔的女人,而這條疤痕卻像是絕世美玉上的一點小瑕疵,那麼顯眼,那麼讓人遺憾。
蘇傾藍不是段言,身處娛樂圈,她對整容這一塊還是有所瞭解的,整容不是換臉,這麼長這麼深的疤痕要想讓她完全消失簡直就是不可能的,這條疤痕將一直伴隨她直至死亡。
“好久不見了傾藍,你的身體好一點了嗎?”花君兒笑着坐在蘇傾藍對劍面,說了蘇傾藍想說的話。
“呵呵,你這麼問我都不是要說什麼了,只是小病而已,早就好了,你呢,什麼時候到夏威夷的。”
蘇傾藍說着看了看這個房子,這是移動二層小別墅,就建在海邊不遠處,一出門就能看到大海,還有一個活水游泳池。
房子裡除了段言和花君兒以外只有一個廚師和一個幫傭,小小的別墅被裝飾得十分溫馨,一看就是出自女孩子之手,處處都能察覺到小小的心意。
比如說她懷中正抱着的那個貓咪抱枕,大小抱在懷中剛剛好,軟硬適中,身下的沙發也柔軟的彷彿要把人陷進去,讓人很有一種想要窩在上面睡一覺的衝動。
“我比你晚一天到的,這裡是我幾年前收拾出來的房子,不過這些年加在一起住的時間也不超過一個月,說起來這次算是住的時間最久的一次了。”花君兒倒好花茶遞過來,“你嚐嚐,我很喜歡這個味道,是我偶然間配出來的,酸酸甜甜的很好喝,不過言不喜歡,說這和果汁似得。”
她岔開了她詢問她怎麼樣的問題,蘇傾藍便也不再問,笑着配合她說起了無關緊要的話題。
而書房中,万俟辰和段言無言對坐,誰也不拿正眼看誰。
段言吊兒郎當的靠坐在老闆椅上,衣服因爲他彎彎扭扭的坐姿揉的皺巴巴的,衣領差一點點就要掉下來了。
而万俟辰呢,雖然不是一身正裝,但是最起碼衣服穿的整整齊齊。
只不過兩個人實在看不出是國家大組織的老大,更像是兩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還不像好學生那種。
“對了你留下的那兩個人怎麼處理的?我聽說那個阿布可是東突二把手蘇穆的小兒子,留着是個禍害,建議你早處理。”段言忽然想到話題,搖晃着手中的紅酒杯,笑着說道。
“不用你操心,我自然會處理的。”万俟辰暗自翻了個白眼,這人什麼時候這麼好心起來了。
“你可以把屍體給他送回去啊,估計會把蘇穆那老傢伙氣死。”段言不懷好意的說道。
万俟辰就知道,說白了,他只是不想讓阿布活着而已。而這一次万俟辰到是沒有和他對着幹,他也想讓他死,不過不能這麼簡單的死而已。
阿布是蘇穆的小兒子,他早就知道了,這也是爲什麼他要把這個人留下來的原因。段言會爲了花君兒受傷而報復玩血祭,他万俟辰又怎麼會只殺這麼一個人就算了,不過這些不用和眼前這個沒安好心的說就是了。
万俟辰不搭茬,這個話題又聊不下去了,兩個大男人又開始大眼瞪小眼。
而樓下的女士們,卻開始聊起了正題。
“你知道嗎?我一直很羨慕你,甚至有些崇拜你。”花君兒忽然說道,“不對,應該說,我到現在依舊很羨慕你。”
“羨慕我?!爲什麼?”蘇傾藍有些好奇,她有什麼好羨慕的,如果說是別人說這話,她倒不會疑惑,但是花君兒?他們就像是兩個世界人的,爲什麼會羨慕她?
“一開始是羨慕你即使和万俟辰在一起依舊堅持自己的喜歡的事業,有自己存在的價值。我那個時候正是最迷惑的時候,我的世界裡除了言什麼都沒有,離開他我整個人都是茫然無措的,我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或者說能做些什麼。”花君兒自嘲的笑道。
“所以就進了演藝圈嗎?”所以段宏瑞他們說她是自己的粉絲是個原因嗎?
“機緣巧合吧,當時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但是什麼都不懂,真多虧了段哥願意找人教我,否則估計連《king》都拍不下來的。”花君兒捧着手中的杯子,看着杯中的花瓣無根的漂浮,“後來我才發現,即使我再努力的像你學習,我也不是你,我一點也不喜歡拍戲。
只是覺得如果自己不繼續努力的話,可能又要回到以前漫無目的的活着,所以一直逼着自己的去做。不過現在好了,我的臉這樣,倒是給了自己一個反悔的機會。”
“你已經很棒了,很多人喜歡你,段宏瑞也對你很期待,不過如果自己不喜歡的話,還是不要勉強,總有你喜歡的事情可以做的。”蘇傾藍說道,“我最開始走上娛樂圈,也是一個偶然而已。”
“是啊,我總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去做的。雖然我不喜歡演戲,但是最起碼我從你身上學會了要有自己的人生,最起碼我不會離開言以後就不知道做什麼好了。”花君兒很開心的說道,“就像這個花茶,當初言說不喜歡,我就放棄了不喝了,即使紅酒我只覺得苦澀難忍,現在我又重新找回來了,他不喜歡喝,我自己喝也挺好的啊,現在還有你也喜歡。”
蘇傾藍算是聽明白了,花君兒的人生中因爲缺少其他的人生中心,活的太過以段言爲重心了,現在終於學會爲自己活着。
“這很好啊,恭喜你。”蘇傾藍含着水果茶,只覺得比剛纔感覺更甜了一點,“君兒,你的人生纔開始,以後還會有無限的可能性,不要桎梏自己的想象力,你可以做很多事情,至於段言,他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你的人生!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風景的。不過還是要祝你訂婚快樂!”
花君兒沒說話,只是笑的有些勉強,蘇傾藍心中便覺得不好,心裡只怪万俟辰胡說八道,看花君兒這樣子一看就知道他們的訂婚好像不像是他說的那樣。
花君兒愛段言,如果段言也如万俟辰所說的愛她愛的要死,那她怎麼會這副樣子,早知道的話她就不會提他們訂婚的事情了。
“其實我更羨慕你的是,万俟辰是真的愛你。”花君兒仰起頭來認真地看着蘇傾藍,喃喃的說道,“你可能不知道,只要有你在的場合下,万俟辰的視線便永遠在你身上,那種被關注的感覺真的很令人羨慕……”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消失,而她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勉強,僵直的扯着嘴角。
“君兒……”蘇傾藍不知道該說什麼,說什麼都好像在炫耀一樣,她不想傷害她。
“我以前只想着努力跟上他的腳步,能讓他注意到我,我越來越貪心了。”花君兒自嘲的笑着,笑的彷彿下一秒要哭出來,深呼吸,“呼~我想要的太多了,現在就很好了對不對,我得到了我想到的,我現在是段言的未婚妻啦!以後我會有我自己的生活!”
二樓拐角處,段言靠在牆邊許久沒有說話,耳邊不斷地迴響着花君兒提起万俟辰看向蘇傾藍專注的眼神時,那無法掩飾的羨慕,心疼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