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一盆冷水潑的有些憤怒的撒宏興噌的一下從座位站了起來,指着撒澤言大罵,“你怎麼和長輩說話呢!有沒有禮貌?!知不知道長輩說話不可以插嘴!”
撒澤言眨眨眼,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首位的撒老爺子。
撒老爺子剛纔一直在思考万俟裕錦到底想要幹什麼,沒來得及管教撒宏興,被撒澤言這一看,撒老爺子一陣惱火,擡起柺杖便給了還在叫嚷的撒宏興一下,“你給我閉嘴,坐下!”
“父親……”撒宏興有些難以接受自己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被自家父親打了,在場的還有那麼多小輩兒呢!
撒老爺子打完也是有些後悔,可是心裡卻更加失望,這個孩子根本擔不起撒家族長的位置,他死了以後,又有誰還會服他!
老三……如果老三幫他的話就好了……
“閉嘴,坐下!”撒老爺子將話語權全部接管過來,不願意他再丟人現眼。
撒宏興最怕的就是撒老爺子,即使心裡滿是怨言,可是撒老爺子發話了, 他也只得聽話的坐下,只是狠狠地瞪了撒澤言幾眼罷了。
“這件事就拜託澤言再去打聽打聽具體有幾家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們的準備推出來的孩子又是誰了。”撒老爺子語氣溫和的對撒澤言說道。
撒澤言推了推眼鏡,“我盡力。”
“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大家都能夠守口如瓶,大家也回去想想,咱們該怎麼解決當下的麻煩,要知道咱們爲了能和万俟家聯姻,可是付出不了不小的代價,當然,也因此和其他家族相比,咱們準備了這麼多年,還有十分有優勢的。”撒老爺子說是叮囑也是安撫的對下手的衆人說道。
本因爲突如其來的變化而有些惶惶的人心慢慢安定下來,是啊,他們準備了這麼些年,比其他家族可有優勢得多。
會議結束,人們紛紛離開老宅,全球各地的飛走,撒澤言跟着自家爺爺回家,坐在車裡,一大一小慢悠悠的說着話。
“爺爺爲什麼要告訴他們實情?就讓他們矇在鼓裡不是挺好的嗎?告訴了他們,他們也不一定記咱們的好!”撒澤言推了推眼鏡,好奇的問道。
這時候的撒柯可半點沒了剛纔要死不活的勁兒,精神百倍,背挺得直直的端坐在車上,硬朗的很,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裡滿是睿智的光芒,舉手投足間帶着萬事盡在掌握之中的篤定。
“呵呵,因爲你爺爺我愛家族啊!”撒柯笑呵呵的和孫子逗趣兒。
撒澤言瞥了他一眼,“我不和你開玩笑。”
“咳咳,真不可愛。”撒柯吐槽完自家孫子的怪脾氣,態度嚴肅了起來,“爺爺也沒和你開玩笑,你要記住你姓撒,一切勾心鬥角在家族面前根本就什麼也算不上,你要知道如果撒家出了什麼事兒,你也跑不了。”
“可是,咱們根本和撒家一點關係都沒有啊!咱們沒有享受撒家帶來的榮耀權益,爲什麼要付出責任?這不公平!”他們早就被撒家邊緣化了,要不是爺爺輩分比較高,他們就是今天這種會議可能都沒資格參加。
“呵呵,傻小子,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公平?我剛纔會上提到的弗蘭克家族就是最好的例子。”
“弗蘭克家族?被万俟先生血洗的那一家嗎?他們不是得罪了万俟先生嗎?”
“對啊,得罪万俟先生的是弗蘭克家族族長的親侄子,年紀比你大幾歲,口無遮攔,卻又被他叔叔和爺爺包庇,最後整個弗蘭克家族都跟着倒黴,那時候可是有不少常年待在國外的弗蘭克家族的人無辜被牽連,可能死都不知道爲什!可是現在咱們一提起來,就是弗蘭克家族的人得罪了万俟先生被血洗了,不會有人在乎到底是家族的哪一個人!這就是家族!”
撒柯說的輕描淡寫,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夜之間消失不見的弗蘭克家族給他多麼大的震撼。
万俟辰能以三十的年齡就得到衆人一聲先生,憑藉的就是他心狠手辣的威懾力,說血洗就真的血洗啊, 一個都沒留,即使是半歲的孩子,一夜之間全部下消失,好像從來沒有這個家族存在過一樣。
“万俟先生真的那麼厲害嗎?”他今年也已經二十八歲了,比万俟先生只小兩歲而已,可是万俟的兩個字從自己最敬愛的爺爺嘴裡都帶着尊敬,他不能想象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厲害?不是厲害,是恐怖!那是一個恐怖的人。”撒柯笑呵呵的對自家孫子說,“你不要羨慕他,万俟家養孩子的方式和咱們是不一樣的, 再說了他可是万俟家除了當年的老祖宗之外最爲傑出的的當家人了。”
“万俟家怎麼養孩子的?”難得爺爺這麼高的談興,撒澤言便將自己的好奇問了出來。
撒柯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笑着說道:“我也不知道,這可是万俟家多年屹立不倒的秘密啊,反正不簡單就是了。”
“哦。”撒澤言知道不是自家爺爺不知道,而是他不想說。
“好啦,我知道你不喜歡撒家,你唯一能拜託撒家的機會就是投靠万俟辰,進入dk,所以你要努力啊!”撒柯鼓勵自家孫子。
“爺爺,你總說離開撒家的唯一機會就是進入dk,可是撒西爾也進入dk了,他並沒有擺脫撒家。”撒澤言有些遲疑的說道。
“哼,那是他傻!他認爲是撒家收養了他,所以他對撒家滿懷感激,予以予求,你又不需要這樣。”撒柯呵呵笑着解釋,“如果撒西爾現在對外宣佈與撒家斷了關係,撒家也絕對不敢拿他怎麼樣的,那可是万俟先生的人啊!”
“万俟先生的人……”撒澤言沉吟了一會兒,忽然擡起頭來對撒柯說道,“爺爺,你還記得你看完蘇傾藍的資料說過,万俟先生對她不一般嗎?”
撒柯一愣,然後點點頭,“撒淑蓓鬥不過她,怎麼了?”
“我不去做万俟先生的人,我去做蘇傾藍的人!”
這話聽着有點歧義,可是在座的兩人可沒多想。
“……”撒柯一時無語,好一會兒才道,“爲什麼?”
“我想賭一下,賭万俟先生對蘇傾藍不一般。”
“你……要怎麼賭?”撒柯有些擔憂。
“放心吧爺爺,我不會莽撞的,我要去華國一趟,如果蘇傾藍在万俟先生心裡的地位不一般,我就賭贏了,如果蘇傾藍和万俟先生以往的牀伴一樣,我就賭輸了,也不對,我也不輸什麼不是嗎?”撒澤言很樂觀,只是輸了和撒家對抗的資本而已。
“你決定了?”撒柯緊緊地盯着自家孫子的眼睛。
“嗯!”撒澤言點頭。
“好,我會幫你拖住撒家的。”
“爺爺……”他沒有想到自家也有這麼簡單就同意了。
“我不希望你賭輸了,輸了的滋味兒一點也不好受。”撒柯看着路邊不斷閃過的風景,落寞的笑着。
爺孫倆的對話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知道,而撒家本家早就亂成了一鍋粥,突然的消息打斷了所有的計劃,他們現在絕對不能輕舉妄動,做了那個出頭鳥。
“爺爺,我現在應該做什麼?”撒撒淑蓓十分茫然的看向自家爺爺,現在無關她的****,而是事關整個撒家的後面的計劃,她不能也不敢帶上自己的情緒。
“淑蓓,事情已經出乎了咱們的預料,蘇傾藍在万俟先生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否則万俟裕錦不會想出這麼個主意來。她必須消失,但是絕對不能和咱們有關係!”撒老爺子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頭,看向低頭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語的撒家老三,“南兒,你說說,咱們該怎麼辦?”
撒宏南也就是撒家老三聽到自家父親叫,慢悠悠的擡起頭來,有些茫然,他昨天忙着照顧生病的兒子,一夜都沒睡,根本不知道剛纔撒老爺子說了啥。
“三叔,爺爺是問你,關於蘇傾藍,咱們該怎麼辦?”撒雲柟小聲地提醒了幾句。
在撒家,撒雲柟最敬佩的就是自己的三叔,可是最看不起的也是自己的三叔,爲了一個女人,什麼上進心都沒有了,家族公司全都不管,可是他又是他見過的最聰敏的人,撒雲柟知道,三叔如果想要和他們父子爭家產的話,整個撒家最後都會站在三叔那裡的。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爲三叔爲了女人不要失業,而感到遺憾還是感到慶幸。
“哦,蘇傾藍啊,咱們還不知道万俟先生是個什麼心思,我建議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這話一聽就是明顯的在敷衍了事,按兵不動是怎麼個按兵不動法兒?等別人都把女人送到万俟辰的牀上他們再動嗎?!
“三叔,就算是幫幫侄女兒,能不能給個建議!”撒淑蓓接收到自家爺爺的眼神,懇求的說道。
雖然撒宏南對撒家一點心思都沒有,可是他對家裡人還是有感情的,尤其是幾個侄子侄女,因常年看見自己這個侄女兒總是忙來忙去,女強人似的,所以難得看到她這般示弱的樣子,心裡一軟。
“淑蓓,咱們還不知道万俟先生對那個姓蘇的女人是個什麼態度,所以第一個去招惹那女人的肯定不會討得了好,咱們現在只能先等等,等着看那第一個吃螃蟹人死沒死,沒死,咱們就要趕緊打算,死了……”他很想說死了,你就死心吧,可是看着自家侄女兒期盼的眼神,最後改了口,“死了,咱就不能硬來了,攻心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