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恰好是夏世娛樂週年慶典,溫修霽作爲夏世娛樂的老總,特別敞亮的誰敬酒都喝,看上去還越喝越精神,喝趴了在場一半的人後還穩如泰山。
師不臣當時已經對“生米煮成熟飯”這個計劃徹底絕望了,他要是真的想把這個計劃進行到底,那唯一的機會就是給溫修霽打一針,來個霸王硬上弓。
夏世娛樂這一年發展的順風順水,大家都很高興,晚宴一直舉行到凌晨才散了,溫修霽把所有參加晚宴的功臣們都送走了。
師不臣作爲最大的功臣,又在明面上跟溫修霽關係極好,所以留到了最後。
等到送走最後一個人,師不臣看看身邊精神百倍的溫修霽,長嘆口氣,臉上倒依舊是得體的微笑。
“那我也先走了,溫總明天見。”
溫修霽看着他,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說話有條有理的:“明天大概見不到了。”
師不臣看看他,有點兒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
溫修霽伸手指指腦袋,依舊很鎮定:“我已經喝醉了,明天肯定起不來。”
面對着好像下一分鐘就能去參加會議的溫修霽,師不臣覺得腦殼有點疼。
溫修霽笑容璀璨,倒是跟他擺擺手:“沒事,你先回去吧,我走一會兒醒醒酒。”
說着便頂着一張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臉邁開步子,要去散步。
剛擡起腿,師不臣便一把把他摟了回來。
溫修霽納悶的轉頭看看他,師不臣對着他那張一點兒醉態都沒有的臉,腦門突突的:“……前面是水池。”
溫修霽“哦”了一聲。
師不臣按了按額頭:“真喝多了?”
溫修霽乖巧的點點頭。
師不臣伸出一根手指:“這是幾?”
溫修霽樂呵呵的:“一。”
再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
“二。”
“這是幾?”
“三。”
師不臣把人帶到車上,數了一路的數,一直數到一百,溫修霽對着三位數終於數不動了,師不臣也終於確定對面的人真的喝多了。
但是別人喝多了醉態百出,溫修霽喝多了精神十足,恨不得能借着酒勁籤個大合同的樣子。
車子一路飛馳,開了一個多小時候纔到了師不臣的家。
師不臣回國後便買了一座花園別墅,離柏青酒店比較遠,等到了家之後,他帶着溫修霽去了臥室。
溫修霽喝多了完全不用人扶,看起來跟沒事人一樣,直到兩人到了臥室之後,溫修霽看看師不臣,隨後面對着他做了個眼珠一轉的動作,接着猛地拉着師不臣倒在牀上。
倒在牀上後,兩人貼合在一起,溫修霽看着他,樂呵呵的:“呵呵,喝多了。”
師不臣:“……”
因爲猛地跌倒,兩個人鼻尖對鼻尖,師不臣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皂味。
溫修霽身材修長,脫掉西裝外套只穿着白襯衫的時候美好的如同少年,無數次了,師不臣看着坐在椅子上認真批改文件的這個少年,心頭涌現出的悸動與陰暗的佔有慾都叫他自己心驚。
想把他壓在身下,想把他圈禁起來,想將他一寸寸納入掌中,讓他的身體和心都只充盈他一個人。
這樣陰暗的心思不知在心裡轉了多少遍,每天都在銷蝕他日漸薄弱的耐心。
此時與溫修霽貼着胸膛,對着鼻尖躺在牀上,看着壓在身下的人,師不臣閉了閉眼睛,邪火洶涌而出。
他用盡畢生的決心才捨得鬆開握着溫修霽的手。
“你……好好休息。”師不臣聲音暗啞。
他不是不想佔有這個人,從一開始想要“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起,師不臣就以爲自己會不擇手段的要了他,不管他到底喜不喜歡,師不臣都不想放手。
但事到臨頭,看着溫修霽璀璨的眸子,師不臣才知道,他根本就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