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縈紆的情況徐徐基本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從溫書彥那兒聽到。
她現在離不開醫院,身上沒病,但是縱然每天也好好吃飯,可就是體重掉的厲害。
於是現在黃縈紆每天打着營養針,靠着輸液維持着身體機能的運轉。
體重看上去沒有什麼很大的變化,最大的變化是精神。
黃縈紆從每天睡不到多長時間,到現在的每天都在沉睡。
每天也都要做一遍檢查,檢查結果出來之後不多久溫書彥這兒就能拿到。
只從數據上來看,身體倒是逐漸在變好。
只是醫生評價那一欄卻一直在寫“危險”。
徐徐想幫她,可卻不知道怎麼幫。
溫書彥說的對,解鈴還須繫鈴人,就算徐徐幫她脫離了秦禍,可黃縈紆這個樣子是真的活不下去的。
她對這個世界沒有任何期待。
溫書彥對這事只有一個評價:“重病還需重藥醫。”
黃縈紆現在這個樣子,想慢慢的變好,已經不太可能了。
現在她情況不是太好,那是有多不好?
徐徐一顆心都吊了起來,半晌後強笑着先跟尊棋說道:“對不起啊棋棋,我出去打個電話。”
說完後,徐徐拿着自己的手機走出了店門。
秦禍離開小飯店的時候是帶着打包好的米線走的。
黃縈紆的主治醫生說,可以從她以前的經歷下手,呼喚起她以前的那些美好回憶,有助於幫黃縈紆康復。
於是秦禍查到了黃縈紆大學常去的一家飯店。
黃縈紆大學是在b市上的,那家飯店兩三年前就承包出去了,秦禍費勁心思終於找到了黃縈紆上大學的時候開飯店的店主,這個店主是a市人,在外面賺夠了錢,回來a市,在a戲旁邊又開了一家飯館。
就是剛纔秦禍去的那一家。
已經半個多月了,秦禍每天晚上都從這家飯店打包一份黃縈紆喜歡吃的米線,可看上去什麼用處都沒有。
之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秦禍對黃縈紆瞭解的太少太少了,根本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以前經歷了什麼。
到現在他想要了解,卻已經遲了。
秦禍坐上去醫院的車子,把米線好好的放進保溫壺裡,抱在懷中,像是抱着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那邊徐徐走出店門之後就給溫書彥打了個電話,溫書彥很快接了起來。
“怎麼了徐徐?出什麼事了?”
聽見溫書彥的聲音,徐徐慌亂的心才平息下來。
“我……我剛纔在店裡碰見秦禍了。”
聽見她這麼說,溫書彥先是緊張了一下徐徐自己:“碰見秦禍了?他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對你下手?有沒有說你?”
“沒有……”
聽見徐徐這麼說,溫書彥這才鬆了口氣。
接着,徐徐在電話那頭張了張嘴,半晌後纔開口:“秦禍跟我說,縈紆姐的情況不是很好……溫書彥,我想去看看她,行嗎?”
小姑娘聲音低低的,帶着一點兒溫軟的祈求。
溫書彥一頓,嘆了口氣:“別去,還沒到那個時候。”
“那……那到底到什麼時候啊?”徐徐一下子急了。
溫書彥眼睛微微眯起。
“等到黃縈紆自己想要掙脫秦禍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