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聽的滿心眼裡不舒服,乾脆直來直去的反問了一句:“要是想的那麼透徹,你爲什麼要覺得自己髒?”
黃縈紆怔了一下。
眼前的小姑娘眼睛乾乾淨淨的,像最乾淨的水晶,能在裡面尋找到自己的剪影。
徐徐一直覺得不對勁。
黃縈紆要是真的對自己這個被包養的身份這麼不在乎的話,爲什麼覺得自己髒?
她不願意叫徐徐拎她的東西,請徐徐吃下午茶的時候用的自己的錢,還有個細節,就是黃縈紆見到徐徐逛男裝店的時候問的是她是不是在給男朋友買衣服,而不是給金主。
如果真的自甘墮落,不以被包養爲恥的話,她第一反應應該是徐徐也被包養纔對。
可是在溫書彥的小區超市買東西,徐徐不是戶主被攔在外面,她沒多問,徐徐逛男裝店,她也沒多問。
這樣一個自己都嫌自己髒的人,要說什麼公平交易,只是爲了錢,徐徐不信。
坐在徐徐對面的黃縈紆看看她,半晌後稍微移過眼睛,接着滿不在乎的笑了聲。
“小姑娘,不是誰都有資格乾乾淨淨的活着的。出來賣的就不能覺得自己髒了?”
徐徐咬了咬下脣,覺得自己已經心梗了。
半晌後,她無力的張張嘴,說了句:“別這麼作踐自己。”
對面的黃縈紆垂下眸,不帶波瀾的應了聲:“哦。”
從冷飲店裡出來之後,兩人分手,徐徐逛了個梗的不行的街,滿臉抑鬱的回去給溫書彥打電話了。
那邊黃縈紆坐上來接她的車,被帶到了酒店的房間裡。
房間中,穿着一身灰色西裝的秦禍正在批着文件。
黃縈紆進了房間之後,秦禍擡起頭,掃了她一眼。
“秦少。”長相清麗動人的女孩子衝他笑了笑,眼睛裡帶着鉤子一樣。
秦禍眼神一暗,接着隨便招呼了她一下:“坐吧。”
黃縈紆放鬆的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打開電視調到靜音,無聲的看着新聞。
秦禍批着文件,不時的打兩個電話,一直到華燈初上才處理好手裡的公務。
黃縈紆已經窩在沙發上睡着了。
她睡覺的時候習慣性的把自己蜷成一團,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秦禍走過去伸出手想把她抱到牀上,結果剛一碰到她,團在沙發上的黃縈紆便睜開了眼睛。
從睡夢中醒來,她眼睛裡還帶着一絲茫然和脆弱。
接着很快,回過神的黃縈紆眨眨眼,自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對秦禍妖豔的笑着,將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
“忙完了?”
近在咫尺,她身上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秦禍伸過手把她擁到懷裡,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等他鬆開之後,黃縈紆已經氣喘吁吁,看着他的時候媚眼如絲,眼波都溫柔了一般。
秦禍看着她,眼神明明滅滅的,最後將人一把抱起,幾步走到裡間放到牀上。
那張看上去清麗的面龐染上情色的紅,像最廉價的舞女,又像是最溫柔的情人。
滿帳春色後,秦禍伏在她身上喘息,半晌,他暗啞的聲音在耳側響起。
“下午……是個誤會,那個女生是顧家的人,我不好拒絕。”
黃縈紆一怔,隨後脣角勾起一個薄涼的笑。
“嗯。”
她這麼應到,恍惚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