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略顯得溫和些的舉動迷惑,任齊川心底鬆了口氣,坐回到牀邊上,不自覺的直起背,等着他劃下道來。
不就是這樣……
任齊川想着。
生氣不生氣的,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就沒有什麼是談不攏的。
晾了自己兩天,折騰自己兩天,就是爲了這一場談判增加砝碼吧?
一會兒是不是要開始訴說一下那個叫徐徐來歸的到底有多重要了?
商人嘛,都是這樣的。
任齊川看着溫書彥年輕的臉,心裡略微有些發酸。
外面傳的神乎其神的,其實不還是個毛頭小子。
這麼折磨了自己一陣兒,還想着在自己這兒多討點好處。
呸。
等我出去了我就聯合王家。
據說溫氏集團原本帶着房地產的人叫張軒臣,現在已經投奔王家了。
張軒臣有人,自己有完整的房地產產業鏈,根本就不怕溫書彥再來找事兒。
任齊川這麼安慰着自己,臉上倒還是一副恭敬的模樣。
於安娜見任齊川似乎就這麼得到了諒解,趕忙掐了自己一下,逼出兩滴淚,柔柔弱弱的湊到溫書彥身前,又不敢真的投懷送抱,只卑躬屈膝的懺悔道:“溫總,我……我也是一時糊塗,您大人有大量……”
溫書彥聽到一半皺皺眉,也對她虛壓了壓手:“坐。”
於安娜怔了一下,不自覺的扭頭看了眼任齊川。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溫書彥這是有話要說。
於安娜無法,只能又回到椅子上坐好。
孫青知道自己人微言輕,現在努力假裝不存在,只希望這位溫總高擡貴手的時候也順便當他是個屁,就這麼把他給放了。
“藍玉,你去外面站着。”
溫書彥沒跟屋裡的人說話,先把藍玉攆了出去。
藍玉退出門後,他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
溫書彥在國外跟自己的親叔叔一起生活,那人教條多,規矩重,自創了三百多條家規,白紙黑字印了一個厚厚的手冊,一條條引經據典理由充沛,其中就有一條是“不得在女士面前抽菸”。
溫書彥想起他來有點出神,隔着淼淼煙霧,眼睛半眯起。
304裡一時寂靜一片,溫書彥抽完一整根,隨手捻滅。
“不得在女士面前抽菸”?
這一點對於安娜來說已經沒有效力了。
就算是個死物,這麼傷着徐徐,溫書彥都不會放過它,何況這還是個活人。
溫書彥捻滅菸頭的時候態度異常認真,不像在捻菸頭,倒像是在慢慢磋磨着什麼人,非把他捻死了不成。
對面坐着的幾個人就這麼靜靜的看着他捻菸頭,大氣不敢出。
溫書彥確定了火星已經完全湮滅,不會有死灰復燃的可能後,才轉過頭來,左腿翹起,搭在右腿上。
蹺二郎腿的動作由他做來也充滿了貴族氣質。
中午陽光好,屋子中空調溫度適宜,陽光照進來後不覺得熱,只覺得暖。
空氣中的浮塵被陽光照的一清二楚,溫書彥坐的位置稍微靠門口一些,沒被陽光照射到。
他終於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叫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們之間,應該沒有親戚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