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東城。
大宅門。
王老爺子晨起後打了一套太極拳,一箇中年模樣管家在不遠處隨身伺候着。
雖已年過七旬的王老爺子,身子骨卻依舊是十分的硬朗,這一套太極拳打起來大開大闔,意在拳先,收放自如,已經是頗有些大家之風了。
管家胳膊上搭着一條毛巾,靜靜的看着王老爺子一套拳打完,又做了幾個舒展的動作,也只是略微的出了點汗而已,收了勢後,老爺子拿起了管家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後,淡淡的問道:
“劉生啊,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嗯,昨兒就打過電話過去了,不過他們系統內部似乎也是頗有阻力,後來我只好強調了一下這是您的意思,這才把這事兒辦了,意思是先休假淡出公衆的視線之後,安排回警校再做調度。”
“怎麼?他們還不捨得放手?”
“的確如此。”劉管家一臉的苦笑,肩膀不規則的抖動着,但也不得不承認,這件事自己辦的並不如既往的利索。
“嘿嘿,我看上的人才,他們也好意思不放手麼,畢竟當年咱們爺們可是有個大人情存着的嘛。”
“是啊,不過這個丫頭的人緣兒和各方面素質還真是不錯,他們本來也是要打算重點培養的,跟我訴苦說道,現在這麼一個冷處理的方式,可能會讓系統內的人上下都不大服氣。”
“我管他們這個?是人才就要更好的培養和鍛鍊,他們呢,究竟是怎麼用人的,居然派去當個派出所長,這是什麼狗屁思維!”
劉管家:......
老爺子八字鬍都有些向上翹起來,過了會兒,轉回身向屋內走去,邊走邊問道:
“那丫頭現在在做什麼?”
“回蒙邊老家探親去了,公安這邊說是給了一個月的假期,因爲她身邊還帶着一個年輕人。看起來蠻精明的樣子,咱們的人也就沒有跟太近。”
“這樣也好,讓她這個時候散散心也好,中警局這邊你打個招呼。就說人晚一些再到,別太着急。”
“是。”劉生點頭答應着。
“行了,走吧,吃早點,你也來吧。”
時至今日。馬炎和趙一理也的確是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代理派出所長的職務調整,居然會牽扯到了多麼高的層面,王老爺子居然連中警局的人情都用上了。
回頭再說草原上。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撒在了大草原上,金色的色彩緩緩地沿着綠草延伸到了蒙古包的幔帳之上,趙一理是被兩隻不知名的小鳥的聲音叫醒的。
一天的奔波,對於如今身強體健的趙一理本來就不算什麼,只是忽然間在溫差如此大的草原上休息,還是第一次的體驗。
起來繞着蒙古包跑步、打拳。做了一番運動熱熱身,將體內的寒氣散掉,正往回走的時候,就看見了早起遛馬回來的阿爸,正笑涔涔的看着自己,連忙打招呼問好。
趙一理這個東北人,血液裡本來就流淌着豪爽的基因,一頓酒之後,自然而然的和草原漢子更加有了親切感,迴應着阿爸的熱情。趙一理上前接過了馬繮繩,打算幫着料理下這兩個牲口。
此時卻聽到阿爸忽然說道:
“石頭,你是不是給小紅馬吃了什麼?從昨天下午開始我就覺得不怎麼對勁,今天早上。還特地騎着它和原來我那匹馬比試了一下腳程,結果卻發現小紅馬似乎比昨天跑的更快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一理撓了撓頭,傻笑着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藥盒,遞給了阿爸,說道:
“阿爸你真厲害。這都能猜得出來,這藥丸裡面是一些增強體質的中成藥,也是我朋友處於試驗尾聲的東西,雖然成功率並不大高,不過好在沒什麼副作用,昨天給小紅馬吃的就是這東西,也是它運氣夠好,一般說來成功機率也不過是十分之一罷了,沒想到昨天在它身上,居然一次就成了。”
阿爸接過來打開一看:卻是幾粒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小藥丸,看上去和一些其他的普通治療痢疾、胃病等的中藥丸也沒什麼區別似的,遞迴給趙一理,問道:
“這個,藥理我是不大懂的,不過你這個藥效這麼神奇,到底是臨時的呢還是永久性的?”
“呵呵,阿爸,是永久性的,只要成功激發了潛力,就是永久性的。不是那種類似興奮劑一樣的東西,不透支體力的,因爲還處於研發過程中,所以還沒有上市,不過這東西在國內市場上,或許市場價值也不太大,研發成功後,主要會面向國際市場的一些賽事類的寵物市場,價格也能賣的高一些。”
“哦,原來是這樣的,我明白了。
“石頭啊,這次來能要多住幾天啊,今天讓丫頭帶你再去跑一跑馬,過兩天海拉爾那邊還有幾處不錯的森林景觀也不錯,可以看一看。我今天還要去放牧,就不陪你了,晚上回來咱爺倆再繼續喝,你別說啊,你這後生酒量還真是不錯,脾氣秉性也是對我的胃口,只是這騎術嘛,還是大有進步空間那。”
如果按照正常的思維來說,前一天兩個人的旗鼓相當的騎術比拼結果,對於一個非蒙人來說應該是值得足夠驕傲的了,不過,經過晚間阿媽所透露的信息,看來阿爸的身上還是有着隱疾的,如果不是估計到這一點,自己即便是憑藉着體質得到了極大提升的小紅馬的因素,肯定也要被阿爸甩下一條街去的。
早餐很是豐盛,有昨天沒有吃完的手把羊肉,羊湯,奶酪,因爲阿媽的漢族習慣,居然還有一些蒲公英制作的醬菜,還有三籠沙蔥羊肉餡兒的蒙古燙麪包子,飲料準備了一些黑茶和羊奶,這麼一大桌子的早餐點心,把個趙一理看得是目瞪口呆。
早餐之後,阿爸剛要準備行囊去牧羊,這邊趙一理和馬炎卻拉着他在客廳裡坐了下來,阿爸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的任憑兩個孩子擺佈。
趙一理此時笑了笑,對着一臉不解的阿爸直截了當的說道:
“阿爸,我這次來呢,除了到炎炎家裡拜訪,見一見二老之外,其實也是想和炎炎一起勸說二老搬遷的,也方便她照顧二老。
不過,這次來到大草原,聽您講起的那些個經歷,便明白,您的根兒在這裡,肯定也是不想離開這裡的,所以我們也就不提這個茬了。
阿爸這時的表情很是豐富,孩子真的長大了,歲月這把刀不但讓孩子一路長大,更是讓長輩們一步步的變老了。
“你們有這個心,我就很高興了,我和你阿媽生是草原的人,死是長生天的鬼,我的祖祖輩輩都在這片草原上,我們的魂在這裡,孩子,阿爸很高興你們能夠想到這一層,也不枉我疼你們一場,好,很好。”說罷老淚有些忍不住,情緒有些激動的控制不住了。
這時候趙一理卻是一臉正容,抓住了阿爸的左手臂,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此時,一臉茫然的阿爸卻看向了女兒,輕聲的問道:“這傢伙是怎麼回事?”
馬炎對着老爸笑道:
“阿爸你放心吧,這小子也不只是你看得到表面這麼簡單的,要不然你女兒怎麼把他帶回來給你們見的啊,他還懂一點中醫的,我讓他來給你看看舊傷,別說話啦,靜坐着一會兒就好!”
而此時忽然從門口闖進來一個人,大搖大擺、大嗓門的邊走邊喊道:
“是不是蘇日娜回來啦,在哪裡呢,讓我看看,是不是更漂亮啦!”
聽到了這個破鍾一樣的大喇叭的聲音,馬炎和阿爸幾乎同時轉過頭看向了門口,見到了來人的臉後,馬炎的臉上便浮現出了討厭的表情來。
趙一理此時睜開了眼睛,本來剛剛抓到脈象上的一點頭緒,忽然間被這個大嗓門又給打擾了,還得從頭再來。
嘆了口氣,看來號脈這門技藝,自己學的還不到家啊,這要是師傅一塵他老人家來了,肯定是隨便你大吵大鬧也能一號一個準兒,煩躁!
來到草原上這兩天,雖然接觸的人不多,但也幾乎都是很和善的,哪裡有像這個不請自來又十分討厭的傢伙似的?趙一理此時再一看馬炎的臉色,看看阿爸的表情,更是怒向膽邊生,運氣衝着來人就是一吼:“滾!”
結果這貨身體貌似挺結實的一個傢伙,便被這一聲蘊含着真氣的一聲怒吼,居然給震懵了,立足未穩幾個倒退便摔倒在了房門外。
而此時馬炎和阿爸則也是大吃一驚!
這是什麼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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