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對於失蹤的事情雖然是也趕到困惑,不過相比一個切實的死亡事件來說,就沒有多麼可比性了,雖然在這個四面環水的海島上,失蹤後下場可能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畢竟不比兇殺現場,警方也不可能因爲某人失蹤,而強行將人扣押個48小時。
因此等到港島警方的直升機趕到,開始一輪正規的現場勘驗、例行詢問的工作環節的時候,大家都是非常心態平和的配合,心裡面已經對剛纔現身的這兩個小小學警,十分的佩服了。
過了良久,警察纔將整體的情況調查完畢,最後警方也得出了一個同剛纔司雙雙和方麗雯兩人一致的結論,認爲死者王家明是因爲:
因飲酒過量,失足跌入了海中,又因四肢乏力,這才溺水身亡。
現場警方就做了筆錄,大家一一簽了字,警方便再次鄭重的提醒大家要注意安全,便帶着死者的遺體起飛,離開了獨牛島。
而磊子和亮子作爲死者生前好友,也要隨着回去以便通知家人辦理善後,此間事了,大家便紛紛返回各自的住處休息。
至於兩個失蹤的人,關琳琳讓人也是向警方做了特別的請求,警方留下了兩名警員,會繼續的展開調查。
趙一理將自己的帳篷讓出來,給兩位警官住。而那個和他同住的老兄自然也跑出去自尋去處了。
司雙雙和方麗雯見趙一理沒地方去,便將他帶回了兩人的帳篷。
經過這一輪的折騰,大家都是又累又困,實際上對於某個大胃王來說,又得多加上一個字,就是“餓”字。
“咕嚕嚕”,趙一理的肚子又叫了起來,可是此時已近天明,這邊的絕大多數食物,又都是海鮮。想做點什麼吃的,也還要起火重新蒸煮,想想就算了,還是休息一下。和早餐一起吃好了。
距離天亮也沒有多久了,因此三人都和衣而臥,因爲興奮,兩個小美女根本就睡不着,收了趙一理的名貴的胸針後的方麗雯也沒把他當個外人。張嘴邊說道:
“妹夫,怎麼樣我們兩個今天的表現還不錯吧?”
妹夫啊?得,無緣無故的多了個姐姐了!
趙一理在最外邊的隔潮墊上躺下,頭枕着雙手,嘴裡開始對剛纔兩個美女學警的表現開始誇讚起來。
爲什麼是妹夫,而不是姐夫?
趙一理一邊口若懸河的誇獎着她二人,一邊偷偷的在回憶中起似乎上小學那會兒,好像是看到過雙雙的學籍卡的,便想着計算着雙雙的實際年齡。
看到他眼球咕嚕咕嚕的轉了轉,司雙雙便擡手敲了一記頭槌在趙一理的腦殼上。沒好氣的說道:
“你在瞎想什麼呢,是不是在想我的年齡呢?
“你就記住,女孩子的年齡,永遠是個秘密,知道麼?
以後見到我倆,不管是誰,就叫我們妹妹就對了。”
啊?到底是姐姐?還是妹妹?
趙一理本來聰明睿智的腦袋瓜子,被這種錯綜複雜,前後矛盾的稱謂,給徹底擊敗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三個人終於有了睏意,迷迷糊糊的睡去。
天邊開始泛起青色,越來越亮的光線在帳篷上畫影,一輪朝陽。緩緩的從海平面升起,露出了紅彤彤的笑臉,三個人不只是誰尖叫了一聲:
快起牀啦,看日出!
這纔想起來,海島日出,本來就是出海來的必備項目之一。便立刻起牀跑出去看日出。
方麗雯先雖然在帳篷的最裡面,可是卻是積極性最高的一個,幾下就離開了睡袋,率先跑了出去。
實際上,她又何嘗不是留給雙雙她們兩個人一個二人世界的機會?
那麼貴重的禮物都收了,本來人家就是一對小情侶,自己如果還不懂事,當電燈泡,以後還要不要混啦?
司雙雙見到方麗雯出去了,忙着也要起來,卻冷不丁的被兩隻大手按住了肩膀,緊接着額頭上便印上了趙一理的一吻,雙雙被這一下突然襲擊給驚呆了,眨了眨迷人的大眼睛,一臉無辜的看着眼前的這個小流氓。
趙一理見狀,連忙放開了手,攤到兩邊,笑嘻嘻的說道:
“不是你昨天說的麼。明天請早的嘛!”
哦,司雙雙摸了摸額頭的印記,忽然跳過來張牙舞爪的追殺他,趙一理跳着跑離了帳篷,向海邊跑去,一邊跑一邊喊着:
“咋了,咋了,咱不帶生氣的好不好啊!”
方麗雯獨立海岸邊,任憑早潮的海水濺起的水花打在****的雙足上,這雙美足形態完美,晶瑩剔透,甚至還曾有過某個品牌鞋的銷售公司來請過她,想要她做一個足模,方麗雯都沒有同意,這雙美足之精妙絕倫,由此可見一斑了。
忽然嬉笑打鬧的兩人漸漸跑了過來,方麗雯七分爲雙雙高興,三分似乎是有些羨慕,常常的睫毛彎彎,笑意滿滿。
等到趙一理放慢了腳步,在方麗雯的跟前被雙雙抓住後,立刻一副做錯事的求饒的模樣,連連求饒,末了來了一句:
“爲嘛要追殺我啊,不就親了一下嘛!”
不提這一句還則罷了,一提起這句話,司雙雙立刻又再度爆發,連續彈了四五個腦蹦,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話:
“親就親唄,弄得我一腦門的口水!你是豬嗎?”
這句話一出口,雙雙立時也是察覺到了不妥,鬧了個大紅臉,搞得方麗雯也是花枝亂顫,大笑不止。
三人開心的不得了,鬧過之後,便安心的欣賞其日出來。
本來海島上看日出算得上是一個奇美的景緻的,可是誰曾想凌晨大早上的居然發生那種事呢,大家搞得筋疲力盡的,等到太陽已經全部跳離了海面,完全升起來的時候,其他人這才陸陸續續的跑出來欣賞美景,可惜,美景只會留給少數人欣賞,吃不得辛苦的,自然也就是一步慢。步步慢了。
看過了日出,三個人便沿着鬆軟的海灘,赤着腳,不斷地抓取着海水褪去後。沙灘上一個個小洞邊上來不及回安全屋的小螃蟹。
要說這抓蟹呢,可是需要一定的技巧的。
潮水退去之後,海灘都露出來了。
此時海灘上一個個小的洞就是螃蟹洞。你要耐心等它出來,然後堵住它的洞,它進不了洞就束手就擒了。否則它逃進去了就再也抓不到了。挖地三尺也找不到,很奇怪。
如果是讓螃蟹跑到了在礁石邊,這時候再想抓螃蟹,就已經是很難了。
不多時,三人手裡,就已經各自有了30幾個小螃蟹了,想想也差不多夠早上吃的了,便收了手,從沙灘往回走。
此時方麗雯看了看一手拎着螃蟹,一手親密的挽着趙一理手臂。臉上神采飛揚、幸福洋溢的雙雙,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司雙雙聞聲,瞥了方麗雯,然後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目光停在了方麗雯的臉蛋上,笑道:
“怎麼樣,雯雯,是不是覺着單身好無聊呀?”
“是啊是啊,把你男人讓給我好啦!”
“你想得美,不過看你做屍檢時的那副專業程度。你將來找一個法警,法醫,或者是…”
“啊,死妮子。不要再說了,我可不想找一個那麼沒有情趣的男朋友!”
“你可把你家石頭看住了,方麗雯此時杏眼彎彎,滿是春情的望着趙一理,幽幽的說道:”
“你家這位鑽石趙老五,要是不看好。等到讓別人順走了,可別說再找我來哭,那可就晚了!”
司雙雙立刻鬆開了趙一理的手臂,大大方方的故作輕鬆的說道:
誰愛搶搶去!
“哎,不過…”,司雙雙將目光停在了方麗雯剛剛沾滿鬆軟的沙子,然後又被海水沖刷得乾乾淨淨的一雙美足上,笑嘻嘻的問道:
“你現在是不是還後悔當初拒絕的那個足模的那次廣告啊?”
“我哪裡有啊,本姑娘我纔不賺那種錢,被那些個臭男人盯着腳看,多難爲情啊!”
咦?
臭男人?
這不是,現場就有一個現成兒的麼?
話音剛落,方麗雯和司雙雙就忽然目標一致的看向了場內唯一的一位臭男人——鑽石趙老五。
果然!
“呸,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兩人同時輕聲的啐了一口,望着狼狽的收回目光的這位剛剛還真的在看方麗雯的美足的傢伙,“哈哈,哈哈”的笑聲傳出老遠。
嬉笑,打鬧,淡淡的幸福,就是這麼的簡單。
但並不是每個人在此時都能夠感覺到幸福。
在獨牛島上日出升起之時,燕京這座古老的雄城,也迎來了她嶄新的一天。
昨天,建國門事件發生的消息,並沒有廣泛傳揚,這種級別的新聞,大小新聞機構都得要請示上級宣傳部才行,因此上至********,下至參與行動的地方派出所,除了少數知情人之外,外界對於這件本可以轟動中外的消息,幾乎是沒有爆料。
這場幾乎是以衆擊寡的圍剿戰鬥,無論是從戰鬥場面上,還是戰鬥成果上,一邊倒的結果。
戰略部署、進攻計劃、現場指揮、行動手勢,暴露出了在和平幾十年的時間裡,某些紀律部隊的單兵戰鬥力、協同作戰能力,基層指戰員的戰略指揮能力水平,都遠遠地落後於野戰部隊。
雖然是落後於同歸屬於一個國家的不同部門,但是,幾乎每一個部門的人都感覺到自己的臉上無光,除了深刻的檢討自己之外,建立一個屬於自己體系的手語指揮體系也提上了日程,更是以此爲契機,紛紛開始了現代化的訓練模式,也算得上是死去的這個中尉對參戰部門現代化進程,做了最後的一點貢獻。
高大勇和馬炎傷的都不重,由醫護人員重新包紮過後,便連夜開始了一系列的善後工作,最後,作爲擊斃案犯最主要的兩名同志,迎來了專案組人員的詳細詢問。
而重傷的崔亮因爲受傷的部位是肩胛骨,並沒有防彈衣的防護,但是對於他來說,當然並沒有感到懊喪,因爲如果不是當初他一腳踏空,這顆子彈恐怕也早就在自己的眉心開花,步自己的幾個師兄後塵去了。
好容易從這起事件的專案組調查人員的筆錄下“逃生”,高大勇和馬炎默默無言的離開了某座大樓,外面的天已經大亮。
一輪新陽升起,一元復始,萬象更新。
參加行動的時候,8個人,兩臺警車,如今,只剩下了3個活着的,還有一個躺在醫院的重症病牀上,犧牲的五個公安幹警的遺體,已經安排了靈堂,家屬也已經通知了,明天就是他們集體告別的日子,由於這次事件的特殊性,現場並不會告知家屬和外界他們真正的死因,而是,以反恐犧牲這樣的說法公示。
當然了,說反恐也不能算錯,只是國內此時對於反恐一詞,還沒有公開的使用。代之以打擊犯罪,維護正義等等名詞,其實基層民警,在國內由於各種原因,一直都是戰鬥在最危險,最複雜的形勢下,因此馬炎和高大勇這才唏噓不已。
帶着沉重的心情,高大勇和馬炎每個人開一輛警車回到了派出所。空落落的辦公區裡,高大勇和馬炎對坐無言,彷彿對方紗布下裹着的並不是傷口,而是一種對逝去戰友的哀思和想念。新的一天每天都在開始,可是,已經有至少五個戰友,永遠的離開了,一想到這裡,高大勇便心酸不已,兩行熱淚,硬着夏初的微風,撲簌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