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斯,如今美國洛杉磯律師圈內赫赫有名的人物。
原名李偉的他,是70年中期就來到了美國進修法律的留學生,離開故土多年的他,早已經完全西化了,無論是語言的腔調,思考問題的方式,已經徹頭徹尾的成了一個西方人,畢竟這麼多年的律師業務接觸下來,再堅持着一個東方人的思維,必將寸步難行。
李偉甚至還將自己的英文名改成了李維斯,這名字還真透出了一股美國範兒來,當得知趙一理的航班在塞班島出了事兒之後,李偉第一時間並不是通知趙的家人,而是等待事情的處理進展,這就是一種典型的西式思維了,如果貿然的通知家屬,只能造成混亂,實際上於事無補,由此可以看出,東西方文化在細節上的諸多差異性。
再次確認了趙一理的航班已經起飛後,李偉終於是放下心來,畢竟還要近20個小時呢,就放鬆了心情,一杯貓屎咖啡磨好,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李偉,已經在美國留居了十多年,有穩定而高薪的律師行的工作,甚至還自修了法語、德語,意大利語,在美國居住的華人律師圈,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名律師了,至於居留權?這樣的金領級別的人才怎麼可能會被小小的問題所難住,早就拿到了綠卡,還和當地的一個頗有實力的書商的女人結了婚,有了一對兒女,生活得很是幸福。
對於當初在國內的那一番遭遇,早已經成爲了似乎是上個世紀的故事,如果不是一通來自國內的越洋電話,自己似乎已經有一點想不起在太平洋的另一端,自己還有着什麼牽掛了。
打電話的人正是自己的老師,如今的國內北方城市的小小藍河市六中的校長打過來的,自己這多年,也僅僅的和司老師一直有聯繫,或許算得上是唯一的聯繫了。
司老師不僅僅是自己的老師,更是自己家的恩人,當初自己的父母雙親都被扣了帽子,每天批鬥後還要強忍着屈辱堅持勞動的情形,讓正在讀中學的自己非常的憤恨可是又無力反抗,最終父母無法忍受常年的屈辱,再一次批鬥後,含恨自盡了,臨走前,寫了一封血書,將自己夫婦的冤屈用生命對這個世界做出了控訴,把剛剛15歲的李偉交給了一直對自家頗爲關照的司老師,撒手西去了。
是司老師收養了自己,還支持自己一路坦途的考上了大學,繼而來到了美國進修,雖然不大想着回到那個傷心地,但是李偉卻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因此接到了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次老師主動打過來的電話,李偉還是很高興的,也對司老師提出來的關照一下趙一理這個孩子的事情,一口應了下來。
老師,應該有快60多歲了,據說身體還是非常的英朗,每天還能打完一整套的太極拳,每餐必有肉,還能喝上一小杯自己託人帶回國的西方的保健酒,想到這裡,李偉的剛硬的外表下,心裡充滿了溫馨。
經過了8、9個小時的飛行,午夜的時候,航班在日本東京經停了下來,看着機艙內的大多數旅客依舊是在深度的睡眠中,精力旺盛的趙一理緩緩的起身,去到了衛生間方便,等到洗了手打開門的時候,卻忽然驚訝的發現,門外靜立等待的人碰巧偏偏就是關琳琳,趙一理側身走出衛生間,微笑着看着迎面走來的關琳琳,後者卻是似乎想到了什麼,臉頰一紅,露出了四顆小白牙,輕輕的咬着嘴脣,閃亮的大眼睛白了趙一理一眼,側身進了去,咔噠鎖上了門鎖。
趙一理有點木然的撓了撓頭,有點搞不懂這到底是搞的哪齣戲,等到一屁股坐下來的時候,回想起剛纔關琳琳脣紅齒白的小兒女神態,忽然間醒悟了過來,原來關大美女還在對當初衛生間內爲了搞定劫匪甲乙兩個人時,兩個人的那一刻激情耿耿於懷呢,趙一理想通了這裡面的關節,不禁傻笑了兩聲,習慣性的摸了摸下巴。
前一世的不少習慣,如今隨着重生後時間的推移,在趙一理的身上體現的越來越明顯了,因爲技術出身的他,跳湖之前,是留了一部小鬍鬚的,當初不少同事還總是以此爲調侃他的理由,畢竟這種鬍鬚是很多那時候港臺電影中,大反派們常留的鬍鬚模樣。
對於趙一理來說,回憶並不都是痛苦,在長久的技術層面的工作歷程中,自己還是結交了下了一些臭味相投的技術骨幹當做死黨的,那個時候,大家一起技術攻關,一起撰寫論文,幾個光着膀子幹活,只是從不喝酒的自己,總是在他們泡吧的時候,喝着橙汁,這就頗爲的不大合羣了些,想起了那幾個頗爲合得來的死黨,因爲各自的前程,也陸續的被其他汽車公司挖角出走,做了技術總監或是設計總監,而自己則是抱着從一而終的頑固心態堅持在這個研究所裡,直到後來老婆事發,自己的前世今生啊,真是一場喜劇啊,似乎老天總是讓自己在剛剛有點合羣的時候,出點變故讓自己重新迴歸孤獨。
這一世,絕對不可以讓悲劇重演!絕對不行!
趙一理一想到了這裡,不禁對於剛纔關大美女那個充滿着曖昧的眼神心懷敬意,自己和她年齡上相差10歲,就算自己再高大英俊,年少多金…(似乎這美女現在爲止都比自己有錢。)她難道還能像雙雙或者香凝一樣,等自己五六年麼?雖然說文藝圈裡有不少號稱追求真愛的女神都是晚婚甚至是獨身主義者,趙一理纔不信她們在最後結婚之前沒有異性朋友相交往,俗話說的好,大齡不成婚,腦筋昏沉沉,自己前世的單位裡就是有着兩個四十多歲的獨身女同事,有姿色、也有資財,就是單身生活,只不過每週泡泡酒吧,吊一吊老外,這種事情就不足爲人道也了。
輕輕的衛生間的門打開了,聘聘婷婷的關大美女走了出來,在回到自己的座位之前,似乎也是心有靈犀的向着趙一理瞄了一眼,看到趙一理正雙目炯炯的望着自己傻笑,不禁心下頗爲觸動,莫非這小子也是對自己有些想法也說不定呢?想到這裡就瞪了一眼回去,趙一理見罷立刻頗爲意外,擡手就摸了摸嘴脣,這一來,關琳琳立即羞紅了臉蛋,啐了一口,轉身回了座位去,留給趙一理一個無限美好的背影。
趙一理於是,又有些醉了。
這正是:此時無聲勝有聲,酒不醉人人自醉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