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少年人的人生經歷是一張白紙的話,那麼趙一理的這張紙,實際上應該是皺巴巴的寫滿了滄桑與挫折。
這不本來就剩下一週的時間就要初中開學了,沒曾想雨季裡的雨水,根本就不跟你講什麼人生道理,已經連下2天的大雨了,趙一理聽鄰居們都在議論地裡的莊稼已經被水泡的不像個樣子,如果再不停,恐怕秋天就要大幅的減產了,因此這兩天能見到的大人們的臉上基本上都寫着一個字“愁”。
而趙一理心情還是不錯的,雨天來臨之前回來的妹妹趙小珂,早已經被哥哥在縣城裡買來的各種小食品、玩具給哄得天天膩着哥哥身邊轉,加上馬上就要到縣城裡去讀書要住校,因此這兩天趙一理的爸媽也就放任這小哥倆天天開心的耍着,雨還是連綿的下着,看看天上這陰沉沉的一張老臉,沒有一絲放晴的意思,看樣子還是要連下幾天的。
其實這場雨,在趙一理的童年記憶中,是非常深刻的,因爲這次的雨水造成的洪災,將在一天之後,將小村上游的三個堤壩沖垮,順流而下的大水,將全村的人大部分住所都浸泡了,水深一度達到了30釐米之高,村裡的很多雞舍、豬舍都泡成了家禽家畜的死地,而莊稼雖然沒有因爲突發的洪水而產生太大的衝擊損失,但是這場洪水還是實打實的給趙一理所在的這個村子帶來了不小的衝擊,這時候跟大人們說馬上的洪水要來?毫無意義,畢竟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只是沒有洪水襲來的具體時間。
一天後,雨還是沒有停,老爸和趙一理趁着午間雨水小了些,冒着雨將房子的幾處漏雨點做了修補,修補的方法就是,在院子裡架設一部梯子,趙一理上到房頂上,將漏雨點對應的瓦片移開,在瓦片下面的混合泥層上面鋪上一張面積蓋過漏雨點的塑料布,這樣的法子幾乎這時候的農村瓦房修繕都在採用,簡單而有效。
下午四點的時候,天已經黑壓壓的幾乎和黑夜差不多了,在趙一理的堅持下,和老爸兩個人在雞舍豬舍前特地挖了引水渠,加固了防水堤壩,趙一理還順手佈置了一遠一近兩隻篩網,篩網的漏斗處綁好了一直帆布的大口袋,看到兒子這個舉動,老爸趙青笑而不語,任由他自己折騰。
晚間7點15分,院子外的街道上已經變成了小河,水深已經到達了5釐米左右,再一次巡視完院落各處後,趙青帶着家人們都睡着了,趙一理卻知道,洪水再過45分鐘就要到來,就跑到鄰居李叔家,李叔他們也早就躺下了,趙一理穿着雨衣,隔着李叔家的玻璃窗把他們喊醒,假借老爸趙青的話,提醒他們注意可能到來的洪水,如果實在防不住,要把雞舍打開讓家禽們進入安全地帶,否則下蛋雞損失了,這對於農村人來說損失還是不小的。
睡眼惺忪的李家小哥倆也爬起來跟着驅趕自家養的家禽,李叔一個勁兒的誇趙一理懂事,就是比自家孩子強之類的話,謙虛着趙一理回到了家,靜靜的等待洪水的到來。
晚上8點整,雨下的更大了,微開着窗子的小臥室裡,充滿着溼溼的雨氣,而趙一理此時眼睛裡卻充滿着興奮,在奮筆疾書着。
原來隨着這兩天的下雨,趙一理兩世爲人的沉穩勁兒更是讓他有心情和時間來思考未來的人生,除了已經準備好人生的小小一桶金之外,要想在明年的首次公開發行股票大潮中分得一杯羹,更是讓趙一理感覺到對於資金的極度渴求,因此無恥的想到了這個時代中,不需要太多投入卻可以快速聚攏財富的辦法-寫歌和小說投稿賺取稿費這兩個捷徑。
大陸市場上,自從1980年李一一老師的一首《鄉戀》大膽突破了流行音樂的政治封鎖之後,一直到1983年第一屆央視春晚,大量的觀衆熱線中密集的點播李老師的《鄉戀》才得以正名,這三、四年裡,嚴格地說,20世紀80年代初,李一一、朱博、蘇明和程墨都承擔着社會批評。雖然鄧君、劉正等人的歌曲正在席捲內地,但流行歌曲仍然不是社會音樂文化的主流。音樂上更多的還是對20世紀50年代和60年代初期抒情羣衆歌曲傳統的繼續和拓展,雖然歌詞上增強了抒情性,但手法上基本也還是延續了從田一漢到喬飛羽的傳統,歌頌祖國、民族、時代和勞動的題材佔了極大部分。”李一一更是頂着諸如“靡靡之音、黃色之音、亡黨、亡國之音”無數的罵名,這些老一輩的歌唱家、音樂人才將大陸的流行音樂帶入了一個嶄新的時代。
作爲後人,有幸帶着後世卓越的音樂感知回到這個時代,怎麼能不心潮澎湃呢!正趕上這兩天連續的雨天,趙一理已經將後來紅遍大江南北的方巍、何樹等校園音樂大師們的傑作,提前面世了各五首,其中自然包括了方巍後來有名的《執着》、《曾經的你》、《藍蓮花》何樹的《那些花兒》和曾經人生低迷的漫長時間裡,趙一理最喜歡的朴樹的《旅途》等,至於版權,此時大陸的行情是,一首原始版權的卡帶錄製版權560塊買斷,就算是手裡好容易剽竊得來的後世大紅大紫的名曲,此時也不過是5千多塊的全部身價罷了,而且在沒有得到市場驗證之前,在大陸灌製卡帶這560塊也是拿不到的,因此趙一理已經打算好到縣城之後,將這十首歌,郵寄給港城知名音樂人羅大可,至於爲何選擇這位大神,趙一理的理由很簡單,因爲羅大可是後來港臺詞曲超凡入聖的詞王林東的師傅,而羅大可馬上即將籌備自己的音樂工廠,此時和這兩個人建立友誼,無疑是明智之舉。
在趙一理完成第十首詞曲記錄的時候,洪水終於是漫過了趙一理爺倆修築的堤壩,霸道的衝進了夜色中的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