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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薪火

第19章 薪火

隨着衆人走出考場,他們面前的場景也隨之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他們從考場向外看,外面只是一片幽深的藍,宛若星空。

可是當他們真正深處那片“星空之地”,周圍的場景才逐漸化爲實景。

白色的大理石地板、打飯窗口、餐桌,以及文明用餐的標識。

這裡是一個學校食堂。

江正蹙眉,現在分明是推理男主林山死亡緣由的時刻,爲何又會出現與上一個案件有關的場景?

不過他在想到自己方纔的推斷之後,隨即瞭然,這看似不合理的狀況,其實仍舊在系統的掌控之下。

江正雖然是這本書的作者,不過他曾一度有過把這本書斷更的想法,並未給他安排後續劇情,甚至也沒有在前文埋下伏筆。

也正因如此,這個世界纔給了系統更多的自由發揮的空間。

事實真相到底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系統如何給他們排序。

如果只按人倫道義來講,江正並非殺害男主林山的兇手,可是當系統拋出這一問題時,江正就知道,所謂的兇嫌只能是自己。

在他的描述中,林山是因爲腳底打滑撞在桌角上死亡。

這是一起非常明顯的意外事故,根本不可能被人有意爲之。

可林山只是江正書中的一個主角。

書中角色的命運如何,比如隕落於何時何地,這一切都只憑作者的一杆筆就夠了。

哪怕不符合邏輯,那也是作者的主觀意願爲之。

作者最多隻會被讀者批評“小學沒畢業”,卻不會像在這個遊戲世界中,不符合邏輯的事情永遠不可能發生。

系統說,有人謀殺了林山。

不論真相如何,系統的這一句話說出來之後,這個世界中的因果關係就進行了重組。

系統是規整整個遊戲世界的角色,他需要爲自己的話擔起責任。

因爲林山和衆玩家之間並無關聯,他只能找出一個隱藏NPC來頂罪。

也就是被無辜牽扯進來的江正。

或許也是江正最後那一段沒頭沒腦的描述、那一段伏筆,給了系統更爲突出的力量。

正是這種力量的加持,系統才能夠干涉現實世界。

系統把江正帶進這裡,通過不斷設置懸疑案件,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江正。

只要這一過程符合邏輯,只要最後所有玩家都能夠指認江正爲兇手,系統的計劃就成功了。

不管江正能否活下來,他都必須是殺害林山的兇手。

否則,擾亂世界因果關係的系統將會被降以重罪,他會立刻被這個世界的神抹殺,神還會爲玩家們安排新的系統。

系統爲了自己的目的已經將自己的一切都押在這一盤賭局之上,也正因如此,才讓江正感到如此棘手。

他只有拿出等價的籌碼,他纔有資格坐在賭桌的另一邊。

只不過系統的附加條件對於江正而言,可謂是必輸無疑。

“亡者林山將於兩輪遊戲結束後復活”。

這一消息只有江正收到了。

因爲這一條件的直接影響人也正是江正。

生老病死本是這個世界最自然不過的規律。

強行要死者復活,是有違背與自然理論的。

可是系統卻在這裡鑽了空子——這個遊戲中,除了江正之外的所有玩家都是虛擬人。

放在現實世界中來講,就只是電腦終端的一堆數據罷了。

系統想讓林山“復活” 只需要修改這一堆數據中的幾個字母就足夠了,而這樣的行爲根本算不了什麼。

因爲“復活”的根本不是原本的林山。

這個時間點的林山已經成了一具屍體,如果系統把林山的數據恢復爲歷史版本,當林山站起身的那一瞬間,他就會再一次收到死亡的指令。

系統無法干涉過去,他只能逐步規劃未來。

又及,由於江正是新出現的角色,不管系統怎樣擺弄他的身份背景,只要不會影響到其他角色就無妨。

甚至於系統所給予江正的能力也有此意。

林山的死根本就是一個意外,不論玩家怎麼調查,這一事實都不可能被反轉。

可如果江正不但是一個玩家,而且是一個NPC呢?

NPC就是惡鬼。

相較於人類,惡鬼都擁有一件非同尋常的宛如魔法的能力。

比如火魔的身體,比如修女的巫咒。

只要江正也擁有類似的實力,只要江正有着能夠讓林山死於意外的能力,那麼江正成爲“兇手”的身份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不過這還不夠。

系統必須要做點什麼,讓其他玩家也能夠明白這個事實才行。

畢竟最後的選擇權依舊在玩家的手裡。

他要留給其他人一些對於江正的“死證”,只要他們見到了這些證據,任憑江正百口莫辯。

可是依照規則,系統不能把任何事都變得絕對,江正即使是在鐵證如山的面前,他也依舊有着爲自己洗脫罪名的力量。

系統只能夠把這些場景全部佈置出來,至於玩家們能否找到、玩家們怎樣理解,還是要看玩家自己。

在這個時候,一個合格的引導者就顯得至關重要。

如果江正能夠成爲這樣的引導者,那麼他還是有着生還的希望的。

只不過,現在這個隊伍還需要引導者嗎?

如果江正不能通過引導者來幫助自己,他又該如何做出保護自己的事?

這一切對於所有人都是未知數。

江正不知道系統將會佈置出什麼樣的場景,系統不知道江正會有怎樣的能耐。

在看到面前的場景之後,胖子驚呼:“這裡應該就是原本的懸疑事件中校園食堂的場景吧。”

他回頭看見了江正,就又向他熱絡的解釋:“在走廊的場景中,玩家是不能直接接觸到兇案現場的。”

“我們所進行的全部推演,都是一些系統通過兇案現場抽象化過後對應出的畫面。”

“裡面有血腥,有線索,有惡鬼。”

“一切的一切都很極端化,他所映照的正是最原始的兇殺案。”

“可我們更像是在根據一些謎題來破解懸案,而不是真正的破案。”

“所謂的破案過程也就這樣馬馬虎虎的過去了。”

“如果我們沒有來到房間的另一端,我們可能永遠也無法接觸到事件的真面目,我們能找到的‘真相’也不過是那些人希望我們看到的真相。”

江正很勉強的笑了笑,其實這只是因爲他對兇案現場的懸疑橋段的描寫水平不足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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