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見万俟辰直接朝自己面具而來,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緊張,他知道万俟辰敢這樣,一定是有什麼後手,不然他不會就這樣傻不愣登的。
對万俟辰來說,這是個機會,他費心勞力創造的機會。如果能看到斗篷人的真面目,那就能知道斗篷人的其他身份,前提是他有這樣一個另外的身份。
對斗篷人來說,這同樣是個機會,打傷甚至是重傷万俟辰的機會。但也有可能一個不留意,就被万俟辰給掀了面具,偷雞不成蝕把米。
至於兩人到底是誰技高一籌,恐怕就得看實力,也得看運氣了。
万俟辰渾身上下都是破綻,但細心看下來,這又都不是破綻,甚至這些破綻,還有可能是他準備的攻擊招式。
如果斗篷人大意,對於這些破綻沒有多加思索,直接上鉤的話,万俟辰就能反過來將斗篷人重傷。
可斗篷人也不是吃素的,這麼多的對手,儘管沒有遇到過完全和万俟辰走的路子一樣,但有句話說得好,以不變應萬變。
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掌握了變化的精髓,那不管他怎麼變化,都能找到薄弱的地方,將他徹底打敗。
斗篷人就是在找,找那個所有變化中的精髓。
可斗篷人還沒找到,這万俟辰的攻擊,已經近在眼前。
看着離自己不過只有半臂的爪子,斗篷人想都不想,右手拿着劍,瞬間揮了過去。
万俟辰雙手都成爪狀,離純鈞進的左手,對着純鈞就是一抓。手掌上覆蓋有厚厚的內力層,這倒也不用擔心純鈞太過鋒利,將万俟辰的手掌給橫着削掉。
可饒是有內力在擋着,純鈞的鋒利也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傳說中能削鐵如泥、吹毛利刃的兵器,並非不存在,而純鈞,就是其中一柄。
饒是万俟辰包裹了極厚的內力層,也被純鈞割裂開,一道血痕就這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万俟辰的掌心之中。
万俟辰用內力抵擋着純鈞的前進,光憑一爪,便將純鈞禁錮在掌心裡,絲毫不能動彈,讓斗篷人既不能將它拔出,也不能讓它再往前一步。
万俟辰的右手在頃刻之間,便來到了斗篷人的腦後,那裡,有特製的銀色面具的鎖,只要將鎖打破,這面具,就能摘下來了。
其實万俟辰更想直接一掌劈到斗篷人的頭上,這樣一來,就不用在勞心費力的想到底這人是誰。
可有道是狡兔三窟,這斗篷人有很大機率是毒門門主,但萬一他不是呢?
如果他只是毒門門主的一個替身,那他死了,就不會代表是毒門門主死了。
當然,万俟辰也有想過,如果這是替身的話,那面具之下的面孔,就可能不會是毒門門主的,畢竟有誰會這麼盡善盡美呢?
但這種情況機率畢竟很小,万俟辰更加傾向於他就是毒門門主。
不然如果毒門的絕學,隨隨便便就能讓一個替身給學了的話,那這絕學,就不能稱之爲絕學,核心機要,也不能稱之爲核心機要了。
“咔擦”,細碎的聲音響起,万俟辰知道,這是鎖被他弄碎了的聲音。
万俟辰直接用手一抓,也不管這動作會不會傷到面具下的人,直接粗暴的將面具摘了下來。
斗篷人在聽到鎖壞掉的聲音的時候,心裡便道:壞了!
而万俟辰接下來的動作,更是在他的意料之內,可沒有任何手段阻止的他,只能斷臂逃生一般,將面具丟掉,同時眼疾手快的在万俟辰看到之前,將破破爛爛的斗篷擋在面前。
可惜了!
万俟辰看着瞬間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面孔,他還沒看到呢。
可斗篷人才不管万俟辰到底怎樣,他對着兩個下屬和苗宓說了聲“撤退”,便立馬離開了。
万俟辰還想追上去一看究竟,卻沒想到,斗篷人朝他扔了個煙霧彈。
眼見着斗篷人就要逃脫,万俟辰卻不管不顧,哪怕看不到他長什麼樣,這一回也不能讓他無傷五通的逃走。
万俟辰迅速運起一掌,內力在右手手心集聚,瞬間便形成了凌厲的招式,朝斗篷人襲去。
斗篷人並沒有回頭,但腦後由遠及近的掌風沒有絲毫掩飾,兩邊受到夾攻。
如果他躲開万俟辰的這一掌,除了反身以掌相對,硬拼,不然就只能硬生生的接下這一掌。
但斗篷人做了這麼多,已經做好了沒有任何收穫的準備,爲的就是隱藏自己的面孔,隱藏自己的身份。
現在又怎麼會在這關鍵時候,想要將自己的臉露出來呢?
所以,斗篷人選擇了硬生生接下這一掌,哪怕自己會因此受重傷。
運起、攻擊、接掌、受傷……短短一系列動作,只在瞬間完成。
“砰”一聲悶響之後,便有巨大的炸響隨之而來,陣陣刺眼的濃煙,讓万俟辰頓時雙眼通紅,眼裡流下了淚水。
這一次,揭下了面具,也沒能看到臉,不過也不要緊,因爲,他重傷了斗篷人,值了。
斗篷人的嘴角流出鮮紅的血液,運功提氣讓他體內的傷勢加重,他卻並沒有理會。
做了這麼多,只爲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又怎麼會在這緊要關頭,因爲這可能危及生命的傷勢,就被万俟辰追趕上呢?
眨眼之間,斗篷人便在幾百米開外,而他的兩個下屬恰好在這時,也搶到了林清玥的小匣子。聽到斗篷人的聲音,他們也沒有戀戰,直接架着苗宓就走了。
反正小匣子也已經拿到了,這一次的目的,完成了。
林清玥想去追,卻因爲中了毒踉蹌了一下,万俟辰在打了斗篷人一掌以後,就沒有想着要去追。所以,當他在看到搖搖欲墜的林清玥,直接將林清玥攔腰抱起,至於斗篷人四人,他再也沒有理會,反正這一回,他也已經賺了。
救林清玥,可是要比搶回那個小匣子要重要得多。
就這麼一耽擱,斗篷人四人就沒了蹤影。
万俟辰也沒有理會,恰好在這時候,白霧變得更加濃郁了起來。
林清玥仗着濃霧的掩護,沒有人也不會看到突然消失的他們,帶着万俟辰直接回了空間。
“沒事兒吧?”万俟辰一臉擔憂的看着林清玥,饒是知道林清玥並沒有中毒,之前的一切都是裝的,爲的就是讓斗篷人一行人毫不懷疑的帶走密鐵小匣子。
可說到底,林清玥也確實受了傷,哪怕這傷口只要一滴空間水,就能馬上痊癒,他也心疼。
“沒事兒,別擔心,我們先離開這裡。”林清玥動了幾下,表明自己身上的傷口並不嚴重。
隨着她的這一番動作,體內的內力和空間的靈氣自發的調動起來,開始治療她身上的傷口,腳脖處的傷口的漆黑,也在瞬間退散。
這些細小的鞭痕,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到五秒,林清玥的肌膚又恢復了最初的光潔,再也沒有任何一點破壞美感的傷口。
“可以瞬移出去?”万俟辰問道,之前空間還不能移動,但現在居然可以了,是因爲拿走了冰藍色的小蟲子嗎?
“嗯,不知道爲什麼,突然間就可以了。”林清玥邊說着話,同時操縱着空間往上移動。
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露出了一片藍天。
這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顯露出來的洞口,洞口連接着筆直狹長的通道,通過通道之後,才能到達那片藍天的所在之處。
空間在林清玥的控制下,不斷地往上移動,當林清玥剛剛離開這洞口,在進入通道口的時候,林清玥像是有什麼感應似的,突然回身望去。
只見他們出來的洞口已經消失,一層厚厚的濃霧將底下的情景覆蓋,讓人看不清這下面到底是什麼,到底有什麼。
林清玥並沒有操縱着空間回去,不知道爲什麼,她有一種預感,哪怕是她想回去,也回不了了。
空間不斷向上移動,濃霧也緊跟着向上移動。
如果離林清玥停下,濃霧也跟着停下,如果林清玥前進,濃霧也會跟着前進,雙方始終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就像這濃霧有意識,爲人所操控一樣。
雖然這濃霧很奇特,林清玥卻沒有從中感到絲毫的危險,在場的路也有走完的一天,更何況這通道原本就不是特別長。
當林清玥操縱着空間離開這狹長的通道,像是要擁抱藍天的時候,眼前的場景,讓她終身難忘。
巍峨的雪山之巔,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那才離開的通道,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了,只留下似雲似霧的一片朦朧。
遠山近景,都是白雪鋪就在山峰之上,可這山峰姿態各異,白雪灑落的地點、空間不同,造就了一幅幅姿態萬千的潑墨之畫。
白雪爲墨,綿延不絕的山巒爲畫布,在此之上,經由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手,用最高超的技藝和手段,最頂級的圖畫構思,最貼近自然的顏色顏料,一一呈現。
浩瀚的藍天上,沒有云彩,可這一望無際的藍,卻從不會讓人感到厭煩、無趣。哪怕是同一種顏色,哪怕是同一個地方,也能映襯出不一樣的光彩。
山巒爲畫,紛繁複雜,天空爲景,曲色無常。
天上地下,一簡一繁,兩相中和,相得益彰。
全部都是複雜多變,只會讓人眼花繚亂,記不住多少精彩。全都是平淡無奇,只會讓人看過則忘,記不住其中之美。
而現在,看久了地上的萬千山巒,偶爾看看這平淡中帶有別樣味道的天空。厭倦了天空的於細微之處顯變化,那就來看看這地上一景一情。
做到極致,便是另一種開始。林清玥和万俟辰從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這雪山之巔的場景,兩人躲在空間了,和隨風飄動的浮雲一起自由而動,沒有束縛,沒有限制,只有自由,只有享受。
任何的言語,在這有如鬼神造就的美景之下,都失去了顏色。天底下最美麗無暇的寶物,在這渾然天成的神秀山川中,也顯得黯淡無光。
透過不是飄動的雲彩,林清玥和万俟辰能看到高空之下,雪山之巔上,有高興慶祝這自己成功登頂的人,有離這成功,不到幾十米的人。
幾十個人擠在這不到四十平米的頂峰,滿臉喜悅,哪怕這後面,是萬丈深崖,這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登峰者。
“以後有機會,我們再來一次,像他們那樣,穿着登山服,帶着氧氣罐兒,一步一步爬上這珠穆朗瑪峰的山頂,你說怎麼樣?”林清玥看了眼底下那些因爲勝利而歡呼雀躍的人,笑道。
這些人有這不一樣的膚色,性別、年齡也不盡相同,可他們同樣有的,是勝利的喜悅,吃苦耐勞、忍受困苦的精神,永不言敗的性格……
看到他們臉上由衷的笑意,就知道他們的付出,沒有白費,他們的努力,也取得了喜人的成果。
登上這山巔,平凡的人也變得不平凡了。
兩人在半山腰找了個地方,將万俟乙等人放出來,雖然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相信他們都是聰明人,不會問出不該問的話,也不會說出不該說的話。
果然,林清玥將万俟乙等人帶出空間,他們雖然也有些疑問,爲什麼自己最後的記憶,明明是在冰洞裡,但現在卻出現在了冰洞之外,雪山之上不知道什麼地方。
林清玥沒有多此一舉的裝暈什麼的,她看這眼底帶有疑惑的万俟乙一行人,沒有解釋什麼。
同樣,万俟辰也沒有解釋,沒有說他們這次上雪山想要的東西找到沒有,更沒有解釋爲什麼會在這裡,而是直接道:“走吧,趁着天色還早,趕快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難”這句話,在万俟辰一行人的眼裡,倒是不太行得通。
下山的路沒有上山時的危險,不僅是因爲沒有了雪豹等變異動物,拾音鳥魚等上古生物,還因爲隨着海拔的降低而逐漸升高的溫度和含氧量,甚至連大氣壓,也逐漸恢復正常。
等林清玥一行人回到珠穆朗瑪峰附近的定日縣的時候,已經又是五天以後了。
因爲万俟辰等人並不是出現在兩條常用的登山路線上,所以他們走回常用的路,花了差不多一天。
定日縣
“主子,你們回來了?”万俟己門外守着,遠遠的,就看到万俟辰一行人走來。
“快來喝點熱水。”主人家聽到聲音,連忙從屋子裡端了熱茶,還把爐子燒旺。
不一會兒,暖氣變傳遍屋子。
万俟辰一行人進屋,將身上的衣服脫下,換了套新的。山上沒條件,只能髒兮兮的,忍着就忍着,但現在有條件洗個熱水澡什麼的,自然不會委屈自己。
哪怕是再累,睡覺也要放在洗澡之後。
和万俟辰不同,万俟乙等人,大都只想在飯飽酒足之後,美美的睡一覺。
沒有人想多說點什麼,在雪山上這麼多天,身心疲憊也不足以形容他們的心情。
“牀鋪早就收拾好了,可以直接睡。”主人家看出了他們的疲憊,沒有少見多怪,畢竟在這裡,每年的登峰旺季,來來往往的登山者這麼多,他也接待了不少這方面的人,所以也有經驗了。
万俟辰一行人休整結束,坐直升飛機回到林家,這離他們出發,已經過了一個月了。
毒門
“咳咳咳,咳咳咳——”咳嗽過後,便是一陣腥味兒,斗篷人躺在牀上,身上是厚厚的被子,將他的臉,掩藏了一半,正好是側着的一半。
蚊帳窗簾都被放下,除非撩開它們,不然是絕對看不到這裡面躺着的人的面孔。
爲了不讓万俟辰看到他的臉,斗篷人可謂是硬生生的接下了他的那掌。
万俟辰那掌根本就沒有留情,直接下了狠手。趁火打劫,說的就是万俟辰。
斗篷人沒帶面具,沒有他的允許,沒有任何人敢走進自己的房間,更別說撩開他的蚊帳和牀簾。
斗篷人的容顏,出乎意料的年輕。
毒門有人猜測他不露出自己的臉,是因爲他走歪門邪道,讓自己提前蒼老,他受不了,纔將自己的面孔,甚至是任何一寸肌膚都隱藏起來。
但現在,饒是牀簾和蚊帳將大部分光線阻擋在外,透過這似有若無的光線,也能看到他英俊的面容。
劍眉筆挺,鷹鼻微勾,五官深邃,氣勢逼人。
斗篷人的面色有些蒼白,但依然不損毀他的俊美。兩隻眼緊緊閉着,眉毛因爲體內不時衝擊的疼痛,緊緊地擰了起來。脣色雪白,沒有半點血色,一切的一切,都在顯示着他的虛弱。
如果這時候有人想要改朝換代,讓毒門換一個領導人,恐怕就是最佳時機。
“咳咳咳,咳咳咳——”斗篷人又咳嗽了兩聲,被子下的腦袋動了動,調整了一下位置。
手在枕頭邊摸索了一會兒,從一個小盒子裡拿出一顆不規則的‘黑色藥丸’,如果此時有人細看,就會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麼藥丸,而是一隻黑色的蟲子。
一隻蟲子下肚,斗篷人就好像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一般。
當然,這蟲子對他而言,也確實可以媲美靈丹妙藥了。
斗篷人翻了個身,整個人仰躺着,面容暴露在空氣裡。
是他!
如果林清玥在這裡,就會一眼認出,這是誰。
是錢瑋瑒。
錢瑋瑒的背部緊緊的貼着牀板,四周圍都是靜悄悄的,只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透過厚厚的棉被傳來。
隨着錢瑋瑒的轉身、踢腿,似乎有什麼石頭掉到了地上。
“啪嗒”、“啪嗒”,細小的聲音響起,而牀邊的地面上,那黑色的像小石頭一樣的東西,仰躺着身子,幾隻爪子騰空揮動,卻沒有絲毫用處,只能白費力氣,白做工。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石頭,而是又一隻黑色蟲子。
被万俟辰打傷的人,居然是錢瑋瑒!
難以置信,恐怕無論是誰,都不會相信,那個在錢老夫人的放權之下,才能掌控半個錢家的錢瑋瑒,居然是毒門門主。
錢瑋瑒是毒門門主這件事,世界上知道的,就只有兩個人。
不過……很快就只有一個人知道他的身份了。
錢瑋瑒突然睜眼,眼底有着虛弱,也有狂喜,他終於等到了,他快成功了,快成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錢瑋瑒狂笑出聲,聲音讓門外的苗宓聽得有些不寒而慄,也覺得有些熟悉。
怎麼這聲音,有點像門主的師傅,之前的毒門掌門?
苗宓十分疑惑,但也並沒有深究,有其父必有其子,現在的門主是死去的老門主的唯一的弟子,俗話說,一日爲師,終身爲父。
這兩人有相似的地方,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這一晚,錢瑋瑒並沒有休息,因爲即將成功的興奮和喜悅,已經擾亂了他的瞌睡蟲,哪怕他現在還身受重傷,繼續休息,他也只想迫不及待的進行佈置。
錢瑋瑒拿起枕頭右邊的小盒子,“唰唰唰——”,在光線微弱的蚊帳裡,將拼圖鎖慢慢復原。
“咔擦”的一聲,鎖,打開了。
錢瑋瑒慢慢的打開盒子,只見裡面,赫然是一隻冰藍色的小蟲子,和林清玥放在戒指裡的,一模一樣。
怎麼會有兩隻?
如果有兩隻,那是兩隻都是真的,還是兩隻都是假的?又或者說,是一真一假?
可惜錢瑋瑒不知道林清玥本來就在小匣子裡拿出了一隻冰藍色的小蟲子,不然他肯定會知道,林清玥手上的那隻,纔是真的。
因爲小匣子上的鎖神奇的設置,每一次打開,合上之後,拼圖鎖都會重新打亂。而之後,拼圖鎖右上角的那個不起眼的數字鎖,上面的數字,會增加一。
而從斗篷人拿到盒子之後,打開盒子之前,上面的數字一直都是零。
如果林清玥打開過這小匣子,哪怕是除掉她拼拼圖花費的時間,數字鎖上面的數字,也不應該是零,應該是一纔對。
所以,綜合他這些天以來對小匣子的瞭解,這個小匣子,林清玥根本就沒有時間,也從來沒有打開過。
可錢瑋瑒不知道的是,林清玥拿到的時候,拼圖鎖上的拼圖,已經全部拼好。而上面的數字鎖,恰好是九十九。
也就是說,林清玥打開併合上小匣子的那一刻,數字由九十九恰好轉到零。
如果數字鎖有三位數設計,那錢瑋瑒自然會懷疑林清玥可能將東西拿走了,但問題是,數字鎖的設計之後兩位,還是後兩位。
錢瑋瑒不知道,自己聰明瞭一世,這一次,卻是聰明過頭,自己耽誤了自己。
當然,肯定有人會有疑問。
既然林清玥打開了盒子,並且將冰藍色小蟲子拿走了,那這小匣子裡,又怎麼會新出現一隻呢?
這都是拼圖鎖之前吸收掉的白霧的原因。
這珠穆朗瑪峰裡的冰洞,裡面的關卡,其實是一半真,一半假。
這冰洞是人爲建造的,爲的就是培養出一隻白色始蠱。
可白色始蠱是多麼珍貴,因此還沒等到這白色始蠱成的時候,這佈置一切的大能,就已經隕落了。
之後,這個水藍色星球上的其他大能,也因爲種種原因,不是隕落,就是離開到另一個世界。
所以後來再也沒有修仙者,甚至是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也是極爲少有了。
因此這冰洞裡,還未完全形成的白色始蠱,就因爲這樣,而被遺忘。
這千百年來,也不是沒有人來過這裡,尋找過寶貝的,但因爲佈置這一切的大能,是一個陣法高手。
除了有許多是爲了白色始蠱的誕生而設置的陣法以外,還有一個在天然形成的基礎之上,改造的幻陣。
正是因爲這個以天地爲主體的幻陣的存在,才讓這個地方,隱藏了這麼久,知道因爲百年前的一次大地震,破壞了些許山體,導致爲幻陣提供能量的陣法失效。
這幻陣沒有源源不斷的能量補充,再也沒有能力掩蓋着龐大的地方。但因爲還有殘存的能量,所以這幻陣到現在還能維持一些基本的功能,製造出幻境,
而林清玥和斗篷人,也就是錢瑋瑒兩羣人經歷的種種之中,只有變異雪豹、拾音鳥魚、黑色章魚怪、獻祭的冰蜘蛛是真的。
那條讓林清玥和万俟辰還有拾音鳥魚之王掉下去的狹長裂縫,之後的夙墟之地和夙墟蟲,斗篷人經過的那片半淡水半鹹水的水域,和最開始的冰蛇,都是假的,都是幻陣塑造出來的。
至於後面,林清玥和万俟辰離開之後,通道的消失,也是因爲幻陣的緣故。
只是這幻陣等級太高,林清玥等人都沒發現這其中是半真半假罷了。
而現在小匣子裡的新的冰藍色小蟲子,就是因爲吸收了白霧,暫時形成的幻陣。這白霧是上古時期迷幻藥的一種,是專門配合幻陣來使用的。
幻陣配合這白霧,雙方互相爲對方掩飾短處,再加上佈陣之人手段太高超,所以沒有任何人識別出這白霧其實是一種迷幻藥。
而現在錢瑋瑒看到的,就是他最想得到的。
如果他幻想的是別的,那這小匣子裡出現的,自然就會是錢瑋瑒所幻想的那樣東西。
如果林清玥知道錢瑋瑒拿到了假的,還因此間接害死自己,也不知道會不會仰天大笑。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林家
“回來了?”陳淑敏知道他們去珠穆朗瑪峰,也知道他們要去做什麼,畢竟万俟辰身上的蠱蟲,是一個定時炸彈。
“沒受重傷吧,東西拿到了嗎?是你們……”要的那樣嗎?陳淑敏還沒說完,便被林老爺子打斷了。
“一個月沒回家,都瘦了,現在可得好好補補才行,快,先讓廚房來點湯,隨便給他們做點什麼墊墊肚子,飛了這麼久,肯定也餓了,吃飯要緊。”
林老爺子說完,趁着林清玥和万俟辰不注意的時候,瞪了陳淑敏一眼,那眼神明晃晃的寫着“別問,要是真的成了,他們還會這樣苦着臉嗎?”
林清玥和万俟辰對視一眼,雙方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無奈,還有感動。
他們怎麼苦着臉了?黑人問號臉。
“爺爺——”林清玥拖長了聲音,拉着万俟辰,兩人一人一邊的在林老爺子身邊坐下。
万俟辰還好,坐得筆挺筆挺的,林清玥就賴了,整個人軟趴趴的扒着林老爺子,就像是個無骨蛇一樣。
“怎麼了?”林老爺子蔓延笑意,看着身旁的林清玥道:“你看看你,坐沒坐相的,你不該賴着我這個糟老頭子纔對啊,你該賴着辰小子,不是嗎?”
林老爺子挪逾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讓林清玥的耳垂悄悄爬上了微微的粉色。
万俟辰在林老爺子炯炯的目光之下,倒是穩坐如鐘,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看着林清玥耳垂的微粉,是多麼的想要將這肉肉的小耳垂,含在嘴裡,這滋味兒,一定很好,
林清玥瞥了眼人模人樣的万俟辰,心道:爺爺,你別被万俟辰這衣冠禽獸給騙了。
林老爺子不知道林清玥的心裡話,也沒能力偷窺万俟辰在想些什麼,便接着道:“你剛剛要說什麼?”
“爺爺,您難道就不好奇,您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們這一次,有沒有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林清玥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那眉飛色舞的小模樣,是越來越欠揍。
勾起了人的好奇心,又生生的將它給吊在半空,真是吊得一手好胃口。
“難道爺爺想知道,你就會說嗎?”
林清玥想要套路林老爺子,卻不料林老爺子也跟着與時俱進,玩起了一把反套路。
“爺爺,你學壞了。”林清玥沒說出來,但那眼神就是透露着這個意思,讓林老爺子哈哈大笑起來。
“薑還是老的辣呀,我的傻女兒。”陳淑敏也跟着笑了起來。
林清玥傷心了,眼裡的驚愕,怎麼都掩飾不住。
這是怎麼了?她不就離開了一個月而已,怎麼這一次回來,世界都變了,親孃啊,你還是我的親媽嗎?老爺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頑皮了?
還是說……老爺子其實一直都是這麼……頑皮?
林清玥傷心的站了起來,走到万俟辰面前,做了個“要抱抱”的動作,配上那個委屈兮兮的表情,讓万俟辰不由的柔了一顆心,深了一段情。
万俟辰配合的將林清玥摟在懷裡,趁着安慰的時機,光明正大的在林清玥的脣角印下一吻,這豆腐吃的,也是沒誰了。當着長輩的面這麼來,可別忘了,你還沒合法呢!
“親親抱抱舉高高”三步,就差這“舉高高”了,離全壘打還有一段時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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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林清玥撲倒万俟辰懷裡,發出聲音假裝哭泣,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每個人都想看林清玥的熱鬧,所以也沒人理她,只一個勁兒的笑。
笑聲入耳,頓時讓林清玥覺得,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媽,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嗎?”林清玥突然將頭側向一邊,目光炯炯的看着陳淑敏,聲音帶着誘人的魅惑,問道。
正!經!點!兒!
万俟辰環抱着林清玥的手緊了緊,深邃的眼睛看着林清玥,眼底深處,有被勾引起來的燃燒着的谷欠火。
你奈我何!
林清玥的目光透着得意,她自然知道万俟辰的隱忍,小腹上頂着的那一團鼓鼓囊囊的東西,早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沒錯,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故意的。誰讓万俟辰也跟着看她笑話,別以爲她沒看到他眼底深處的竊笑。
万俟辰看着這欠打的小人兒,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氣,以平復心情。
其實他更想將某人給就地正法了,或者是來個一吻封緘,讓某人嚐嚐她自己種下的果。
可惜啊……
万俟辰情緒外露並不明顯,但林清玥是誰?她可是對万俟辰瞭如指掌的人,就像万俟辰對她的一切,都瞭如指掌一樣。
小樣兒,看我這次還不玩個夠。
林清玥仗着這裡有長輩在,万俟辰絕對不敢對自己做什麼,所以用得意的眼光挑釁了万俟辰一眼,之後,再用更加誘人的聲音,道:“媽,你就真的真的不想知道?”
說完,林清玥裝作不經意的蹭了蹭,剛好蹭到了某人的那個位置,這小腹下的一團,便又漲大了。
可林清玥得意過頭,根本忘了,自己還在人家的懷裡。
這有長輩在場,對万俟辰是一個限制,但這個限制,又何嘗不是針對林清玥的?
羊入虎口,自作聰明,自取滅亡……都可以用來形容林清玥現在的舉動。
万俟辰的手緊了緊,看似是在將快要掉下去的林清玥又往上提了提,實際上也是在調整動作,讓自己更方便的在長輩看不到的地方,搞小動作。
万俟辰那隻沒有任何人看見的手,悄悄挪動了幾下,手指剛好碰到了林清玥腰間的軟肉。
林清玥的腰部猛地被襲擊,雖然對方還沒開始給她撓癢癢,但時刻有別人的手放在那裡,而且這人還打算隨時動手,誰不會警惕。
林清玥差點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卻被万俟辰一把按了回去。
腰間有隨時想要給自己撓癢癢的手指,一想到這個想法,林清玥只覺得,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辰,我錯了!林清玥委屈巴巴的看着万俟辰,眼睛裡帶着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