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林清玥和万俟辰都將注意力放在對方身上,所以都沒有發現門悄悄打開,又悄悄合上,都沉浸在相聚的喜悅中。
万俟甲躡手躡腳的離開了,沒有驚擾到裡面緊緊相擁的兩人,他走下樓,乍一看,他似乎和以前沒有不同,但如果仔細的看他的步子,就會發現他的急促和欣喜。
“主子醒了。”万俟甲對着衆人道,万俟丙等人聽了之後,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心道:真是太好了!
“辰小子也醒了?那太好了!”林老爺子一聽,也跟着高興起來。
兒子和孫女婿都醒了,一天之中接連來了兩個好消息,還是一前一後緊接着的,玥兒不愧是他的孫女兒。
“玥兒現在是在陪着辰小子嗎?”林老爺子沒見到林清玥,便問道。他的兒媳婦陳淑敏,在知道兒子林昌宏醒了之後,誰都顧不上,小兩口說悄悄話去了。
現在林清玥不在,想也知道恐怕也是這樣。
“是。”万俟甲點了點頭。
“那就別打擾他們了,我讓廚房燉點湯,等待會兒玥兒出來了,再給辰小子端過去,現在就先讓他們兩個待一會兒吧。”小別勝新婚,這幾天万俟辰和林清玥兩個人都出了事,經歷了生離和死別,兩個人膩膩歪歪也是應該的。
他這老頭子,還是別打擾了,摻和別人二人世界,是不道德的。
房間裡,林清玥終於停止了哭泣,她是被万俟辰給嚇着了。
“……玥兒,對不起,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万俟辰在林清玥答應了他的時候,就暗自下決定,絕對不讓林清玥哭,也絕對不讓林清玥擔心。
他以爲這樣的事情,永遠不會出現,因爲他會盡全力爲林清玥塑造避風港。但万俟辰卻沒料到,最終破了戒,讓林清玥哭,讓林清玥傷心難過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不用說對不起。”抽抽搭搭的哭了好久,林清玥才哽咽着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她纔對。
如果沒有她,万俟辰就不會中這樣的蠱毒,如果沒有她,万俟辰就不會遭受這樣的生命危險,如果沒有她,万俟辰現在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這一切,錯的都是她。
是她沒有及時趕回來,該說道歉的,應該是她林清玥纔對。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纔對。”林清玥抱着万俟辰的手又緊了緊。
感受到身上越發加重的力道,万俟辰沒有說什麼,心裡反而有着淡淡的喜悅之情。林清玥這樣的態度,恰恰是說明了她對自己的重視,他還有什麼可求的?
“不過,就算是我錯了,你也不可以生我的氣,不能不喜歡我。”林清玥緊緊摟着万俟辰,霸道的道。
“好。”万俟辰輕笑幾聲,寵溺的道,蔚藍的眸子裡,滿是愛戀和放縱。大手輕輕搭在林清玥的頭上,撫摸着柔順貼服的髮絲,万俟辰心裡想了很多。如果自己的毒,沒有辦法解除,那……他是不是該考慮,放手了?
不是放棄愛林清玥,而是讓林清玥放棄愛自己。万俟辰覺得,如果自己註定沒有辦法陪着玥兒走一生,那至少,他的玥兒,要有一個永遠陪着她的伴侶。
陪她笑,陪她鬧,愛她寵她,將她放在心尖尖上,代替他來保護林清玥,代替他來實現“不讓林清玥哭泣和悲傷”的諾言。
但……
万俟辰只要一想到林清玥在別人懷裡綻放笑顏,那水盈盈的眸子裡倒映着別的男人的身影,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搜索和捕捉這個男人的蹤跡……就憋屈的發狂,恨不得將敢對林清玥做這樣的事的人,狠狠打一頓,讓他覬覦他的玥兒!
“……辰,別想着放開我。”林清玥像是察覺到了万俟辰的意圖一樣,默默地說了這麼一句。
“好,我不放開,這輩子,你就賴着我吧。”室內溫情脈脈,一牆之隔的陳淑敏和林昌宏,也不逞多讓。
陳淑敏之前拿着湯藥餵給林昌宏,一碗藥下肚,沒多久,林昌宏就醒了。
雖然林昌宏身上、臉上,都還有未擦拭乾淨的血污,這也無損他的俊美,更無損他的愛。
看着林昌宏睜開的眼,陳淑敏提了這麼多天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
陳淑敏讓傭人將林昌宏醒來的消息告訴林清玥和林老爺子,順便讓林清玥來給林昌宏把把脈,卻沒想到,林老爺子看了一眼,就走了,美其名曰讓他們兩個過二人世界。
而林清玥呢,則是根本沒有來,因爲万俟辰醒了。
陳淑敏爲女婿的清醒感到高興,也很體諒的沒有打擾小兩口,而林昌宏也破天荒的沒有煞風景。
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對林昌宏來說,什麼都不是最重要的,只有陪着他的陳淑敏,纔是最重要的。正是因爲這樣,才讓林清玥和万俟辰能安安靜靜的待着。
送走了給林昌宏檢查身體的林先生,房間裡的傭人也走了個精光,房間內,就只剩下陳淑敏和林昌宏了。
“老婆……”林昌宏的身體還很虛弱,再加上失血過多,哪怕是給他輸了血,身體一時半會兒也恢復不過來,所以只能有氣無力的叫着陳淑敏。
“別說話,你好好休息,聽我說就行了。”陳淑敏用手捂住林昌宏的嘴巴,面帶微笑,但眼眸深處,還是有這淡淡的憂傷和牽掛,實在是嚇壞她了。
林昌宏聽話的閉嘴,不能說話,他就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同時,他的眼珠子還往自己的右邊看了看,示意陳淑敏躺上來。
陳淑敏一笑,將鞋子和外衣脫掉,掀開被子,跟着躺到了林昌宏身邊。
林昌宏的身上還有淡淡的血腥味,這是身體上的血污並沒有擦拭乾淨的緣故。
血腥味並不重,卻也不太好聞,可陳淑敏絲毫不在意,只要林昌宏還安好,讓她做什麼,都行。
“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你也太不小心了。”陳淑敏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樣,一股腦兒的將這些天的事說出來。
從林昌宏自己的流血昏迷,到林清玥的失蹤,再到万俟辰的中毒,都說的十分詳細,沒有任何隱瞞。至於後面的林清玥失蹤,千雲山上的種種異象,陳淑敏也沒有落掉。
她還將自己的林清玥的失蹤和千雲山上的異象有關的猜測,告訴了林昌宏。
“……你昏迷的這些天,真的是嚇壞我了,你要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知道嗎?”陳淑敏有些兇巴巴的看着林昌宏,兩個人的臉湊得很近,近到讓他們可以清楚地看到彼此臉上的絨毛。
“答應的話,就眨一下眼睛。”陳淑敏說話的氣息噴射在林昌宏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曖昧,有的只是濃濃的關懷。
林昌宏乖乖的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答應了,而且還額外加了段“戲”,用眼神表白。
兩個人都已經做了夫妻這麼多年,感情還是那樣的好,都是雙方認真維繫的緣故。
你體諒我,我諒解你,有難處,兩人幫,有困難,兩人扛。
有林清玥在,林昌宏和万俟辰恢復得很快。
万俟辰體內的始蠱被壓制下去,就沒有太大的問題,至於林昌宏,主要是因爲失血過多,所以這兩個病患之間難得的體諒,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林昌宏身體好了之後,就繼續了他對万俟辰以往的態度,看万俟辰的目光,依舊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好像之前兩人齊齊生病的時候,他對小兩口的體諒,是假的一樣。
這不,又來了。
“万俟辰那臭小子呢?”林昌宏緩緩下樓,本來以爲能在客廳裡看到林清玥的他,走下來之後,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簡直讓他快要氣炸了。
万俟辰這臭小子是哪個意思?一個大男人,這麼久都還沒好嗎?天天黏着玥兒是幾個意思?
他該不會是想當吃軟飯的小白臉吧。
想到這種可能,林昌宏的嘴角抽了抽,目光也越發不善了起來。
林昌宏認爲的小白臉,倒是和傳統意義上的小白臉不同,畢竟万俟辰家財萬貫,就算不工作,万俟家的財產也夠他瀟遙的花上十輩子。
他認爲的小白臉,是躲在女人身後,讓女人出來打擂臺。
沒錯,万俟辰在林家修養的這些時間裡,臉皮又變厚了。他仗着林清玥對他的關心,幾次三番的躲在林清玥身後,光明正大的受着林清玥的維護。
林昌宏有好幾次,都給氣得差點吐血了。自己捧在手心上的乖女兒,居然爲了這麼一個臭男人,反駁她老爸。
真是……好像打死万俟辰這個死妖精。
都是万俟辰的錯,如果不是他,自家女兒就不會這樣了,都怪万俟辰。
林昌宏纔不會覺得這是林清玥不對,在他心裡,林清玥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都是好的。如果林清玥不好,都是因爲万俟辰,是万俟辰讓她變得不好的。
万俟辰每次都躲在林清玥身後,而林昌宏被林清玥的胳膊肘往外拐給“氣”了之後,第二天又接着給万俟辰找茬,而万俟辰呢,又繼續躲在林清玥身後,以此循環往復。
除了讓林昌宏越看万俟辰越不順眼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改變。
“在房裡呢,玥兒不是說他身體還沒恢復嗎?”陳淑敏自然知道林昌宏的心思,但她卻拋下了林昌宏,和林清玥、万俟辰站到了同一邊。
將林清玥交給万俟辰,陳淑敏很放心,因爲她從這個男人眼裡,看到了他對林清玥的愛。這讓她知道,万俟辰會是另一個寵妻如狂的林昌宏,甚至可能會做得比林昌宏還要好。
女人嘛,不就是想嫁個好老公嗎?万俟辰這麼對林清玥,陳淑敏是放一百二十個心的。
林昌宏莫名的覺得有些心塞,怎麼老婆不疼他了?他也是傷患啊!
“身體這麼弱?”林昌宏皺着眉,不滿意的道:“我這個失血過多的,都能到處走走,怎麼他一個年輕人,就得成天躺在牀上?還得勞累我的玥兒去照顧他。”
最後一句,林昌宏說得非常小聲,除了他自己,別人就只看到他的嘴脣動了動。
陳淑敏同樣沒有聽到林昌宏後一句,但光聽前面的,她也知道林昌宏這是吃醋了。
“你沒聽到玥兒說的話嗎?她說辰小子身上的毒還沒完全解開呢,所以辰小子在牀上多躺幾天,也沒什麼。”陳淑敏心裡有些好笑,故意和林昌宏唱反調。
“辰小子好歹也是我們的女婿,你們兩個再怎麼樣,也算有共過患難,應該有交情了纔對,怎麼你更加看不起人家了?”陳淑敏故作納悶的道,其實心裡都快要笑翻了。
“誰跟他共患難了?”林昌宏不雅的翻了個白眼,一起昏倒算是什麼共患難,現在是考察女婿的時候,現在不嚴厲,什麼時候才嚴厲?結婚之後嗎?
“好,沒共過患難,但他在怎麼說,也是你女兒親自選的丈夫,你老是沒給人家好臉色,這不是明擺着讓玥兒傷心,讓玥兒夾在中間兩邊爲難嗎?”
陳淑敏趁機教育林昌宏,說實話,折騰了這麼久,自家老公也應該對万俟辰很滿意了,沒看到這人前幾天就沒給人家找茬,還主動關心人家了嗎?
死活拉不下臉,也不知道爲的什麼。
“這……”林昌宏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男人嘛,心思總是沒這麼細緻的。
他心裡其實不是真的對万俟辰很不滿意,相反,他還很欣賞万俟辰。但前提是,万俟辰不要打着給他當女婿,打着他女兒的主意。
林昌宏對万俟辰的刁難,其實都是在發泄他的不滿,當然,也有暗中考察万俟辰的意思。
如果万俟辰因爲自己的態度就放棄,或者是因此就委屈林清玥,林昌宏自然二話不說,直接上手敲斷万俟辰的腿。
可万俟辰在這一點上,做得很好,哪怕他怎麼刁難他,万俟辰都處理的很好,沒有讓林清玥夾在中間左右爲難。
林昌宏雖然經常沒給万俟辰好臉,但他那是在表達林清玥被搶走了的不滿,畢竟他的女兒,他還沒陪幾天呢。
林昌宏以爲,他對万俟辰的刁難,已經是兩個人心裡心照不宣的事情了。刁難即考驗,万俟辰總該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吧。
可現在陳淑敏猛地一提醒,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這樣做,是會讓玥兒左右爲難的。
想到這裡,林昌宏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不刁難万俟辰吧,他不甘心也做不到,刁難万俟辰吧,又害怕林清玥左右爲難,真是讓人頭大。
陳淑敏看着林昌宏變幻莫測的神色,笑了笑道:“你也不用太糾結,你當人家辰小子是你嗎?小氣吧啦的。人家辰小子都沒將你這幼稚行爲放在心上呢,所以你放心好了,到時候辰小子肯定會叫你一聲岳父,也肯定會孝敬你這個岳父的。”
陳淑敏說完,將頭扭到一邊,一手輕輕捂着嘴,不讓自己的小聲從口中溢出,但她不時抖動的雙肩,卻泄露了她的情緒。
林昌宏:“……”好氣哦,老婆也跟着胳膊肘往外拐了,腫麼破,在線等,急!
這邊林清玥和万俟辰等人在林家修養着,那邊,林家和万俟家的人同時行動起來,爲的就是要找到安靖的所在。
林清玥在林昌宏和万俟辰清醒的第二天,就回了一趟四合院,看看自己的師傅真的是被人綁走了,還是出去遊玩了。
這一趟的結果,讓林清玥的預想成真,林昌宏真的是被抓走了。
由於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林清玥只能靠猜,來確認綁走安靖的人的身份,因此,毒門變成了林清玥最大的懷疑對象。
所以,林家和万俟家的人,在到處搜刮安靖的行蹤的時候,還派人跟蹤毒門和錢家的人。
既是爲了以後的報仇做準備,也是爲了查找有關安靖行蹤的線索。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林清玥確認安靖失蹤的四天後,便有万俟家的人傳回了消息,說有人曾經在晚上看到過一個扛着大麻包袋的人,往無名鎮走去了。
無名鎮……林清玥唸叨着這個名字,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裡是她找到獨角蛙的地方,也是離他們師徒兩人生活的四合院所在的山頭,不遠的一個小鎮。
說起獨角蛙,林清玥又想起消失的空間,空間真的是徹底消失了,只是可惜了這個空間,居然爲銀管家這樣的渣渣陪葬了。
林清玥對空間並沒有太強烈的訴求,空間對她來說,是天賜的神物,能夠擁有這麼久,她已經很滿足了。而且空間最大的好處,她已經享受到了,那就是給了她一次新的生命。
人要惜福,如果沒有空間,她已經死了,徹底消失了。
可以說,空間救了她兩次,第一次是讓她重生在這個美滿幸福的家庭裡,第二次則是讓她在和銀管家的爭鬥中,勝利了。
如果沒有空間,她就不會有這麼好的家人,更不會遇到万俟辰這樣好的男人。所以,林清玥對空間的消失,只是可惜了一下下。
她唯一感到傷心和遺憾的,就是空間居然給銀管家這個渣渣陪葬了。
“我陪你一起去吧。”万俟辰得知林清玥要去一趟無名鎮,便提議他也要跟着一塊兒去。
事實上,林清玥拒絕也沒用,因爲万俟辰已經打定主意要跟着了。
“你不是已經打定主意要跟着我了嗎?”林清玥一挑眉,反問道。
万俟辰:“……”
“噗嗤”,林清玥看着万俟辰呆呆的樣子,眉眼彎彎的笑道:“好了好了,逗你玩兒的,我早就想讓你和我一起去了。”
兩人收拾行裝,雖然沒了空間,但還有戒指,男女款式相同的對戒,裡面的容量沒有空間那麼大,也沒有空間能裝活物的神奇,但比起絕大多數沒有的人,已經很好了。
兩人當天出發,等趕到無名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的事情了。
出發之前,万俟辰做了喬裝,一頭金燦燦的頭髮,此刻被特殊的植物汁液染成了黑色,藍色的眸子也戴上了黑色的隱形眼鏡。
將金髮藍眸換成黑髮黑眸,万俟辰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東方人沒什麼兩樣了。
雖然這個東方人的五官深邃了點,個子高大了點。
兩人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的在東興酒店辦理了入住,恰好還是林清玥上一次來這裡的那間房。
兩人裝作四處遊玩的情侶,還別說,這兩個人換上青春靚麗的情侶服,還真的有那麼幾分像普通小情侶的意思。
万俟辰一手拖着兩個行李箱往電梯走去,另一隻手摟着林清玥的纖腰,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林清玥此刻笑得燦爛至極,湊到万俟辰身邊,兩人不時交頭接耳,十分默契,引來了不少人關注的目光。
林清玥和万俟辰隨便一個,都是極爲出色的存在,無名鎮只是一個小鎮,平日裡哪有這樣出色的人物,簡直比電視裡的大明星還要好看。
所以,當兩人開着豪車,駛進小鎮,而且還入住了全鎮最貴的東興酒店之後,已經有不少關於這對出色的男女的事,在這小鎮裡傳揚開了。
林清玥和万俟辰是故意的,無名鎮並不大,但這裡的巷子卻是四通八達,周圍還有不少的山。
外人很容易就在這裡迷了路,如果有熟悉地形的人在的話,隨便往小鎮的哪裡一藏,或者說隨便往附近的哪座山一躲,真的要找到這個人的話,恐怕出動幾百號人,還不一定能找得到呢。
所以林清玥和万俟辰決定,高調行事,看看這無名鎮到底有沒有安靖的蹤跡。
如果有,那他們兩個行事這麼高調,一定會引起三教九流的人注意,也一定會引起抓走安靖的人的注意。
三教九流雖然人員混雜,但這裡卻不容小覷,說不定這些人裡,有知道安靖的消息的。
如果他們兩個的高調,引起了抓走安靖的人的注意,這些人來抓林清玥兩人最好,就算不來抓,也肯定會派人來處理掉他們。
爲什麼?自然是因爲他們擾亂了小鎮的安寧。如果安靖真的被藏在這裡,那這些人選擇無名鎮,一定是不想打草驚蛇。
無名鎮離四合院很近,本身也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鎮,所以轉移安靖的路程不會太長,就意味着基本不會有人看到安靖,也意味着這裡並不容易引起林家和万俟家的注意。
如果不是之前這裡出了獨角蛙這麼一檔子事兒,林清玥還真的會忽略掉這無名鎮。
現在林清玥能察覺到,可見天還是眷顧她的。
一切如林清玥所料的那樣,他們在辦理手續的時候,就有人暗暗觀察他們。這些人裡沒有和林清玥一樣的人,更沒有練家子,但林清玥沒忘記,之前這裡的陳老闆,還是毒門的人呢。
錢家
錢家這幾天的氣氛,就一直很低迷。
所有的人都在原來的基礎上,再放輕自己的動作,整個錢家大宅,裡面有不下於五百人,卻沒有一點吵鬧和響聲,就像是一個死宅一般。
錢老夫人的低氣壓已經持續了整整五天,知道林、錢兩家的恩恩怨怨的人,自然是知道錢老夫人爲什麼會把臉黑得這麼厲害。
而不知道兩家恩怨的,自然是會把事情,往纔出現沒多久的艾滋病特效藥上面靠攏。
畢竟錢家作爲醫藥行業的巨頭,一向都是風頭無量的,這突然被別人搶先研究出了艾滋病特效藥,而且對方還不是以醫藥行業爲主的,只是一個突然插進來的外行。
這怎麼能讓錢家的當家人高興?
可……錢老夫人的反射弧,未免也太長了。這是猜測錢老夫人的黑臉,是因爲特效藥的緣故的人的疑問。
錢家其他人怎麼想,錢老夫人不清楚,但她只知道,如果不弄死林清玥,那下一個死的,就一定是她藥朝陽。
林清玥回來了,本來應該死掉的林昌宏和万俟辰安然無恙,反倒是去下殺手的銀管家賠了自己的命。
錢老夫人原本還挺高興的,雖然G市出了特效藥和冰火焰山這麼兩檔子事兒,可林昌宏和万俟辰都昏迷着,林清玥也失蹤了。
但事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錢老夫人坐在房間裡,仔細回想。
好像是從……冰火焰山融化的那一天開始變化的。
而這冰火焰山……它出現的那一天,就是林清玥消失的那一天。
林清玥和冰火焰山之間詭異的聯繫,讓錢老夫人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該不會……這是林家的小賤人弄出來的吧。
難道銀管家就是葬身在了這火海里?
錢老夫人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什麼樣的火能夠被冰封起來,什麼樣的冰能夠將火焰封存起來,而裡面的火還不會熄滅?
如果她沒猜錯,那傳說,應該是真的。
想到林清玥擁有藥門至寶,錢老夫人騰的站起身,怎麼這小賤人就這麼好運?
爲什麼擁有藥火的不是她,也不是毒門的人。說好的藥火已經消失了幾百年呢?
怎麼這些到林清玥身上,就都變了?
錢老夫人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連桌子上的綠茶被她碰倒,茶水灑在桌布上、地上,被子在地上摔碎了,也沒有理會。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得想個辦法。
邊想着,錢老夫人邊朝書房走去,那裡有今天她還沒看的情報,說不定,裡面有關於林家的。
錢老夫人看着面前的情報,再結合安靖消失了好些天的事兒,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意。
看來,這次不用她出手,就自然會有人收拾她。
這一次,看你怎麼死。
錢老夫人的眼神陰森且寒冷,一直看着面前空無一物的地毯,像是透過它,在看什麼東西一樣,
在無名鎮上的林清玥和万俟辰,絲毫不知,有人在千里之外,就篤定他們一定會因爲救安靖而死亡。
林清玥和万俟辰吃過晚飯,換了身衣服之後,便裝作小情侶四處遊逛。
還別說,這無名鎮雖然不起眼,但這晚上,也還挺熱鬧的。不僅有小吃街,還有頗具特色的古玩街,雖然裡面並沒有什麼真品,也沒有出名的店鋪,來的,也都是當地的來開個眼界的老人和小孩兒。
說起來,這古玩街,還和之前的門派收徒有些關係。
雖然事情是假的,但有門派來收徒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傳了出去。都說三人市虎,也都說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這無名鎮上的人,都知道這門派收徒是假的,可說的人多了,也就自然多的是人當了真。
而且還不時有外面聽說了收徒的事情,前來拜師學藝的人,或者是來開眼界旅遊的人,畢竟這無名鎮能被門派選爲收徒的地點,怎麼說,也該具備一點,那就是這裡的人筋骨很不錯。
那這些筋骨很不錯的人,是怎麼聚集在一起的呢?自然是因爲這裡山好水好。
還別說,這無名鎮的山山水水確實挺不錯的,就是荒涼了一點。而且也還有人聽說了這件事以後,跑到無名鎮上收徒,而且最後無名鎮還真得出了個不錯的苗子。
這麼弄下來,這無名鎮也熱鬧了不少。而這古玩街,自然就是爲了增加無名鎮的底蘊而弄出來的。
一開始來的人多的時候,生意還是很不錯的,但隨着這流言漸漸被人遺忘,這裡的生意,也冷請下來了。
但這些店,也還沒倒閉就是了。
林清玥和万俟辰走在這古玩一條街上,周圍都是大媽大爺和小孩兒,情侶什麼的小年輕倒是不多。
兩人頂着這麼多人的注視,在這無名鎮上光明正大的秀起了恩愛,撒起了狗糧。
當然,這秀的恩愛也沒有白費,林清玥還真的發現了什麼。
林清玥記憶力很好,可以用過目不忘來形容,被她看過一面的人,基本上就不會忘掉,更別說那些被她看了兩眼以上的人了。
這不是……陳老闆嗎?林清玥看着古玩一條街上最大的古玩店裡站着的男人,心道。
“怎麼了?”万俟辰順着林清玥的視線,也看到了陳老闆,問道。
林清玥假裝不經意的隨便看了看,實則是將周圍的情況盡收眼底,她在發現自己並沒有被高手盯梢後,笑着湊到万俟辰身邊,裝作講什麼私密話的事情的樣子。
“我看到熟人了,那個男人,我之前見過。”林清玥三言兩語的交代了她是怎麼見過陳老闆的,還重點的說了陳老闆應該是毒門的外圍人員。
“我找個人盯着他。”万俟辰一臉笑意,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動作親暱的颳了刮林清玥的鼻子,實則是湊到她面前道。
“好。”万俟辰辦事,林清玥放心,陳老闆這麼一個小人物,還真的是用不着他們親自跟蹤。
兩人又繼續晃盪着,就這麼晃晃悠悠了兩三天,整個無名鎮都被兩人給逛完的時候,終於有消息了。
盯着陳老闆的人發現,他居然拿着一堆東西偷偷的上了山,下山的時候,兩手空空的,很明顯,東西是被他留在山上了。
盯着陳老闆的人並沒有跟着上山,因爲他突然發現,這座山上,還有挺多人的,沒看到陳老闆的東西,都準備了十份以上嗎?很明顯不是隻給一個或兩個準備的。而這座山,之前並沒有被他們的人排查過。
林清玥和万俟辰接到消息,當下決定,晚上悄悄去探一探陳老闆帶着東西偷偷上去的這座山。
希望師傅被藏在這裡吧,林清玥暗自祈禱道。
山洞裡,安靖突然睜眼,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最後喝水的時候,還是兩天前。
他知道這些人不給飯吃,水也是每三天送一次,就是爲了讓自己屈服,說出那樣東西的所在,但……絕對不可能!
屬於藥門的東西,怎麼能夠告訴仇人,而且這仇人,還拿了他們藥門的昇王鼎!
藥門有三件至寶,昇王鼎、藥火、紫竹銀針。
昇王鼎用來煉藥,早在上一任掌門的時候,就被毒門的人給搶走了。
而藥火不是被毒門的人給拿走的,是好幾百年前,隨着某一任藥門掌門的意外死亡消失的。
至於紫竹銀針,傳說是用極品紫竹所製造的,整體呈紫色,看上去像是用紫色的沒有一絲雜質的頂級紫翡製造的,實際上卻又竹子的韌性。最主要是這種極品紫竹天生帶有藥性,是不可多得的治病救人的工具。
安靖雖然不知道毒門的人要紫竹銀針有何用,但他是絕對不會說的,哪怕是死。
反正他已經有一個優秀至極的徒弟了,所有該教的,他也教了,所有該給的,他也給了。
就連紫竹銀針,他也在林清玥不知道的情況下,給了她。所以說,哪怕是讓他立刻死亡,變成一抔塵土,從此消失在人世間,安靖也無怨無悔。
因爲他知道,他的徒弟,一定會爲他報仇,也一定會完成他要將藥門發揚光大的遺願。
想到這兒,安靖又再次閉上眼睛,他有種預感,他快要不行了,只希望自己死掉的樣子,不會太難看,別讓自己的徒弟看了覺得醜,以後回憶起自己的時候,嚇着他的小徒孫。
好吧,小徒孫什麼的,還沒有,就已經這麼得寵了,就是不知道未來當媽當爹的,會不會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