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沒有說不告她,面對天合醫院這樣的龐然大物,我們需要仔細謀劃,最重要的事調查清楚,這人體試藥,天合醫院在這裡面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是執行者,是協助者,還是幕後策劃者?”
倪寄媛伸手按住想要暴走質問林清玥和汪凝玉的古盼,像是伸出去按住古盼的手不存在一樣,微傾着身子,滿臉平靜地說道。
倪寄媛知道古盼不靠譜,但也沒想到她不靠譜到這種地步。可現在在林清玥和汪凝玉兩人眼中,恐怕她自己和古盼還是一夥兒的,要是不止住古盼這張嘴,恐怕……就不是結束會面這麼簡單了。
今天這樣的會面,說得好聽一點的,是雙方合作,但說的難聽一點的,就是仗人勢。
求人辦事就要有求人辦事的態度,對方雖然想從古盼口中得知有關試藥的信息,但這並不代表古盼是她們唯一的選擇。
現在信息這麼發達,而且看對方的樣子,家世能力都不會差到哪裡去,想要知道古盼口中的這些基本沒什麼用的信息,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之所以今天會邀請她們兩人來這裡會面,一方面可能是看在大家都是同學校的份兒上,本着順便‘關照’同學的緣故,另一方面可能是對方不想處理太多麻煩事兒,只想在大後方坐鎮,並不想要事必躬親。
這兩方面之中,佔了大頭的,恐怕還是後者。如果她們今天惹惱了對方,對方可能拍拍屁股,當着她們的面兒走了,她們也不能阻攔,也沒能力阻攔。
要是想打贏官司,要是還想要報仇,就得帶眼力見兒,就得懂得察言觀色,這是倪寄媛這些年來的心得和體會。
看到倪寄媛這樣,古盼漸漸平靜下來了,她也不是真的沒眼色,只是看到對方對自己這麼和顏悅色,而且周身也沒有胡妙筠這樣的大家小姐的跋扈,就以爲對方好欺負,想讓自己強勢一點兒,讓對方更好的幫助自己。
但現在看來,林清玥和汪凝玉兩人明顯不是什麼沒有主見的軟弱小姐,兩人自己的主意大着呢。
特別是林清玥,那天林清玥不畏懼胡妙筠的那一幕,雖然沒親眼看到,但也從貼吧上看到了圖片,知道林清玥的身份,可能比胡妙筠還要來得厲害。
古盼想着再怎麼樣,也比不過爲自己報仇這件事,而且剛纔她的態度確實是差了一點。
想明白了的古盼將自己剛纔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樣收起來,換回了一開始見面的那溫柔順從的模樣,還輕聲的對林清玥兩人道:“對不起,剛纔是我太激動了,請兩位師妹別放在心上,我以茶代酒,在這裡向兩位師妹賠禮道歉了。”
古盼說完,便將眼前的茶一口悶下,那爽朗的動作乾脆利落,跟她剛纔的樣子完全不同。
古盼將杯子裡的茶喝完,輕輕放下杯子,雙眼低垂,顯然是不敢再直視兩人,但還是偷偷摸摸的擡起眼睛,想要看林清玥兩人的反應。
汪凝玉對古盼的不識相有些惱怒,但想到林清玥可能還需要用到她,而且對方也的確是真心實意的道歉了,雖然還是耍了點小心機,打了同情牌。
林清玥倒是對古盼突如其來的盛氣凌人和行雲流水的道歉絲毫不意外,古盼這副模樣,恐怕還是她吃的藥在作祟。
“沒關係,我能理解,應該是你吃的藥的問題。”林清玥淡淡的說了一句,像是能平靜人的心神一樣,讓古盼有些躁動的心平靜了下來。
林清玥這話,可是說到了古盼的心坎上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麼了,特別容易激動,或者說是特別容易生氣,甚至是暴怒。
現在林清玥這樣說,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怎麼治療自己的身體?甚至她能治療自己的身體?
想到學校裡對林清玥的傳聞,古盼對自己心裡的猜測更爲肯定了。就是……不知道這位大小姐,肯不肯幫自己了。
古盼有些灰心喪氣,眼睛也有神無彩,她不幫忙也是應該的,誰讓自己剛纔好像得罪她了。
“那……我應該怎麼辦?我還有救嗎?”古盼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一樣,雙眼緊緊盯着林清玥,像是不想要房過林清玥一絲一毫的情緒一樣。
林清玥很理解古盼的心情,就像是瀕臨死亡的病人,迎來了生的希望,雖然小的可憐。
“放心,你這種情況還有救。”林清玥這話,算是給古盼一個變相的保證了,雖然對古盼不太看得上眼,但古盼的情況,恐怕沒有幾個人能搞定。
要是古盼不自己作死,那自己承諾救她一命又有何妨?
“真……真的嗎?”古盼很激動,比剛纔猜測林清玥兩人想要過橋抽板時還要激動幾分,也能理解,畢竟事關自己的性命。
林清玥點了點頭,一雙眼睛無波無浪,隱隱的像碎鑽一樣閃耀的笑意點綴在黑寶石一樣剔透的眼睛上,整個人文靜靈動,肌膚如玉似雪,讓人豔羨,讓人嫉妒。
“那太好了。”倪寄媛也爲古盼感到高興起來,雖然和古盼還沒到無話不談的地步,但看到對方這樣,她也不太好受,現在好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進行。
不過……
“那古盼的試藥怎麼辦?她可是簽了合同的。”古盼光顧着高興,絲毫沒有想到自己簽了合同,現在猛然被倪寄媛提醒,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整個人都蔫兒了。
聽了倪寄媛的話,在場的人都扭頭看向古盼,想讓古盼說說她現在的情況。
古盼看到三雙眼睛盯着自己,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殷紅的嘴脣在靈巧的舌尖的溼潤下,染上了水光,配上她那雙欲語還休的眼睛,怪誘人的,如果在場有男同志,恐怕也會想要狼性大發,撲上去將人給摁在懷裡,狠狠親上一親。
“我癲癇發作住了院以後,就再也沒有去試藥了,對方也沒有派人找過我,估計是知道了我的癲癇,想看看我怎麼做再來安排下一步計劃吧。”
離古盼癲癇發作到出院,已經過去了兩個星期,因爲當時送的並不是天合醫院,所以也沒什麼人來找古盼。
“那你打算怎麼做?”汪凝玉擰着眉問道,她可不認爲對方在這段時間什麼行動都沒有,可能是覺得古盼不足爲患,纔不放在心上,又或者是已經偷偷在行動了,只是沒有讓古盼察覺而已。
可一旦古盼顯露出對他們的威脅,古盼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汪凝玉猜得沒錯,試藥點的那羣人確實是偷偷行動了。
古盼是吃了他們的藥纔有的癲癇,這一點落在外人眼裡,可能會以爲古盼這與旁人無關,但自己的藥自己清楚,有什麼功效、好的壞的作用,雖說不是全都瞭解,但可能出現的情況,心裡還是有成算的。
古盼這些天看似沒有在試藥,但實際上她住院期間吊的吊瓶裡面,就有她所要試的藥。
不同的是原來吃一次是一星期的量,現在是每天分量都有人來偷偷混到古盼吃的飯喝的水裡,讓古盼潛移默化的進行改造,只是古盼沒有發現而已。
如果她沒有在吃藥,那爲什麼會這麼容易就產生情緒的波動。絕大多的藥,藥效持續時間絕對沒有這麼長,如果不是古盼一直都有吃藥,這種情況又怎麼會出現?
古盼不清楚,但林清玥這個用醫弄毒的大師又怎麼會不知道?沒有說出來是不想嚇到古盼,也有自己的私心,不想打草驚蛇,讓對方知道自己在調查他們。
“我啊,我不知道啊。”古盼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自從她懷疑自己的身體變差,甚至是後來的癲癇都和試藥有關,就再也不想去試藥了。
但如果不去的話,合同上面對中途退出的行爲寫得很清楚。不僅需要將自己吃的藥按照每顆五萬塊錢的價格購買,而且還要支付給對方二十萬的違約金。
二十萬很多,但更多的是那一顆顆害得自己身體變壞的藥。
從開始是要的那天到現在,古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顆藥了。按照保守估計,至少得有一百顆。
別看一百顆數量好像不少,但乘上五萬塊之後,她需要賠的錢,就增加到了五百二十萬。可問題是,別說是五百二十萬了,就算是二十萬,她也還不起啊。
“我想不試藥,但違約所需要賠付的錢,我根本賠不起。”說到這兒,古盼就很後悔,當初爲什麼就簽了這麼一份東西,而且看都沒看清楚。
“需要賠多少?”汪凝玉問道,想要掙脫這樣一個誘人的陷阱,其中付出的代價,恐怕不低。
“五百二十萬。”古盼悶悶的報了一個數字,她沒想過汪凝玉和林清玥能借她錢,讓她付違約金。
“這麼多?”汪凝玉有些驚訝,五百二十萬,比自己想的要狠得多了,這是想要留下這些試藥的人的命吧。
“是啊,愁死了。”古盼這會兒早就忘記了剛纔的興奮和高興,都快被這些債務給壓死了,哪裡還有這心思。
五百二十萬,一輩子不吃不喝不睡,拼命幹活,她也掙不到,賠不起吧。
“那就去試藥,順便給我們打探些消息。”林清玥開口了,語氣沒怎麼變化,但內容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就連自以爲了解林清玥的汪凝玉,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玥兒嗎?
“你……”古盼聽了林清玥的話,第一反應,想當然的是生氣了,畢竟誰聽到別人讓自己不要命了,誰不生氣?
但想到林清玥的身份,古盼就慫了,她怕了。
怕什麼?
怕對方不幫自己報仇,怕對方不支持自己,怕對方因爲自己的態度離開……
而且林清玥的話是毒了點,畢竟是讓自己去送死,但她自己的內心,繼續試藥這個想法,還是佔了絕大多數的,誰讓她沒錢,誰讓她賠不起呢?
“放心,我不是去讓你送死。”林清玥看了眼古盼,對方雖然有些生氣,但好歹也沒有暴走,而且看她那樣子,恐怕也是想要繼續將剩下的藥吃完了。
“你剛纔喝了茶,是不是覺得特別舒服,一直覺得鬧哄哄的腦子,也平靜了不少,是吧。”雖然是詢問式的話語,但卻不見一絲懷疑,除了篤定還是篤定。
“你怎麼知道?”古盼對林清玥的猜測也是覺得奇了,畢竟大家都只以爲她脾氣不好,但誰都不知道她會這麼暴躁,有很大程度是因爲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快要炸了一樣。
“我不是說了嗎?是你吃的藥導致你脾氣暴躁,容易發怒,但如果你剛纔喝的茶水有解藥效,長期喝甚至能治病的功效呢?”
林清玥短短的一句話,卻給了古盼希望,如果茶水能夠解藥效,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後將濃茶當成水一樣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體內的威脅降低了呢?
古盼雖然沒說話,但那滴溜溜的眼睛告訴了在場衆人她的打算,可林清玥接下來的一句話就像是潑到了烈火上的水一樣,將古盼的希望給徹底澆滅了。
“普通的茶葉是沒用的,哪怕你將茶葉當飯吃。”林清玥給人希望,又毀人希望,如果可以,古盼真的想讓林清玥也嘗一嘗這個滋味。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說的就是古盼現在的狀況,可這一念,並不是取決於古盼自己,而是取決於林清玥。
“那……”古盼着急了,林清玥這是什麼意思?
“我給你一個藥丸,只要你吃下去再去試藥,那些奇奇怪怪的藥效就不會損害你的身體了,但對方抽血檢查還是能查的出藥效在你體內發揮的。”林清玥邊說着,邊將古盼面前的茶杯倒滿。
“真的?”古盼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雖然不能治好自己的病,但能保護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身體不再惡化也好啊。
至於林清玥可以將自己徹底治好的猜測,還是放在心底吧,就算是真的又能怎麼樣?就算林清玥答應了,但那也是以後的事了,要繼續試藥,就不能接受治療,如果接受了治療,對方肯定會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兒,畢竟自己沒錢給違約金。
“真的。”林清玥點了點頭,說道,她能理解古盼的心情,畢竟她也曾有過渾渾噩噩的生病的日子,不同的是這時的古盼有治癒的希望,而當時的自己只能半死不活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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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都詞窮了,不知道該說啥了,各位大美妞小天使都不冒泡,有種單機的趕腳……嚶嚶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