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山腳下的隨意吃了點東西,陳碩便跟着一些遊客登山,好像所謂的仙會就是在鷺山的山頂上。
陳碩始終覺得,搞出這些事情來的,應該不是什麼正經道士。
這個世界也有一些道觀,道士之類的存在,不過道士大多也會修煉武道,而且門徑比較特別,類似於道法那一類,不一定練到內勁級別,靠着獨特的拳法和內功心法,有的道士自然而然能夠煉出真氣來。
至於那種裝神弄鬼,蠱惑人心的仙會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登山的人很多,在遊輪上見到的那幾個衣着怪異的傢伙早就看不見身影,陳碩也猜不到他們來此地的目的是什麼,人很多,陳碩走在人流中,就如同一隻蟲子一樣不起眼。
山頂有仙台,面對着前面的人頭攢動,陳碩果然看到一些身穿道袍的道士在有模有樣的做着法事,只是不清楚這些道士是那個廟裡的道士。
看了幾眼就無趣的離開,陳碩便在山上四處走動,也能飽覽一下週圍的景色。
走了一會兒便走到了崖邊,目眺雲氣蒸蔚,陽光普渡,便覺得整個人的心情都有些暢快。
閒來無事,陳碩便沐浴日光,緩緩打出了一套拳法,正宗十二形拳,每一招每一式都能體現出形意兼備的內涵。他早就注意到了旁邊來了位陌生人,也不在意,待收了動作一看,原來是之前在甲板上遇到的一老一小。
老的面容詭異,咧嘴笑的時候能明顯看到缺了一個門牙,至於旁邊扎辮子的小女孩,則是一副歡脫的樣子。
“有什麼事嗎?”陳碩雖然沒有覺出什麼,但是一直這麼被人盯着,有幾分怪異。
“大哥哥,你練得是什麼功夫?”老的沒說話,小的先開口。
老人插話道:“我看應該是十二形拳吧。”
一聽這話,陳碩奇異的打量了老人一眼,單從畫風上來說看不出什麼古怪的地方,索性問道:“您知道十二形拳?”
老人頷首道:“當然,我年輕的時候見過一個武道高手用過,不過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也會這門功夫。”
陳碩回道:“這是我爺爺交給我的。”
老人笑道:“那你爺爺肯定是個不得了的高手。”
“不知二位來鷺島是幹什麼的,”對於老人的話,陳碩也沒在意,又問,“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
老人擺了擺手,說道:“還不是來看兩個怪傢伙打架。”
所謂的怪傢伙,指的應該是身上繞着青蟒的光頭大漢和一個揹着棺木的白皙青年。
“難不成說的是甲板上的兩個傢伙,他們爲什麼要打架,又爲什麼來此處打架?”
“這個嘛,據我所知兩人出自於兩個不同的世家,自古以來,彼此之間都有嫌隙,而打架的原因是爭奪一塊九黎的陰煞之地,勝者可以在那裡進行修煉。”
越說越是一頭霧水,什麼世家,陰煞之地這些都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的名詞,陳碩忍不住又問道:“我還是有些不懂,如果您能說的詳細一點就再好不過了。”
“這麼說吧,被棺木的白皙青年來自於九黎的一個趕屍世家,而且他還是衆多趕屍人中獨樹一幟的一個,因爲已經晉升到了煉屍的層次,那傢伙棺中放的就是被他煉製出來的屍傀,而屍傀需要陰煞之氣蘊養,所以他纔會跟人爭奪。”
“養青蟒的光頭大漢來自於另外一個世家,外加上蛇性屬陰,青蟒喜歡陰煞之地的陰氣,所以光頭大漢也有爭奪的理由。”
“畢竟都是在江湖之中混的,既然沒有太好的辦法解決,只能靠各自的身手來一較高下。至於他們回來鷺島,我也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陳碩點了點頭,老人的話說的很清楚,揹着棺木的白皙青年和養青蟒的光頭大漢都需要陰煞之地來修煉,所以纔會起了爭奪之意。
其實養蛇還好說,但是煉屍傀就有點超出科學認知了,這兩種方式都算是武道修煉的一種另類方式,跟正路相比,算是往歪門邪道上靠了。
“他們什麼時候會比試,我也想去觀看一下。”陳碩問道。
老人想了想,回道:“晚上,就在晚上,否則白天動手比試,青蟒和屍傀甚至發揮不出三成實力。”
陳碩一想,那倒也是。
“晚上十時,還在鷺山山頂上。”老人又補充了一句。
……
當晚十點,陳碩早早來到了山頂,說實在的,他對於兩個異類武道修煉者的交手還是有幾分興趣,關鍵從來沒有看到過所謂的屍傀,便向着見識一下。
今夜雲遮霧繞,月色朦朧。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只感覺山峰夾雜着幾許陰冷之意,陳碩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衣領。
才過片刻,下午遇到的老人和小女孩也趕到,三人又等了片刻功夫,便聽到布鞋輕踏山階聲,正主總算是來了。
陳碩三人不聲不息的站在一側,看着兩個身影出現在了山頂上。
藉着朦朧的月光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下,這兩個怪異的傢伙長相也沒有多麼出彩的地方,只是衣着打扮有幾分不同尋常。
光頭大漢在這麼陰冷的天氣裡,居然上身不着寸縷,而且身上還紋着極其古怪的花紋。揹着棺木的白皙青年穿着一身黑色布衣布褂,腰間幫着一條黑色綢帶,其間還鑲着一顆球形玉石。
二人都注意到了陳碩三個正在崖邊,他們也不在意,反正交手也用不了多久,等到結束二人都會離開。
開口說話的是光頭大漢,聲音有幾分粗厚:“鬼家少爺,你真的不該跟我爭奪陰煞之地,看到我這條青蟒了嗎,要收拾你可是簡單之極。”
白皙青年聲音帶着幾分冷意:“聒噪,就算是無主的陰煞之地,也該歸先發現的人所有,明明是你想要搶奪,偏偏還說的那麼義正詞嚴。”
“多嘴,既然你說了是無主之地,那我們各自憑本事爭奪,也是理所應當。”
白皙青年不再多言,也知道這種情況下,就算口綻蓮花也沒有絲毫用處,涉及到了利益,熟人之間都沒有什麼情意可言,更不用說兩個素味平生的陌生人了。
只見他一解系在臂膀處的繩釦,黑色棺木應聲而落。
轟!
聞聽此生,光頭大漢便是面色一緊,從其脖頸間繞過來的青蟒也是蛇口一張,蛇信子嘶嘶的吞吐不休。看來這一人一蛇都對棺木中的物事充滿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