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個的黑衣人有先有後的從車裡出來,待將陳碩給圍在中間時,他還慢悠悠的數了一下,一共三十人。
如果今天跟這些傢伙交手,並且取勝的話,就可以獲得30點武道經驗值,誘惑實在是太大。
這一羣黑衣人基本上都是面面相覷。
照理來說,一個無名小子被這麼多人圍住,至少會表現出那麼點惶恐不安纔對。但是眼前這個看似很普通的青年雙手插在褲袋裡,面色平靜的如同一汪湖水。
對於這些縱橫金陵的打手們來說,遇到這樣的人,一般分爲兩種情況,其一這人是個傻子,其二這人是個高手。
沒有豹哥下令,哪個手下都不敢輕易出手。
不知道哪一個突然喊了一句:“請豹哥!”
話音一落,停在最前面的一輛車車門打開,一個嘴裡叼着煙的黑衣光頭老大躬身走了出來,這人居然還有模有樣的戴着副黑超墨鏡。
陳碩看的是一陣腹誹,這大晚上黑燈瞎火的,還戴着墨鏡扮酷,這得是多浪啊。
看來這人就是之前被他揍過的雞冠頭口中的豹哥,金陵一個響噹噹的江湖大佬。這麼仔細一看,豹哥的身上倒是有幾分彪悍的匪氣,不是個善茬。
黃飛豹大搖大擺的走到陳碩的旁邊,兩根手指夾着煙,面對面的打量着陳碩,這就是一個看上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青年,誰能想象到這樣的青年能兩三招擊敗丁乘五那樣的悍將。
人不可貌相,古人誠不欺我。
“這位小兄弟。”黃飛豹右手夾煙,左手摘墨鏡:“我聽說,你把我的手下給打傷了。”
陳碩動都沒動一下,只是面色平靜的開口:“你說的手下是哪個,被我打傷的人太多,我可不會全部都記得。”
黑衣手下們更驚訝了,眼前這傢伙居然一點都不怵豹哥。雖說丁乘五那樣身手的傢伙都敗在他的手上,但這也不足以成爲他狂妄的資本吧,也不看看現在的形勢,周圍足足圍着三十人,這種情況下居然還不知道收斂。
豹哥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光禿腦門,道:“哦對了,其中一個叫做小基,之後還有五個,領頭的叫做丁乘五,記起來了嗎,小兄弟?”
陳碩覺得也沒必要跟這傢伙繼續墨跡了,便點頭道:“沒錯,我想起來了。這些人都是被我打傷的,不過你可搞清楚,是他們來找我的事,我一直都是被動的一方。”
“沒事沒事,就是因爲技不如人才會輸。既然是道上混的,輸了就會認。不過你打傷了人,總該付出點代價吧。”
陳碩微微眯了眯眼睛,開口道:“你的意思是?”
黃飛豹又走近一步:“我也不爲難你,以後跟着我混,幫我做點事,保管你能吃香的喝辣的。”
“哈?”這下輪到陳碩傻眼了,照這貨的意思,是打算把自己給招至麾下。
“難道我的意思表達的還不夠清楚?”黃飛虎詢問道。
陳碩沒有回答,只是平靜打量了眼前的光頭幾眼,有些拿不準這個道上大佬究竟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黃飛虎又加把火,從懷裡取出一張銀行卡道:“這樣吧,我這裡有一張五萬的銀行卡,算是一個小小的見面禮,以後跟着我一起闖蕩,立的功勳越多,掙得也就越多。咱們以兄弟相稱,你就排在丁乘五的後面,算是老六。”
這話一出,周圍的手下都是露出一副羨慕無比的神情,豹哥禮賢下士的待遇,可不是隨便那個人能享受到的,這也從一個方面證明了眼前這個青年肯定有着過人之處。
陳碩沒有伸手去接銀行卡,五萬塊錢對他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是自己的原則擺在這裡,如果接受了這筆錢,就算是追隨黃飛豹了。
他清楚的記得雞冠頭在酒吧欺侮小王的情景以及五個打手去宿舍找他麻煩的情景,跟這麼一幫作惡多端的傢伙爲營,這種事他可接受不來。
“怎麼,嫌少?”黃飛豹見陳碩遲遲不接銀行卡,面色有點不悅。
“錢是個好東西,再少都不會嫌少。不過我幹嘛要接受你的錢,還有。”陳碩稍一停頓,譏誚道:“誰跟你是兄弟?”
嘶!
周圍的手下個個暗中吸了一口涼氣,這青年是真的腦子有問題吧。接受了豹哥的好意,今天就能安安穩穩的回家睡大覺。但是你丫倒好,直接當面拒絕,拒絕也就罷了,這句‘誰跟你是兄弟’一出口,算是徹底把豹哥給惹毛了。
這些傢伙也算看清楚了,之前想的兩種情況這青年佔全了,或許身手是很不錯,但是這個腦子未免也太軸了點。
黃飛豹的臉徹底變了,眉毛皺着,眼神冰冷。
“我的耐心有限,本來應該只給你一次機會。不過無妨,我再問你一句,這錢你收不收?”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可想而知黃飛豹此時的肝火有多旺。
“我說,你的廢話可真特麼的多。”
陳碩根本不知道‘慫’這個字怎麼寫,就是要拉仇恨,有實力就是這麼自信。
卡拉!
黃飛豹怒氣衝衝的把手中的墨鏡摔在地上。
“不識擡舉。”
古有摔杯爲號,今有摔墨鏡爲號,這也算是一種創新了。
聲音一落,周圍此起彼伏的呼喊聲響起:“上,一起上!”
三十個人‘呼啦’一聲盡數朝着陳碩襲來。
陳碩絲毫不見驚慌,聲勢大雨點小,如果是三十個級別高一點的武道高手,他沒有絲毫勝算。但是眼前哪是些武道高手,分明就是一幫混混,烏合之衆罷了。
黃飛豹作爲一個金陵大佬,招安一個高中生都做不到,肯定不會隨隨便便就算了。陳碩知道他就算是折一些手下,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來得好!”
陳碩身形一動,雙臂同揮,立時如同狼入羊羣。
現在的情景像極了一副電影畫面,陳碩如同一個幽靈在人羣中穿梭,他的速度快到極點,拳起腳落之下,都會有一個人狼狽倒地,有的甚至被一腳踹飛。
戰鬥足足持續了三十分鐘,三十個人盡數躺在地上,最中間的青年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都有了幾分紊亂。
陳碩無奈的甩了下手,拳頭揮了太多次,有點難以承受負荷,此時拳面傳來的劇痛讓他叫苦不迭。
一個人擊敗三十個人,雖然都是些羣烏合之衆,但對於他來說也有些吃不消。
人羣外的黃飛豹面色難看無比,他知道陳碩的實力很強,身手很好,但是沒想到居然好到了這種地步。偌大的金陵市,除了城中武館的館主,實力最強的無疑就是眼前這個青年。
周圍偶爾有路過的行人,一看這情形,知道是道上的人鬥毆,害怕惹火燒身,立馬嚇的原路退了回去。
昏黃的路燈燈光下,兩個人影遠遠對視。
陳碩是因爲身體機能已經到達了極限,便有了放黃飛豹一馬的想法,可是沒想到眼前的金陵大佬居然步步緊逼的向着自己走來。
“黃飛豹,今天到此爲止,我放你一馬,趕緊滾!”陳碩語氣冰涼。
“小兄弟,你得明白一件事。金陵市的一天分晝和夜,這個夜是我黃飛豹說了算。你的身手是很不錯,速度很快,別人根本近不了你的身,但是你再快能快的過槍嗎?”
黃飛豹有點神經質的將右手伸進懷裡,一個黑黝黝的金屬管露出了個頭。
艹!
陳碩覺得這傢伙真的是瘋了,要知道青龍國對於槍械的管制很嚴厲,黃飛豹的手上居然有真槍,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的代價得來的,估計是用來防身的。
看來黃飛豹真的被惹急了,這傢伙已經不管不顧了。
雙手舉了起來。
陳碩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他現在的速度還做不到快過子彈,不敢輕易涉險。
“怎麼,小兄弟,你是不是怕了?原來你也會怕啊,剛剛不是很狂嗎?”黃飛豹陰冷無比的盯着陳碩。
“我現在再問你一次,是打算跟我作對,還是歸順我?”
“說!”
黃飛豹面色囂張,不過下一秒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他感覺自己的後頸被一個粗糙的大手給捏住了。
“差不多就行了,回去吧。”一個極其沉悶的聲音傳了出來。
陳碩一聽這聲音,沒想到居然是鐵山跑出來了,難道是夏薇讓他過來的?
最關鍵的是,就算陳碩都沒有察覺到鐵山已經到來,從他出現到制住黃飛豹,真的如同一個幽靈一般神出鬼沒。
陳碩的臉色微變,看來他的念頭沒錯,這個鐵山的實力很強,遠遠要強於他。
黃飛豹面色畏懼的微微側頭,看到一張高大的壯漢,不由得心裡犯怵。
“放小陳一馬吧。”聲音沉悶,淡漠,不容置疑。
“哼!”
黃飛豹面色難看無比,冷冷的哼了一聲,將槍管收了回去。
鐵山鬆手,黃飛豹冷冷的盯了他一眼,轉頭一步步走回車旁,坐進車中,默默的點了根菸。
誰能想到姓陳的小子居然一個人打三十個人,難怪能兩三招幹掉丁乘五。
可是這還沒完,現在居然又出來一個身手更好的,明明以前像樣的高手一個都見不到,現在卻遍地都是,難道是要變天?
黃飛豹憤恨的一拍方向盤,真他孃的晦氣!
今天嚥下了一大口氣,感覺就跟吃了屎一樣。
車子發動,很快就駛遠了。
“天已經很晚了,快回去吧。”
陳碩看着慢悠悠走回酒吧的大個,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