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點31分,音樂教室。
陳碩心情很愉快,【音樂技能卷軸】畢竟給他開啓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說不定能靠着這個獲得大量聲望值呢。
走進教室的時候,能看到這專門上音樂課的地方跟普通的教室有明顯的區別,首先牆壁上貼了一層隔音板,裡邊沒有課桌,只有三十幾張椅子,當然也有鋼琴,吉他,小提琴等各種各樣的樂器。
陳碩二人到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基本上坐滿了。
一推開門,蔣俊榮的視線就掃過來了,而且面帶不悅,帶着訓斥的口氣,道:“你們兩個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們準時過來嗎,怎麼遲到了一分鐘?”
陳碩有點摸不着頭腦,不就遲到了一分鐘,你丫至於跟吃了槍藥似得?
不過想到這節音樂課沒有老師在,由他負責指揮秩序什麼的,估計是想在姚韻兒面前表現一番。
胖子帶着些歉意說道:“哎呀,真不好意思,耽誤了點時間。”
陳碩都懶得搭理他,長得帥了不起啊,勞資還長得醜呢。
蔣俊榮看着跟沒事人一樣的陳碩,不由的有點火起。
但是他考慮到馬上要上課了,也放棄教訓陳碩幾句的想法。
他也知道陳碩揍過王博的事。但凡一個窮小子,面對家世顯赫的王博,估計會嚇破膽,哪還敢跟王博對着幹,但是陳碩就敢。
蔣俊榮由此斷定這人就是個刺頭,心裡思忖着如果刁難陳碩,他就跟你對着來,硬頂你,絕對讓你下不來臺,這倒沒什麼,但是耽誤上課就不好了,索性就隨他去了。
胖子一看,比王博還傲的蔣俊榮也不敢多說陳碩幾句,自己這哥們,還真是有點意思。
往座位上一坐,本來還嘰嘰喳喳的教室隨着蔣俊榮壓了壓手,變得鴉雀無聲。
“這一節課音樂老師沒來,咱們自己唱歌,還是跟以前一樣。不過姚韻兒同學還要準備一下,所以我先唱一首熱熱場,然後她再唱。接下來有想唱的可以站起來唱,如果沒有的話,就按順序來了,大家一人唱一首。”
看到沒有人反對,蔣俊榮滿意的點了點頭,走到鋼琴旁。
陳碩本以爲他要邊彈邊唱,心說這傢伙要是會彈鋼琴,配上那張帥氣臉龐,還真有點白馬王子的意思,對女生們來說應該極富殺傷力,結果沒想到他只是拿根話筒在那乾嚎。
蔣俊榮唱了一首《崢嶸歲月》,很能體現男子氣概的一首歌,而且副歌部分還有點高。
陳碩聽得那叫一個煎熬啊!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長得很帥的男生,唱歌會難聽到這種程度?
不僅僅是聲音難聽,調還不準,跟個唐老鴨似得在那嚎叫。最要命的是到了高音的地方還尼瑪破音了!
如果有個心臟病患者在這的話,估計能被這傢伙的破鑼嗓子給嚇暈過去。
陳碩是多想上去把這傢伙給生拽下來,想想還是忍住了。
他斜瞥了姚韻兒一眼,發現她的眉頭微微皺着,顯然很不滿意,能滿意就怪了。
喜歡音樂的人對於聲音和旋律是很挑剔的,這蔣俊榮的聲音除了能夠污染耳朵,估計沒有其他作用了。
“蔣俊榮唱歌可真夠嗆。”胖子在陳碩耳邊悄悄說道。
“可不是,人家唱歌要錢,這傢伙唱歌要命啊。”他可沒悄悄的說,周圍的幾個男的,還有胖子,聽到這句都樂了,‘哈哈’笑出了聲。
當然也有幾個女生向着陳碩投來了白眼,顯然很不滿他說的話,應該是蔣俊榮的擁護者。
唱了三分鐘,總算是唱完了。
沒想到還有稀稀拉拉的一些掌聲,都是班上的幾個女生,明顯是外貌協會的成員,看到長相帥氣逼人的蔣俊榮,自動忽略了那副公鴨嗓子。
“好了,接下來是姚韻兒同學演唱,這也是她自己創作的一首歌曲,大家鼓掌吧。”
這次掌聲明顯要熱烈許多,姚韻兒下午換了一身粉色連衣裙,穿着一雙水晶涼鞋,黑色長髮沒有紮起來,在背後隨意披散着,懷裡抱着一個民謠吉他,還真有點音樂才女的意思。
陳碩一看,這不就是黑長直嘛。
不得不說,姚韻兒確實很漂亮。眼睛盈盈如一汪秋水,而且總是含着笑意,很勾人。體態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胸脯微微挺起,顯得有幾分青澀。兩條白玉似得長腿露在外面,白皙細膩。臉上畫着淡妝,很清純,絲毫沒有那種媚俗的感覺,一切都恰到好處。
蔣俊榮看着清純貌美的姚韻兒,眼睛裡都放光了,連忙幫她搬來自己的椅子,然後手腳麻利的取過一副話筒架,把話筒架好,又調到合適的高度。
一切都做到完美,只求能博得妹子一笑。
姚韻兒果然衝他禮貌的笑了笑,說道:“多謝你了啊。”
蔣俊榮高興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擺了,連忙道:“唉,沒事沒事,那你唱吧,我回去了。”
陳碩看了一眼,不由得撇了撇嘴。
其實說真的,這一男一女站在一起,男的帥女的美,還真挺般配,有點金童玉女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姚韻兒在蔣俊榮狂轟濫炸般的追求下,還能不能矜持住,要是真被這傢伙給攻陷了芳心,那也就白瞎了。
不過蔣俊榮能不能追到姚韻兒,跟他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只不過因爲男人都有的一點小心思,如果姚韻兒做了蔣俊榮的女朋友,他應該也會很不爽,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陳碩還注意到有不少充滿殺意的目光向着兩人所處的位置飄過去,有男有女,男的基本上是暗戀姚韻兒的,女的則是傾慕蔣俊榮的。
他心說這是多招人恨啊,沒辦法,僧多粥少嘛。帥哥美女就那麼多,實在是不夠分。
蔣俊榮走到窗戶邊靠着牆壁,甩了甩頭髮,擺了個自以爲很帥的pose,看到陳碩一陣蛋疼。
教室裡總算是安靜下來了,大傢伙對於姚韻兒的新歌還是很期待的。
“這是我新寫的一首歌,名字叫做《青春禮讚》。”
姚韻兒的聲音很溫柔,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聽到這裡陳碩尷尬的咧了咧嘴角,‘禮讚’這倆字用的有點怪,感覺很生硬。不過姚韻兒的聲音是真的好聽,看來這妹子確實有當歌手的潛質,最起碼聲音很有辨識度,這是一個極大的優勢。
“青春是藍色的,像深遠的晴空,像迷人的海洋。深遠遼闊,富於幻想。青春是綠色的,像滴翠的青竹,像坦蕩的草原。充滿生機,蘊含活力。青春是紅色的,像燃燒的火焰,像初升的太陽。朝氣蓬勃,充滿希望,把光和溫暖無私地奉獻……”
陳碩這次是很認真的聽着,不過他的耳朵還是很挑剔的,歌曲最重要的是旋律,一般旋律不好聽的,他壓根就不會聽,直接打入‘冷宮’。
姚韻兒的這首校園民謠歌曲,總體來說,旋律太過於平淡,很不合陳碩的口味,不過靠着她動人的音色撐着,還是可以聽一聽的。
想想也正常,姚韻兒畢竟年齡還小,閱歷不夠,很難寫出那種直接打進人心底的旋律,當然寫歌的天賦也是很重要的。
歌唱完了,掌聲又一次響了起來,很熱烈,唯獨陳碩沒有鼓掌。無他,因爲這歌不太合他的口味。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他真心敬佩一個人的話,絕對會獻上最真誠的掌聲和敬意。相反,如果有些東西打動不了他,他很吝惜自己的掌聲。
姚韻兒現在是在唱歌,所以陳碩考慮的是該不該爲她的歌曲鼓掌,而不是爲她的美貌鼓掌。
這本來是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但是被狂熱的喜歡着姚韻兒的蔣俊榮看到,就不是小事了。
蔣俊榮沒有坐在座位上,他鼓掌的時候掃了教室一圈,就看到陳碩無動於衷的坐在那,很扎眼。
本來下午剛上課那會兒,陳碩沒給他面子,這已經很讓他生氣了。結果現在呢,他喜歡的姚韻兒唱了這麼一首動聽的歌曲,這傢伙居然不鼓掌。
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蔣俊榮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把這傢伙提溜出來,要讓他出出醜,看看這個窮小子以後還敢不敢狂?
掌聲停了,姚韻兒剛要去自己的座位那坐好,卻聽到一個聲音傳來。
“等一下,那邊那個陳碩同學,我想請問一下,你是不是對姚韻兒同學創作的歌曲有什麼意見?”蔣俊榮語氣有點冷,但還是壓着火。
“恩?”陳碩微微擡了擡眉毛,“我沒什麼意見,挺好的啊。”
蔣俊榮越來越看不慣陳碩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永遠高人一等一樣,也不知哪來的自信。
“既然沒有意見,那你爲什麼不鼓掌?”蔣俊榮語氣不善的質疑道,有點咄咄逼人。
陳碩斜睨了他一眼,不明白這人到底在咋呼什麼,他隨意的攤了攤手,說道:“不想鼓掌就不鼓,可以嗎?”
班上同學的視線向他打了過來,顯然對這個插班生的所作所爲很不滿意。
明明是個山裡出來的窮小子,結果還整天不服這個,不服那個的,實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你就是個刺頭,姚韻兒的歌多好聽啊。哦,合着到了你這裡,就一文不值了?大家的耳朵都擺在那,就你一個覺得不好聽,也不鼓掌,真是好大的架子。”
宋小山受到王博的眼神示意,壯着膽子來了一句,目的就是攪和,讓陳碩難堪。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直接把陳碩給打到全班同學的對立面去了,實在是有點奸詐。
陳碩冰冷的眼神一掃,直接把宋小山給嚇軟了。
不過他受到了王少指使,肯定得照做。但是想想陳碩也是一尊煞神,反正是兩邊得罪的買賣,他寧願得罪陳碩。畢竟還得指着王博吃香的喝辣的,不能斷了財路啊。
“就是,今天你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這事兒沒完。”
“說的是啊,姚韻兒的歌多好聽啊,就你丫不識貨。”
“給人道歉,什麼人啊這都是。”
陳碩一瞅這架勢有點不對啊,羣情激憤的。
這一不留神自己成了反動派了,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差來一句‘打倒陳碩’了。且不說這些話多難聽,也夠讓人心裡窩火的。
他可什麼都沒幹,只不過沒鼓掌,就被別人給架起來批評教育,換誰都受不了。
小事鬧起來就不是小事了,陳碩知道今天他要麼就道歉,要麼震一震這幫傢伙,否則絕對下不來臺。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事情一過,班上的人會更加孤立他。
雖然心裡不怎麼在乎,但是每天都面對着別人的冷眼,也不是什麼好受的事情。
除了胖子和楊梅有點擔憂的看過來,周圍的人基本上都是眼神冰冷,嘴上不住的說着他的不是。
牆倒衆人推,那些看他不順眼的,都恨不得能上來踩他一腳。
蔣俊榮壓了壓手,說道:“咱們高三還真沒你這麼狂的,今天你要麼說出個所以然來,要麼給姚韻兒同學道歉。”
姚韻兒也聽懂了,意思是這個叫陳碩的覺得她的歌不好聽。
要知道姚韻兒對於自己創作的歌曲很有自信,她希望聽到別人讚美她的歌。當然如果沒有讚美,至少挑出其中的毛病。結果陳碩聽完了歌,既不給於讚美,也說不出歌曲不好的地方在哪,這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她美目向着陳碩看去,神情很平靜,語氣很認真,道:“陳同學,如果我的歌有什麼不夠好的地方,你可以指出來。但是如果指不出來,希望你能向我道歉。”
“對啊對啊!”
“小子,道歉!”
“聽到沒有,傻了啊?”
……
“給人說聲對不起吧。”胖子也在旁邊拽了拽他衣角,現在是情勢比人強。
陳碩沒理會胖子,強忍住了火氣,面色也平靜下來,班上這一個個的,真當自己是軟柿子啊,想捏就捏?
“沒錯,你這歌確實不怎麼樣。”
姚韻兒臉上的笑意早就消失不見了,甚至微微有點生氣,她說道:“你說吧,我聽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