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喬家這樣的國內頂級家族,在非主場的深海市有這般人脈關係,不是起個穿針引線的作用,其餘的和自個兒沒關係,各路人馬誰也不會在這面駁了喬家的面子。
而各自不同的飯桌,除了相邀的賓主之外,無一例外地出現了一個陌生賓客,事實,這些陌生的賓客纔是今晚各場飯局的主角,他們是下午四點纔到的深海市,代表了喬家,也代表了南希集團。
目的很簡單,是要對華婉婷身邊相關的這些重要人物誘之以利,進行策反,以喬遠華對人性的琢磨,這個世界死忠的人不是沒有,卻絕對是鳳毛翎角,關鍵在於背叛的代價是否足夠吸引。
眼下的局勢儼然到了你死我活的階段,怎能吝嗇些許利益的付出與割捨,只要成功策反一半的人,鼎盛集團這艘巨輪將不攻自沉,戰場之兩軍交戰,最可怕的敵人從來不在對面,而是在自己的內部...
六點一過,各處飯局紛紛開席,差不多都是一個模子,先是場面的吃喝聊天,一個小時後,間人藉故離場,再過一個小時,散場...
遠在西南某省的南希集團總部,氣派非凡的總裁辦公室裡燈光大亮,喬遠華坐在奢華的沉木辦公桌後,對面坐着他的助理小劉,小劉雖然年紀才三十出頭,辦事能力卻是極強,是整個公司裡他最爲信任的手下。
八點過後,桌的電話機先後響了有十次之多,小劉一邊接電話一邊忙着記錄要點,只見他面的凝重之色不斷加重,大冬天的屋裡暖氣開得也不算足,可他的額頭卻是清晰地滲出了汗水,情況和預期的大相徑庭。
“喬總,千翼的副總裁唐豔,聚人絡的總裁白靜斌,市場總監陳曉,這三個人態度最爲堅決,另外,千翼的董事徐世梵,童夏,鼎盛的董事王國濤等,態度模棱兩可...“小劉嘴皮子不那麼利索地做着彙報,不時地擡眼瞟一眼老闆的臉色,一顆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那些前去“招安”的人是他從南希集團公關部挑出來的總裁一系精英人物,可眼下傳回來的反饋,竟無一人真正策反成功。
喬遠華的雙眉蹙了起來,沒聽完他後頭毫無營養得解釋,便是神情嚴肅地打斷:“冠希一共提供了十一個人的資料,連一個都說服不了?”
老闆並未雷霆震怒,卻足以讓小劉感到巨大壓力,下意識地點頭之後,又急忙搖頭:”是,不是,那些高管都是享有年終乾股分紅的,所以較困難,那些個董事還是可以再爭取一下。”
喬遠華沉默下來,面色沉重,他衡量過,自己開出得條件足夠優厚,雖然不敢保證能打動所有人,但相信超過半數會爲之動容,怎麼會一個都不願意投靠?憑華婉婷大學畢業年紀的小女娃斷然不可能積威如此,難道是給這些人服下了三尸腦神丹?
“原因呢?”畢竟是大風大浪裡過來的,經過一番冷靜的思索,喬遠華問到了點子,事違常理必有因,他敏銳的感覺到,應該是自己之前得到的信息當遺漏了什麼關鍵之處。
“那些董事沒有答應,應該並不全是因爲我們開出的條件缺乏吸引力,他們都提到了一個人,似乎對這個人有所顧忌
...“小劉有些不確定地答道。
“誰?華婉婷還是華宏國?”
“江大豪,外頭有一種說法,這個人是華家未來的女婿。”
媒體的捕風捉影,小劉從來只信三分,作爲南希集團總裁助理,他深知媒體的新聞來源很多時候並非真實,而是應某些人的需要才誕生的,江大豪這個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聽說,之前受命查了這個人的背景資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對於公關部那些人的彙報提及江大豪,說實話,他並不以爲然,視作是那些董事莫須有的推脫之詞,只不過,老闆發問,他無法提供確切的答案,只得轉述以作應付。
他哪裡會知道,這個他根本不信的答案,卻是真實地切了要害所在,千翼與鼎盛的董事,都是親眼見證了半年前丁家的沒落以及華家的神翻盤,那次記者招待會的現場,江大豪出彩的本色演出給他們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尤其是徐世梵與王國濤...前者事後去牢獄探望丁家父子,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丁輝對自己的那句提醒:徐叔,我們丁家落得現在的下場,其實並不是輸給了華家,而是輸給了江大豪,我很肯定這個人身藏着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深不可測,反正,千萬不要和他成爲對手。
而後者因爲和顧雪梅母女的關係不一般,前不久,曾研回到深海市後特意與他私下碰了一面,將江大豪的一些情況如實告之,至此,王國濤算是徹底覺悟,華家有這個女婿,自己要是再敢絲毫異心,丁家的下場會是自己的榜樣。
喬遠華沉吟不語,面色益發沉重,好半天后,衝小劉揮了揮手,小劉會意,騰地屁股離座,欠了欠身,如蒙大赦地快步出了辦公室。
“江大豪。”喬遠華口喃喃,一道銳利的兇光閃過眼眸,這一刻,他的內心是真的動了殺機,掏出手機,醞釀了一下,他便是撥出了一個國外區號的電話,深沉地道:“安田社長,我是喬遠華。”
安田社長語氣頗爲殷勤:“呵呵,喬總,我可是一直在等你的電話,有什麼能爲你效勞的?”
喬遠華單刀直入地道:“我要你把江大豪幹掉。”
“唔。”安田社長似是猶豫了一下:“喬總,江大豪這個人不容易對付,一回已經兩次失手了,你也知道,黑忍的成員身份太特殊,華夏軍方肯定是暗盯着呢。”
喬遠華把身子向後一靠,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安田社長,那些明面的不正是故意用來吸引軍方注意力的嗎?只要你讓江大豪從這個世界消失,我可以答應你,額外多給你們豐日財閥百分三的合作份額。”
“嗦嘎?”安田社長只是想了想,滿口應下:“ok,給我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