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遠華是喬家次子,現今喬家二代三兄弟扛旗的老大,五十多歲,頭髮烏黑,梳個大背頭,從清晰的臉型輪廓清晰,以及端正的五官,讓人不難想象,這位喬家老二在年輕之時,必然是一個英俊不凡的帥哥,只是眼依稀閃爍的冷光,與嘴角不經意間閃過的那一絲陰柔,略微破壞了一些形象。
“三弟啊,南希地產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現在,公司賬面的流動資金加起來纔不到一億,這點資金算全部砸進去,只怕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二哥,你說這話沒意思了,南希地產那三百個億,眼下不都躺在海外的那十幾個賬戶裡頭嗎?我也不過分,只要拿出一百五十億救急,算是南希科技向南希地產借的,回頭連本帶利還。”見喬遠華揣着明白裝糊塗,喬遠山不滿地哼了一聲,點起根雪茄,猛抽了幾口,索性把話挑明。
“那三百個億不能動,南希地產和伯克希基金簽訂合作協議時,附屬保密條件可是白字黑字寫着的,老三,老美是個什麼風格你不會不清楚吧,一旦被伯克希基金髮現南希地產有違約行爲,說不定會立即單方面止合作,並且提出鉅額索賠,作爲集團的總裁,我絕對不會去冒這種無謂的風險。”喬遠華虛眯着眼,沉聲道。
“二哥,你這是準備見死不救咯,倒也是,南希科技我是最大股東,四弟排第三,而二哥你雖然掛了董事長的頭銜,個人卻只持有百分之二,而且這百分之二還是當初市的時候白拿的,南希科技要是真倒了,你自然不會心疼,對你來說,南希地產纔是你的命根子。”喬遠山眼閃過一絲冷戾,面色陡然一沉:”我今天也把話攤開了說,一百五十億,南希地產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喬遠山很清楚,以喬遠華的深刻城府與心機,自己多費脣舌絕對是徒勞無益,眼下南希科技處於萬急關頭,算是於理不合,他也不得不發狠一回了。
會議室內的氣氛驟然變得無沉重與壓抑,其餘衆人都是把目光從電腦屏幕挪開,凝聚到喬家兩兄弟身,他們雖然在喬家都是有着不低的地位,但這會兒絕沒有他們說話的份,喬家之,除了老爺子之外,二代三個兄弟纔是真正的主人。
“老三,你別忘了,南希集團誰纔是總裁。”喬遠華臉龐被肅穆所充斥,位者最不能接受是自己的權威受到挑釁,更何況還有他人在場,他目光陰沉地盯着喬遠山,嚴厲說道:“南希科技是南希科技,南希地產是南希地產,兩家公司沒有從屬關係,也不互相持股,從來都是獨立經營覈算,說句不好聽的,南希科技即便要倒閉,南希地產可沒有義務陪葬。”
“那不用廢話了,你是南希集團的總裁,我確實指不動你,等天一亮,我找老爺子說去。”喬遠山意興懶散地打個哈欠,將雪茄掐滅,自顧專注於電腦屏幕,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喬遠華面色深沉得可怕,整個人猶如一座壓制得活火山。
“二哥,一百億吧,我向你保證,除此之外,不會再向你提任何要求。”眼看激烈的碰撞告一段落,喬遠定卻再這個時候開口了,頗爲平靜地說道:“沒錯,嚴格來說,南希地產確實沒什麼義務幫助南希科技,可兩家公司畢竟都是在南希集團的旗下,要是南希科技倒了,你作爲集團總裁也是要向董事會交代的,再說,你覺得驚動了老爺子,老爺子難道真會不顧南希科技的死活,那是三哥和我八年的心血,起步的時候集團僅僅給了一個億的啓動資金,光你手頭分到的百分之二,也這個數高十幾二十倍。”
喬遠華聞言,雙眉微微蹙了起來,眼神有些閃爍不定,四弟的言詞雖然並不激烈,卻是把態度擺得異常堅決,在儘量避免了冒犯的情況下,隱隱有着施壓之意...要知道,平日裡自己兩個弟弟的關係並非那般親近,這一次,是因爲利益把他們捆綁在了一起,假如自己做得太絕,事後在董事會,自己的這兩位弟弟必然會聯手發難,不說威脅到自己總裁的位置,至少會弄得自己一臉的灰土,更可慮的,是鬧到老爺子那裡,十有八九會偏向兩個弟弟一邊,說到底,這一百億的名頭是借,而不是奉送,對老爺子來說,都是兒子,再不威脅喬家決定性利益的前提下,是會盡量一碗水端平的。
喬遠華只沉吟了半分鐘,便在心衡量清楚了利弊,做出了讓步:”我先把醜話說在前頭,一百億資金只能借用兩個星期,華夏塔競標驗資之前必須歸還到賬,哪怕是南希科技跌得只剩下了三成市值,也必須如數還,今天在座的都是我們喬家的人,大家做個見證,別到時候說我喬遠華不將情面。”
喬遠定嘴角溢出一絲笑意,點頭道:“二哥放心,兩個星期後要是還不,拿我手頭南希科技的股份套現填。”
喬遠華的面色總算緩和了一些,瞥了喬遠山一眼:“三弟,你是南希科技的執行董事,你得給句話。”
喬遠山頭也不擡,悶悶地嗯了一聲:“塊把你的秘書叫起來,借貸合同先簽,正式的明天一早進公司補,一小時內資金到位,後半場開盤後,抓緊入倉了。”
達成一致後,會議室的氣氛終於鬆弛了下來,衆人的注意力又都回到了屏幕的k線圖。
時間悄然流逝,納斯達克也是來到了收盤之時,經過多空雙方堪稱慘烈的博弈,最終,南希科技的下跌被止在了百分之五,無論是做空的鼎盛集團這邊,還是做多的南希集團這邊,都是損失不小,前者真金白銀地虧損了二十多億,而後者似乎贏利了十個億下,卻是紙富貴,把百億資金全部投了進去,真正獲利的反倒是一些高拋低吸的散戶。
在喬家會議室內因爲熬戰了一夜,衆人面帶倦容打着哈欠散場的時候,深海市,曼哈頓酒店頂層的一間小會議室內,葉青陽,華婉婷,江大豪三人坐在一張圓形會議桌邊,開啓了一樁密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