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一片市心的公共綠地被皎潔的月光靜靜籠罩,猶如披了一層絲薄的棉紗,因爲是冬季的緣故,連蟲鳴聲都消失了去,四下俱寂,彷彿沉睡了一般。
一輛passta緩緩停在了路邊,一個男子身影下車後,只左右顧盼了幾眼,舉步走進了這片公共綠地,一路暢順地來到了深處,忽然間,他頓住了腳步,旋即毫無徵兆地側踢一腳,無精準地擊落了一顆不知從何飛來的石子,寂靜此被一道低沉的音爆聲打破。
⊙ttk an ⊙Сo下一刻,男子利落收腿,身子一個搖擺之間,竟是如同鬼魅般原地消失,再出現之時,已是在左側十米開外的一棵松樹旁邊,只見他乾脆地一拳轟出,勁力之大帶起了“呼呼”的破風之聲。
“砰!”眼看拳頭即將砸樹幹,一隻拳頭從黑暗穿梭而來,雙拳隔空相撞,片刻後,各自收拳,男子的身影向後連退三步,而樹後也是閃出了一道身影。
四道目光遙遙相對,均是被此時幽暗的環境映襯得格外銳利,僅僅一秒,兩道身影便不約而同地動了,不,應該說是同時消失無蹤,也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兩道身影又是同時現身在十多米外,一拳一腳來了個短兵相接,接着,再一次同時消失...這般場景像極了影片的鬼神出沒,飄忽不定根本無法捕捉,詭異至極。
如此持續了足有一分多鐘,最終,以雙方撞個滿懷,發出兩道重疊得悶哼聲才告一段落。
“王哥,你的速度一年前可是快了不少。”江大豪穩了穩氣息,說道。
“影子,你小子閒了大半年,倒是沒見退步。”王莽扭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一陣“嗶哩啪啦”的脆響,咧嘴笑道,今晚他應江大豪之約而來,由於約定的時間遲了五分鐘的緣故,早做好了先應付一場“友誼賽”的心理準備。
“能得到王哥你這樣的評價,我這身汗算是沒白出。”江大豪隨身帶了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便是拋向了王莽,後者也不嫌棄,套着瓶口“咕嚕咕嚕”喝了一陣,而後略帶深意地看了江大豪一眼:“你這是話有話啊,說吧,半夜三更約我出來,到底爲了什麼事?”
江大豪點起根菸,幽幽地說道:“王哥,退伍這半年多來,我雖然偶爾也鬧騰一下,但總體來說,還算安分,儘量低調收斂,算被人欺負到了頭,我也是小懲大誡適可而止,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特權階級。”
王莽聽出了一絲不妙,不禁皺起了眉,沉默了一下,才道:“大豪,我不否認你有‘免死金牌’,但你真要捅出什麼大簍子,也會很麻煩的。”
江大豪冷冷一笑:“你這算是在警告我?”
王莽苦澀地搖搖頭:“只能算是提醒,你現在生活的環境和以前相,那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規則也是不同的,這一點你很清楚,別繞彎子了,直說什麼事吧?”
江大豪定定地看着王莽,深沉地道:”王哥,爲什麼豐日財閥和南希集團秘密簽訂了合作協議,你不第一時間告訴我?”
聽得這話,王莽的臉色細微一變,他算是明白了,今晚的約見,江大豪是向自己興師問罪來的...豐日財閥與南希集團的聯手,直接導至了鼎盛集團的董事會成員,管理高層,以及相關人等的人身安全,將會受到黑忍組織這個不安定因素的威脅,以江大豪如今是華家女婿的身份,又怎麼可能不理不顧呢?
可他之所以瞞着這個消息,確是有頭的一些考慮在裡頭。
“大豪,這件事我不方便和你解釋,原因不用我說你也明白,但你放心,華家的幾個重點人物,我已經安排專人進行暗保護。”王莽說道。
“我放心個屁。”江大豪將菸頭一丟,一腳踏滅,很不客氣地吐了王莽一臉的口水:“你根本不知道,過了今晚,鼎盛集團和南希集團將會是‘你死我活’的局面,算你安排了刺虎隊的成員一對一保護華家的人,但現在,潛伏在深海市的黑忍成員有不下十個,又不能判定他們的實力究竟是什麼層次,假如這些人傷心病狂起來,分出五個對一個目標下手,你憑什麼那麼肯定不會發生意外?等惡果釀成了,一切也晚了!”
因爲這一通極衝的話語,王莽也是被激出了火氣:“那你想我怎麼樣?”
“天亮之前,讓黑忍的所有成員滾出華夏。”
“不可能!黑忍不在國安局的禁足名單之列。”王莽態度堅決地否定,語氣異常激烈:”大豪,華夏的大門是向全世界打開的,誰能來誰不能來,你我干涉。”
兩人之間針尖對麥芒,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緊張。
“呵呵。”江大豪突然一陣發笑,看向王莽的眼神變得冰寒,冷冷地說道:“王莽還是那個王莽,爲了執行任務,你可以眼睜睜地看着親人,兄弟,姐妹一個個以身犯險爲之犧牲卻無動於衷,作爲一個軍人,你沒有錯,但作爲一個人,我卻不屑與你爲伍。”
攤開雙掌,將十根手指頭亮在王莽眼前:“過去的五年裡,我江大豪執行的任務你王莽只多不少,危險係數也只高不低,我這雙手結果的性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要漠視生命,你王莽遠遠不及我...但我不是一臺冰冷的機器,對待敵人我可以冷漠無情,但爲了我的兄弟,爲了我在意的人,我江大豪會毫不猶豫地豁出性命...”
深深地吸了一口冷冰的空氣,江大豪握掌爲拳,只留出一根手指頭指着王莽的鼻子,一字字地說道:“王莽,你有你的原則我不逼你,但你給我聽好了,華婉婷,華宏國,華少龍,這三個人我不允許他們受到一丁點傷害,否則會是個什麼後果你很清楚,我要殺人,誰能擋我!”
話落,即轉身,大步流星地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