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是怎麼個情況?
克里斯丁只是愣了愣,下巴輕揚示意斯坦森出去,隨後款款起身來到江大豪的身前,眨着眼,將後者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噗嗤”一聲笑了。
她如何看不出這個男人是在逗自己玩呢,心的怨氣在見到這個男人的一刻早煙消雲散了。
江大豪也裝不下去了,即恢復本色,勾起手指輕佻地颳了一下對方挺翹的鼻樑:”笑,笑什麼笑,我難道不夠紳士嘛,說說吧,之前心裡面是不是對我有怨氣,一副冷淡的樣子,差點不敢認你了。”
克里斯丁丟給他鄙夷的一眼,憤憤地道:“在會場的時候,明明見到了不打招呼也罷了,還要特意逃跑,怎麼,我有那麼可怕嗎?還是嫌認識我很丟人?當時我真想坐你老婆邊,和她好好說道說道。”
江大豪神色一呆,背一陣冷汗,敢情這個女人入場的時候留意到自己了,自己還自作聰明的玩消失,幸好這個女人沒甩小性子,要是直接找華婉婷說了些不該說的,那事後,自己怕是怎麼也解釋不清了。
“餓了,咋們先吃飯吧。”尷尬地笑笑,江大豪自來熟地拉開餐桌邊的一把椅子坐下,擺明了是耍賴...克里斯丁低哼了一聲,也沒窮追猛打,按下服務鈴,吩咐了一聲菜。
預定的法國大餐,共計十一道,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完,每一道都是一小份經過精雕細琢,色香味俱全,價格自然也是相當不菲,席間,江大豪與克里斯丁誰也沒提起商業的事,天南地北地有說有笑,不亦樂乎...
待用過最後一道甜點之後,克里斯丁讓服務員收拾了餐桌,泡兩杯午後紅茶,並取來一隻菸缸,她對江大豪的習慣相當熟悉,知道這個男人談正事的時候少不了香菸的薰陶。
江大豪也顧不得在女士面前抽菸有損形象,點起了一支細長的香菸,這煙是特供的,前不久去了京都的時候,牛鐵生特意塞給他兩條。
“鼎盛集團最近的股價掉得很厲害,現在有三家銀行催着要求提高股權質押,不然得提前償還貸款,我也不瞞你,眼下,鼎盛集團拿不出更多的股權或抵押物進行質押,賬戶的資金償還貸款足夠,但那樣一來,華夏塔競標所需的資金會捉襟見肘,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替鼎盛集團向銀行擔保一下。”煙吸了半根,沉吟的江大豪緩緩地說道,面對克里斯丁,他也不繞彎子,直接開誠佈公。
“擔保金額多少?”克里斯丁略一思索,問道,對男人提出的請求,她早有心理準備,之前男人接受採訪時說得那些,她在現場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兩百億左右。”
這麼個數字,也對克里斯丁知根知底,江大豪才能報得那麼坦然,要是有其他深海市商界同仁在場,只怕聽了後血壓會瞬間升高,心臟不好的有性命之憂也不是沒可能。
克里斯丁沒一口答應也沒開口拒絕,這樣靜靜地看着江大豪...
“你這是幹嘛呀,我臉又沒花。”被盯着有些發窘,江大豪“吧唧吧唧”連收了幾口煙,一時間感到嘴裡發苦。
“沒什麼條件?”
“要什麼條件,你說我聽着,不過我先申明,得是我力所能及的,冒太大風險的不行,一回是特殊情況。”江大豪將菸頭掐滅,狀態變得有點意興懶散,爲了國家,爲了身邊在意的人,他可以赴湯蹈火,但他絕不會做金錢的奴隸,尤其是,鼎盛集團的戶頭即便少了這兩百億,也不過是暫時失去了進取的機會,並未到生死關頭。
“我有說過要你去冒險嗎?”
克里斯丁罕見地一板臉,倒是讓江大豪一時摸不着頭腦了,苦色地嘆了口氣:“我是隨口一說,你要什麼條件,我照辦是了。”
得,剛纔還一副不樂意的樣子,美女一不高興,利馬投降了,男人呀,都一個德行。
“不是擔保兩百億嗎,又不是白送兩百億,這點權限我還是有的,在你來之前,我已經通知了jp亞太區總裁,現在應該已經在讓jp華夏區準備相關資料了,下午三點之前能搞定,回頭銀行方面會聯繫鼎盛集團,三方籤個電子版協議行。”
聽得這話,江大豪倒吸了一口涼氣,吃驚地看着女人,一時間竟然無語言對,按說,擔保的事如此輕鬆搞定,他應該欣喜纔對,可此時他是高興不起來,反而心頭五味具雜。
四目交織,俱寂無聲,明媚的陽光透過碩大的落地玻璃投射進來,氣氛並不壓抑,卻帶了幾分詭異,豁然間,克里斯丁爆發了:“你要真想報答我,那陪我回堅利美,告訴那些老頑固,是你不允許我嫁給那個花花公子。”
這一刻,克里斯丁彷彿突然變了個人,再不復雍容華貴,是那樣的刁蠻,任性,叛逆...
“克里斯丁,我...”江大豪艱難地咽咽口水,這種狀態下的克里斯丁是他第一次見到,讓他無所遁錯。
“哼,我知道你又要不知重複幾次地告訴我,你已經結婚了,有一個讓你甘心爲她付出所有的妻子。”不等江大豪開言,克里斯丁便驕橫將之打斷,深深地凝視男人,片刻後,神情突兀地一暗,輕輕呼出一口蘭氣:”說句心裡話,她確實很優秀,但我並不覺得自己她差,可我很羨慕她...”
隨手攏了攏披肩的秀髮,只用了很短的時間,克里斯丁便調整好了情緒,輕聲且認真地說道:“影,我確實有件事要你幫我,當然這不是交換條件,算是我個人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