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紙醉金迷夜總會內,一間vip包間。
“京都那邊的產業一轉手賣了八個億,價格倒是馬馬虎虎,只不過..二姐,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心嗎?你是急需現金,還是覺得京都水土不服?”江大豪坐在一張長條沙發裡,品着紅酒,抽着香菸,翹着二郎腿,頗爲悠哉,在聽聞二姐已將在京都的所有產業打包轉讓,這等於是星洪娛樂徹底退出了京都市場,多少還是讓他感到了意外。
“娛樂業可不是攤子鋪得越大越好,深海市和京都相距了幾千裡,我可沒辦法兩頭兼顧。”二姐一身黑色連衣裙,包裹着曼妙曲線,秀髮絲絲縷縷地披散而下,美眸含笑間自然而然透出幾分嬌媚,宛如一朵優雅得黑色薔薇,神秘而充滿魅惑。
對於這含糊其辭得解釋,江大豪不置可否地一笑,並沒有繼續深問,略微沉吟了一下,而後道:“二姐,曾研的大致情況我已經都同你說了,這個女人你能用用,不能用讓她閒着,每月給她一萬生活費即可。”
二姐白了江大豪一眼,輕抿一口紅酒,嘴角勾起一彎勾人的弧度:“你放心吧,我在京都的時候和她打過交代,她是人才,我會重用她,又會看着她。”
江大豪默默點頭,面露一絲感激,如此安排正是華宏國所期望的,後者不希望曾研從此一蹶不振,更不希望曾研再度踏歧途。
江大豪深知,自己的岳父對曾研這個多年來未能留在身邊撫養的親生女兒其實是非常在乎的,不然,當初不可能將百分之十五的鼎盛股份無償轉到她的名下,給予她與華婉婷爭奪鼎盛集團總裁的機會。
此次,江大豪之所以最終決定幫曾研脫困,其根本原因,還是那晚與許明誠交談之後,與華宏國通了一個電話,電話,華宏國雖然沒有強求江大豪如何選擇,卻是一個勁地長吁短嘆,稱他作爲一個父親虧欠了曾研,二十多年來未盡到教養的責任,曾研會變成今天這般,他要負一半的責任...
“二姐,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可別跟我客氣,只要能力所及,我定當義不容辭。”杯紅酒喝乾,江大豪舒坦地換了口氣,忽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二姐聽聞微微一怔,臉色細微地變幻了一下,旋即搖頭:“暫時沒有,如果有的話,我肯定會開口的。”
“那行吧,我先走了。”江大豪深意地看看二姐,也不多廢話,掐滅菸頭,長身站起。
“不多坐會兒?現在才八點不到。”
“不了,我還有點事兒。”
包房外,曾研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見江大豪二人出來急忙打個招呼,二姐何等精明,略微寒暄幾句後,便是讓曾研單獨送江大豪離開。
“以後你跟着二姐,假如京都那邊有人聯繫你糾纏不清,你隨時聯繫我,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另外,假如二姐遇麻煩,你也記得告訴我。”一路來到夜總會外的停車場,臨走前,江大豪又再吩咐了一聲。
“是,主人。”曾研應是。
“哎,你那麼想給我當女僕。”江大豪無語地苦笑一聲,衝她揮揮手,拉開車門一頭鑽進了駕駛座。
曾研默默目送車子駛遠變成了一個黑點,俏臉之悄然變得黯然,嘴角的苦澀之意逐漸擴大,沒有人知道此刻她的腦海究竟在想些什麼...
一路狂飆,僅二十分鐘,江大豪便是駛入到了風徑山別墅區,前往京都足足四天,其間聽聞了不少有關鼎盛集團的負面消息,這會兒,他是歸心似箭,急於見到自己的家人...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不僅華婉婷不在,連華宏國也出去了,倒是華少龍這個閒不住的傢伙安分地坐在客廳沙發裡看電視。
“豪哥,你可算回來了。”華少龍原本淡而無味的臉,在見到江大豪的一刻,立即浮現了驚喜的笑容。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才八點,放假了你小子反而不出去混了?你姐呢?你爸嗎?”江大豪一屁股在華少龍身邊坐下,接過吳媽給泡得茶水,向後者和氣地道了聲謝。
“豪哥,你是去京都玩爽了,家裡出大事了,我還哪有心情出去。”華少龍關了電視,罕見地沒有玩笑,不知從何處飄來一朵愁雲遮住了臉。
江大豪一皺眉:“怎麼了?”
“千翼集團有三名高管被人舉報,涉嫌經濟賄賂,人已經被檢察院帶走了,鼎盛集團爆出了偷稅漏稅,稅務部門開了罰單,下一步說不定面臨起訴,鼎盛集團的股價四天裡跌了近三成,銀行方面好像要追加股權抵押,總之,這幾天我姐因爲公司的事忙壞了,天天加班到十二點纔回來,一早七點多出門。”
華少龍說道:“另外,我姐不是辦了個慈善基金會嗎,老爸掛名會長,今天下午收到了有關部門的通知,要對基金會的資金去向進行審覈,好像又是有人舉報,說基金會以慈善的名義斂財,將資金投入了經融市場,老爸下午出去後沒回來,應該是去走關係了。”
江大豪聽了神情略顯凝重,沒急啃聲,掏出包煙丟在茶几,自個點起一根抽了起來,他心裡清楚,這一系列的事都是有人在背後導軌,沒意外的話,正是喬家所爲,如此循序漸進,多點開花,環環相扣,分明是早有預謀...大家族的底蘊果然不可小覷,明面規則之內,能玩得你團團轉。
“都是些小事,湊一塊兒了,別擔心,我去一趟鼎盛集團,順便給你姐送點夜宵。”江大豪看得出來,華少龍作爲家裡的一員,雖然幫不什麼忙,心理壓力同樣不小,於是他也不分析細說了,燒完一根菸後,伸個懶腰起身。
“豪哥,我不陪你去了,明天一早我要去聚人絡,白總召集開董事會,我得代表我姐出席。”
華少龍相送江大豪到別墅外頭,猶豫了一下,才道:“對了,豪哥,你替曾研頂了一筆欠款的事我姐知道了,爲了這事她午的時候給老爸打了個電話,在電話裡好像和老爸吵了一架,你心裡有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