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雨。”莫才洋四十多歲,標準身材,全身一套灰色西裝,略顯瘦削的臉掛了一副金絲邊眼睛,斯斯,一見莫馨雨從機場大廳內出來,便是洋溢着笑容,伸着雙手快步迎,顯得十分親熱。
“小叔。”莫馨雨清冷地叫了一聲,並沒有將行李箱交給對方,態度很是冷淡。
對此,莫才洋一點也不生氣,目光一轉便是落在莫馨雨身邊的江大豪身:“馨雨,這位是?”
“我叫江大豪,是馨雨的同學,正好來京都辦點事,所以和馨雨同行。”江大豪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便沒有了繼續交流的意願,與莫馨雨告別之後,邁開步子向着遠處的王成走去。
大家族裡的二代人物,大多道貌岸然,心機深刻,江大豪不喜歡與這類人打交道,更何況,他還知道莫馨雨與她的叔叔其實關係並不好...
“豪哥。”站在一輛寶馬車邊的王成因爲認得莫才洋,所以並沒有第一時間前,直到江大豪走近,方纔笑着打了招呼。
江大豪輕聲問道:“沒問題吧?”
王成搖搖頭,隨後有些擔憂地道:“從昨天晚到剛纔,曾研的手機一共打進來十七個電話,其八個是許成功打來的,另外有五個通訊錄裡沒有的電話號,其三個撥打了兩次,豪哥,我擔心許成功一旦報警,警方很快能通過手機定位找到。”
把曾研的手機沒收,並且不關機,這是江大豪吩咐的,聽了王成的簡單彙報,他只是輕輕一點頭:“走吧,帶我過去。”說着,拉開寶馬車的後門,鑽了進去。
王成坐進副駕駛,立刻讓司機開車。
“馨雨,一回你讓家族作保的是你這個同學吧,你和他?”坐奧迪車副駕駛座,目送寶馬車絕塵而去,莫才洋這纔回頭衝着後排的莫馨雨,問道。
莫馨雨惜字如金地嗯了一聲,沒有了下,目光轉向窗外。
莫才洋皺了皺眉,隨即舒展開來,也沒再多問,這吩咐司機開車。
經過半個小時的車程,寶馬車緩緩駛入了一片別墅區,江大豪看着窗外陽光明媚,花團錦簇的環境,不由嘖嘖讚道:“王成,這地方不錯啊,我都感覺自己是來度假的。”
王成扭過頭來,笑道:“豪哥,賓館肯定不合適,又不能帶回家裡頭,去年我在這裡買了一套別墅,平時一直空關着,總共也沒來住過幾天。”
江大豪慧眼如炬地說道:”照我看吶,你是爲了和那些二三線的女明星方便幽會,特意在外頭按了一個窩。”
被江大豪直白地拆穿這別墅的最大用途,王成面色一囧,只得訕訕傻笑。
在九號別墅前停下車,王成取出鑰匙開了門,拎着江大豪進入別墅,司機則是在門外守候。
穿過寬敞的客廳,又繞着環形樓梯來到二層,王成推開一間房門,目光掃了掃,見到曾研依然是五花大綁地躺在牀,口塞,眼罩一樣不少,當下,便是衝着兩名看護的保鏢揮揮手,示意後者二人出去,隨後,向江大豪投去詢問的目光。
“我和她單獨聊聊。”
“好嘞,豪哥,人交給你了,我在外頭等着,有事叫一聲。”
王成看向江大豪的眼透出一股男人都懂的意味,邪邪一笑,撤了出去,江大豪知道王成心裡怎麼想的,並不在意,反手關房門。
“嗤。”一把扯掉眼罩,又取出了口塞,江大豪坐在牀沿,目光淺淡地看着面前那張憔悴而倦怠的花容...
曾研在看清男人面貌的一刻便是呆愣當場,足有十幾秒的時間,臉寫滿了不敢置信,漸漸,那雙美眸之凝集起了刻骨銘心的恨意:“是你。”
“很意外?”
“你...”
“我知道你很恨我,恨不得我死。”
江大豪點起一根菸,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白氣:“我能理解,從身價幾十億富婆,差點還當了鼎盛集團的總裁,結果變得一無所有,靠着別人的憐憫才免於牢獄之災,灰頭土臉地滾出深海市,這麼大的心理落差,任誰都會受不了,而你落得這樣的下場,我不否認和我有着關聯,所以,你恨我是應該的。”
曾研一聲冷哼,露出滿臉的不屑:”江大豪,你少往自己的臉貼金了,你不過是那個賤人身邊的一條狗,叫你咬誰咬誰。”
“是嗎?”見曾研的情緒因爲自己的一番話而激動起來,江大豪對於她的刻薄言語也沒在意,反而一笑:“既然你那麼看不起我,那爲什麼還要一次,兩次的對我暗下黑手,前不久在京都,我被警方帶進了警局,理由是懷疑吸食了毒品,雖然前一晚引誘我吸毒的人不是你,但這毒品的來源卻是由你提供的,另外,昨晚我的同學,莫家的千金被人綁架,綁架的目的不是爲了錢,而是引我自投羅,這背後有你的參與,還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曾研的眼閃過一絲慌亂,強撐道:“江大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別血口噴人,快放了我,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綁票,罪名有多大...”
“哦,原來你也知道綁票的罪名很大。”江大豪彈彈菸灰,瞥了眼曾研氣急而緊繃的模樣,是搖搖頭:”傻女人,到現在還抱着可笑的僥倖心理,你以爲,這一次我還會放過你嗎?“
“你想幹什麼?”曾研似想到了什麼,眉眼間多了一抹警惕,算手腳被捆綁,身子卻是向遠離江大豪的地方挪了挪。
江大豪將她的舉動看在眼裡,嘴角閃過一絲冷笑:“說你蠢還真是蠢,別自以爲是的胡思亂想了,要是你的美貌能夠讓我動心的話,今天的你應該是高高在,而不是慘淡收場。”
話到這裡,神情猛然一凜:“假如你是因爲仇恨我,僅僅對我暗下黑手,那我還能看在華伯伯的面子給你機會,但這一次,你敢對莫馨雨下手,那是自挖墳墓...”
“把昨晚的內幕一五一十地說出來。”說着,一縷厲色劃過眼眸,江大豪豎起兩根手指,毫不遲疑地點在曾研的左側肩頭,頓時,曾研的左臂如抽風般抖動了起來,彷彿失去自控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