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十分鐘時間剛到的一刻,包房的大門被推開了,青年漫步踏入,無視其餘衆人,看向南皓天平淡說道:“時間到了,告訴我你的最後決定。”
南皓天臉色平靜:“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你問,簡短些。”
“爲什麼要和蠍子會過不去?”
“蠍子會的人惹了不該惹的人。”
“誰?”
“江大豪。”
“就是因爲他?那如果我不找他的麻煩,那天夜裡還有其他八名學生與你無關了吧。”
青年斷然道:“與江大豪有關的人都不能碰。”
“你…”南皓天臉色變得些許難看,眼前這個傢伙不光要保江大豪,就連相關的人也要保,在道上稱霸多年,眼前這個囂張狂妄的傢伙還是頭一遭遇到。
衆人都是黑着臉,向青年投去了不善的目光。
見南皓天不吭聲,青年說道:“好了,廢話完了,告訴我你的決定。”
“五百萬沒問題。”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青年將目光轉向坐在南皓天身旁不遠處的女人:“你能做主?”
女人輕點了下尖俏的下巴,美眸微擡,透着絲絲嫵媚之意:“這不是一筆小數目,你總得給我們一些時間準備吧,還有,你總該給我們介紹一下…你是誰。”
青年:“我就是我,其他的你們沒必要知道,給你們一天時間,明晚的這個時候我還會來,如果沒有湊夠五百萬的話,蠍子會就沒必要存在了。”
女人神色一冷,這個青年還真是不知死字是什麼寫的,以她的身份能耐下性子好言好語的說上幾句,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可對方的態度依舊冷漠,甚至言語間還帶了威脅的意味,饒是以她的心態都不免動怒。
不過片刻,她的臉上又有了笑容,因爲她心裡明白,她現在所要做的是儘量拖延時間而已。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裡等半個小時,或許今晚我們就能湊齊你要的數目,反正早晚都是要給的,這種事還是不要隔夜的好。”
聽她這一說,青年嗯了聲,看向南皓天:“是這樣嗎?”
南皓天不帶猶豫地點頭:“二姐說了算。”
接下來,南皓天和那一衆人都開始忙活起來,一個個掏出手機像模像樣的發佈着指示,而青年則是隨意找了個沙發位坐下,將一條腿擱在另一條腿上,點起一根菸自顧抽着,悠哉的模樣就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毫無關聯一般。
就在時間過去二十分鐘的時候,只聽“咣噹”一聲響,包房的大門被人蠻橫地推開,衆人皆是一愣,旋即視線豁然轉移,只見一名身材高挑,肌膚爲小麥色的女警出現在門外,她冷厲的目光飛快在包廂內掃過一圈,而後眉頭微微一蹙:“南皓天,江大豪呢?”
“哎呀,是葉隊長啊,可把你盼來了。”南皓天見是葉琳燕到了,心中大鬆了口氣,旋即堆起一臉阿諛的笑容,直接迎了上去。
從葉琳燕現身的那一刻起,青年心中便是突突了一下,而待他看見葉琳燕身後還跟了另一道清麗身影的時候,頓時落下了一頭黑線,暗自腹誹:“孃的,兩個女人好端端來這裡湊什麼熱鬧啊,這下事情可就複雜了。”
在心中痛哭流涕,表面上他還是神情淡漠,斜着眼觀望着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
“你不是說江大豪來找你麻煩,他人呢?”無視南皓天的殷勤,葉琳燕寒聲道。
“葉隊,這次你可要救救我了。”南皓天豁地轉身,指着沙發上的青年就是一頓苦訴,從前天夜裡三十多名手下每人被折斷了一條手臂,一直說到被上門訛詐五百萬,一把鼻涕一把淚,當真是身心皆懼,惶恐萬分。
那一衆人也是紛紛在旁邊添油加醋的補充,其中兩名之前被青年折斷了四根手指以及猛踹一腳的中年人更是差點就跪了,場面一時就如同平明百姓碰到了惡霸,哀求父母官出面主持公道。
“行了,我會了解清楚。”對於一幫老油子的表演,葉琳燕板着臉揮手打斷,旋即邁步上前,來到青年的面前,華婉婷神情冷淡地跟在她身後。
葉琳燕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陌生的青年:“他們之前說的是不是事實?”
青年淡漠道:“警官,他們是幹哪一行的你還不清楚嗎。”
葉琳燕:“你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前天夜裡在思源路七星酒吧裡有三十多人折斷了手臂,這件事是不是你乾的?”
青年點頭。
葉琳燕:“之前你是不是無故闖入這裡,是不是折斷了一人四根手指,是不是腳踢了一人胸口,又是不是向他們索要五百萬元?”
青年冷冷說道:“闖入這裡當然是有緣故的,其他的我不否認。”
葉琳燕微凝地看着他:“那你跟我回警局協助調查。”
青年陷入沉默,葉琳燕身後的華婉婷忽然上前一步,急切問道:“江大豪呢?”
青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關你什麼事?”話落,他便見到女人俏臉有些黯然,當下心中覺得不妥,語氣略微緩和:“你和她有什麼關係?”
華婉婷輕咬着潤脣,遲疑了一下,道:“他救過我的命,幫了我許多,我…。”她沒有說下去,只是眼中盈盈有着關切之意。
“他沒事。”青年隨口回了一句,而後偏開目光,心中卻是有些有些感又有些歡愉,從此時女人所流露出來的神情,證明了她其實還是挺關心自己的。
“哦。”華婉婷心中鬆了口氣,對青年謝意地點點頭,隨即退回了葉琳燕的身後。
“請你跟我回警局協助調查。”葉琳燕重複了一遍。
青年哦了聲,然後眼光向着四下環視而過,與其相觸的盡是衆人興災惹禍以及陰毒仇視的目光,而當他的視線最後落在那名被稱爲“二姐”的女人身上的時候,眼神卻是突然凝了一下,他發現此刻女人的眼中竟然隱隱迸發出一股凌厲鋒芒,而她的焦距所在並不是自己,卻是葉琳燕身後的華婉婷。
當即,他的心便是沉了下來,沉吟了一下,他起身緩步走向女人,而見到他走來,女人馬上回神,嘴角又勾起了一抹撩人的笑意。
“不介意和你聊兩句吧。”青年挨着她若若大方地坐下,他的這一舉動讓在場的衆人都有些警惕了起來。
“不用緊張,有警官在這,你們這些道上的人還會怕我胡來麼。”冷笑一聲,青年湊近女人的耳邊低聲說道:“我在你的眼睛裡看到了一些不該有的情緒,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對華小姐有什麼心思,後果絕對不會是你一個小女人能夠承受的。”說着,撤回半個腦袋,近距離地與女人對視,眯眼含笑:“還有,今天的把戲我不希望還有下次,現在我要六百萬,給你三天時間準備,下週一我還會來這裡,如果到時候見不到錢,蠍子會就準備作古吧。”
交代完畢,他呵呵一笑,旋即起身對葉琳燕揮了揮手,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離去,留下女人如雕塑般坐在那裡,望着他背影的眼中冰寒刺骨,片刻後,只聽“咔嚓”一聲,她手中紅酒杯的支腳莫名折斷,紅酒灑下一地,如綻開了點點紅梅。
南皓天等衆人皆是一驚,而後趕緊低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