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的這番話信息量很大,突然由一部電視劇變成兩部電視劇,如今的華夏可沒有由完全由孩子們拍攝的電視劇,一時間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兩位戲曲大師和總監閆立國都細細的考慮了起來。
過來一會王秀英問道:“你不是覺得戲曲演員的身上戲味太濃,演不了電視劇嗎?爲什麼小孩子就可以呢?”
李南解釋道:“專業的戲曲演員每天都是曲不離口,他們的言談舉止已經被戲曲沁入到了骨髓裡,但是小孩子不同,他們雖說也學習戲曲,但是主要的時間還是正常的學習和生活,他們還是孩子,所以我不擔心這個問題。”
馬玉點點頭支持道:“是這個理,只要能讓孩子們能獲得更多的表演機會,我是完全支持小南的,需要什麼樣的小演員儘管開口。”
閆立國有些猶豫,“原則上我是同意李南的想法的,可是我們這次申請的資金只夠拍攝一部電視劇的,同時開拍兩部恐怕資金和人員都會出現問題。”
李南笑道:“閆總監,這事我覺得你應該去和少兒頻道的人商量一下,這可以說是華夏第一部少兒電視連續劇,你要不拉着他們入夥,恐怕到時候他們還會怪你呢。”
“哈哈哈,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我這就過去,少兒頻道最近的收視率也不高,他們的日子也不好過,這次我可要好好的要宰少兒頻道的老許一頓。”
閆立國興奮的跑去少兒頻道當救世主,王秀英和馬玉兩位戲曲大師也高興的回去甄選自家的小演員,辦公室中只剩下李南自己,他只好去自己的臨時辦公室見見幾位閆立國找來的編劇。
三個編劇兩男一女,看他們的年紀不算大,應該也是剛出校門不久,也許是在這裡等的時間有些長了,所以三張顏值不低的臉上還帶着一絲不滿和傲氣。
以後還要在一起合作一段時間,所以李南笑着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新白娘子傳奇》這部電視劇的創作顧問李南,閆總監已經和你們說清楚了吧,我雖然擅於創作,可是卻沒有將腦中的故事變成劇本的能力,所以這次就要麻煩幾位了。”
面對李南的善意,三個編劇似乎並不買賬,兩個男性編劇一語不發,唯一的女編劇打開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冷冷的說道:“我們只是聽從領導的命令來這裡工作的,並不是來交朋友的。所以就別耽誤時間了,趕緊幹活吧,早幹完我們可以早點走。”
年輕人有傲氣是好事,可是像這三位年輕編劇這樣盲目的自傲,李南決定要幫助他們改改這個壞毛病。
“呵呵,那好,我們直接工作,三位準備好了嗎?”
回答李南的又是尷尬的沉默,李南不以爲意的開始敘述起來,從第一集的救蛇蟒牧童施巧計,報恩德白蛇出靈山講起。
“相傳在遠古時代,有座蛇山。
此山終年爲陰霾所籠罩,遂醞釀出一股不祥的陰氣。環顧四周,山形險惡、地勢坎坷、處處懸崖峭壁、高山峻嶺。這裡唯一生長的,是各式各樣的蛇類,它們或聚或散,佈滿山上每個角落。
有一天,來了個捕蛇老人,痀僂的背上掮著一口麻布袋,手持長鉤,熟練地重複每一個動作,探蛇、惑蛇、打蛇、捕蛇,然後剖蛇腹取蛇膽,如法炮製每一條他所得到的獵物。
這會兒卻有一條靈敏的小白蛇,顧自仰首吐信,直取天地精華、日月靈氣。捕蛇老人一棒打下,小白蛇驚惶失色,閃身竄入岩石草叢中......”
三個編劇輪流交替着將李南口述的東西記錄在筆記本電腦上,可是隨着李南滔滔不絕的講述着故事,三個臉上寫上不屑和倨傲的臉上漸漸變了顏色。
兩個多小時後,辦公室內響起女性弱弱的聲音,“李...李顧問,能不能休息一下,我的手指快要抽筋了。”
李南停嘴看去,原來是那位女編劇說話,此刻的她已經不像開始的時候那樣滿面寒霜,而是小臉發紅,額頭和鼻尖上似乎還出現汗水。
再看那兩位年輕的男性編劇,其中一位汗腺比較發達的,頭髮和襯衫都已經溼透,看樣子也是累的不輕。
李南一臉無辜的說道:“我可是按照你們的想法,早點弄完早點結束,你們放心,還有四十多集就結束了。”
“啊!”
三個年輕的編劇全都被李南的話嚇的驚叫一聲。
李南剛纔口述的不只是環境、人物、劇情,還有大量的唱詞,而且這些東西就在李南的腦海裡,所以他不需要考慮的時間,而是連續不斷的敘述,三個人雖然速度不慢,可是長時間聚精會神的保持這種狀態,誰都會受不了。
看到李南臉上戲謔的笑容,三人再傻也知道是自己開始的態度得罪人了,這種時候,女性是有着巨大的社交優勢的。
沈燕走到飲水機處,接了一杯溫水遞給李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李顧問你辛苦了,一口氣講了兩個多小時,喝點水吧。剛纔是我們態度不好,我替大家給你道歉。”
有了沈燕開頭,另外兩位男性編劇許強和趙曉明也依樣畫葫蘆,每人接了一杯水來向李南道歉。
李南其實對他們也沒什麼惡意,既然人家道歉服軟了,那自己也不能太過分,爲了懲治他們三個,李南連說了兩個多小時確實非常口渴,所以接過三人手中的一次性水杯,仰頭連喝三杯。
趙曉明有些不善言辭,有些磕巴的誇道:“李顧問好...好水量。”
李南被這兩位的話逗得笑了起來,“哈哈哈,行了,別說好話了,好水量是什麼鬼。”
“哈哈哈...”沈燕和許強也被趙曉明逗笑了,最後趙曉明自己也笑了起來。
三杯溫水帶來的笑聲讓辦公室內的氣氛變得和緩了起來,沈燕翻看着三人記錄下來的文字,一臉敬佩的說道:“李顧問,你是怎麼創作出這樣有意思的故事?還有難道你創作故事的時候不需要思考嗎?”
李南當然不能告訴他們自己腦中有清晰的記憶,只能嘆道:“我本無意與衆不同,怎奈何才華出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