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先生,請你配合我的工作好不好?”陳元元一臉凜然的說。
王子指着門口說,“出去,守門。”
“大叔,你兒子太霸道了。”陳元元抗議,王耀揉揉頭,不堪其煩,說,“都出去吧,我累了。”
陳元元手裡的文件遞還給王子,臉上露出勝利的笑。陳元元笑起來挺甜的,臉上一邊還有一小酒窩。
“爸,我明天再來吧。”王子起身出去。
陳元元出去的時候不忘給王耀把被子蓋好,水杯什麼的都挪到王耀出手夠得着的地兒。陳元元出去時候追上王子,問:
“你要走了?你不陪大叔嗎?你爲人子是不是太不孝順了。”
王子站住腳,回頭看她,反問,“我要怎麼做纔算孝順?”
“至少也得,守夜啊……這麼晚了你要回家嗎?你家離這裡很遠吧,大叔說你不住家裡的,你一個人住還是和女孩子同居啊?”
別怪她,她真的挺好奇。同在一個城市,爲什麼不回家住啊?這不是很奇怪嗎?結婚了還說得通,可沒有。
“我說,”王子壓着不耐煩,說,“你是不是關心得有點兒多了?作爲看護,你只需要照顧好我父親,我的家事,你不需要這麼上心。”
“不是誒,我覺得大叔只是表面風光其實很寂寞的,我見過夫人,大叔和夫人兩人陌生得比陌生人還陌生,你是他兒子你也關心他,你要知道,大叔現在是生病,住院了,身邊卻沒個親人,你當兒子的不覺得很過分嗎?”陳元元說得一本正經,頭頭是道。
陳元元確實是好看護,很負責,她和別人不一樣,一般的看護只重視自己的病人,陳元元做得好的就是她會針對不同的病人,不同的情況對症下藥,像王耀這種,顯然不能只端茶遞水伺候好,王耀不見得那些就不能做。
別看這男人在外頭的名聲喊得當當響,可內心寂寞着呢,要不怎麼對着她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負責的說,這也算是她的分內事。
不過她這話讓王子在意了,隱晦不明的看了陳元元一眼,轉身離開。這點兒上再不回去,家裡那祖宗該鬧騰了。
陳元元看着王子又要離開,趕緊上前抓着他不讓走,“你怎麼能一句話都沒有,啊,難道……你不是大叔親生的?”
陳元元說完又趕緊捂住嘴,她很明白有錢人對這個很禁忌,就一般人家也不會任人把這事兒拿嘴上來講。
不會猜對了吧?陳元元狐疑的看着王子,真不是親生的?她是覺得大叔有個這麼大的兒子,不合常理嘛,不是大叔保養得太好,就是王子長得成熟,他倆怎麼會是父子呢?
“陳元元小姐,請你秉持你的專業,照顧好我父親,不要像市井婦人一樣八卦嘴碎。”王子垂眼沉了臉看着陳元元的抓住他衣服的手,說實話他反感除莊可愛以外任何女人的任何肢體上的碰觸。
陳元元看着王子的視線,岔岔的收手,王子快步離開。
“我有那麼可怕嘛?怎麼跟逃瘟疫似地……”陳元元看着王子離開的背影低低的說。
陳元元電話響了,是她媽打過來的,問她年中有沒有時間回家,陳元元大概估算了下時間,覺得應該有。又和她媽閒聊了些別的,再扯到現在這病人身上。
“媽,你知道我現在的病人是誰嗎?王耀誒,第一世家的家主。”陳元元獻寶似地說,說完後又覺得自己激動了,四下看看,好在沒人,不然給人看了去,還以爲她對王家有所圖。
其實吧,她也就是心裡暗爽而已,第一世家誒,但凡扣上‘第一’兩字兒,那層次立馬上調。
她媽在對面愣了下,不着邊兒的問了句,“第一世家,不是莊家嗎?”
陳元元想了想,說,“不能並列嘛?”
她媽倒對這不感興趣,對自己閨女這性子見怪不怪了,再者要真說第一世家,那跟她還有點兒關係呢。第一世家的主母是她誰啊?曾經那好得是沒話說,如膠似漆,用那詞兒來形容都不違過。現在一山寨貨,哪值得她較真的?
閒扯了幾句就掛了,陳元元回病房守着。再次看了王耀的病例,算着這日子,到年邊應該能出院吧。
王子回去都快十點了,可愛等着得兩眼發直,直犯困,一根神經撐着。迷迷糊糊都睡上一覺了,王子鑰匙轉動的時候,可愛醒了。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起來,光着直接跑牆邊昨晚面壁那地兒,規規矩矩的站好。
王子進門來,擡眼就看到她那小身板兒直直的面對牆面站着。頓了下,什麼都沒說,換了鞋往臥室走。
可愛緊着時機可憐兮兮的喊:“王子……”
王子進了臥室換下衣服,衝了個戰鬥澡,一身乾爽的出來。
可愛轉頭看着王子朝她走過來,欣喜若狂,眼仁兒都在顫動。抓緊機會討巧賣乖,“王子,我錯了,我好累哦……”
王子站她三步外停住,上下打量,說,“站多久了?”
可愛低下頭,想了想,說,“好久了,腳都麻了……”
昨晚上是站麻過,她這也不算說謊。王子冷冷出聲兒,問,“知道錯了?”
“嗯……”趕緊點頭,王子繼續問:
“錯在哪兒?”
“不該晚上跑出去,不該跟你生氣……”可愛老老實實的列數自己的罪名。
“以後該怎麼做?”
“以後不敢了……”想想又改口說:
“以後不會了,真的,以後真的不會了。”說完又可憐巴巴的望着王子,漆黑的眼仁兒閃啊閃的,可憐那小樣兒特真誠特無辜。
王子對她認錯態度勉強滿意,微合細長的眼眸,說,“過來。”
可愛心底一喜,轉身攤手撲王子懷裡,低低的喊,一聲兒一聲兒跟糯米糕似地粘膩,
“王子,王子,王子……”
王子那心窩子都給她那聲兒喚得酥軟了,“小東西--”
可愛扒他的衣服,王子抓着她的手,可愛哼哼唧唧的說,“都好久了,你沒抱我都好久了……”
王子抱起她就往房裡走,揮汗如雨的運動了大半晚上,後半夜才睡下。
要不怎麼說王子性福呢,瞧瞧這檔子事兒都是男人惦記的,偏倒是她掛上了,就這事兒上,可愛也能把王子慣壞。
大清早的可愛就被王子鬧醒了,歇了一個多星期眼下王子很是驍勇,壓着可愛運動,一天之計在於晨,早上得鍛鍊,王子說牀上運動是最能強生健體的。
可愛直打呵欠,很困吶,昨晚上也不知道多少點兒了才睡,現在又來。
下午王子帶可愛去了醫院,王子出去接電話,可愛一個人守在王耀病牀前。
可愛也是來的時候才知道王耀住院的,就這段時間內要準備手術,可愛一路都在抱怨王子怎麼不早告訴她,覺得自己失禮了。
王子瞅了她一眼,說,“小孩子家家,有什麼失禮不失禮的。”
說實話,兩人正在處的當口,男方父親進醫院了,女方怎麼也該第一時間去探望的。可王子這不是拿她當私有物品看待呢嘛,沒當外人,他跟她就是一國的,父親那兒有他進進出出一個人就可以了,她還上學了,耽誤了誰也不能耽誤她不是?
可愛老大的不高興,這邊兒王子不讓她知道,指不定王子父親怎麼想她呢,她覺得王子這就是故意的。
王子出去接電話,可愛看着王耀,她一個人還真應付不來長輩,主要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說纔不會失禮。
想了想,她覺得應該先道歉,她不是不願意來醫院,而是她才知道這事兒。說着還多委屈,她也不能說是王子沒告訴她,在人父親面前,總不能咬人兒子的不好吧,就把事兒往自己身上扯,一直賠禮來着。
王耀這時候倒覺得這莊家小丫頭有趣兒,看她那戰戰兢兢的樣子也多少明白兒子爲什麼把個小丫頭片子捧手心裡了。擺擺手,說:
“我明白,你忙嘛,得上課。”
可愛想哭,因爲她從王耀眼裡看到王子眼裡經常出現的眼神。現在她算知道那是什麼了,他們就拿她當小孩兒看的,那是一個長輩對一個孩子的包容。高中那會兒她老跟王子置氣來着,王子那時候脾氣好得不像話,任她鬧,還對着笑,眼裡就是這樣的眼神。
她都十八了,不小了,別老把她當孩子看。
可愛咬咬牙,覺得不能溝通。給未來公公滿了杯水放他手夠得着的地兒,然後跑出去了。
王耀看着牀頭那杯水,伸手拿手裡,眼裡絲絲笑意,這算是兒媳婦敬的茶吧。這以後要是兩孩子結婚在家住,該多好。
王耀這些年來一直忙,不讓自己空閒,沒別的原因,因爲家裡沒有讓他眷戀的東西。忙了這麼多年,這突然空閒下來,倒是讓他心裡安靜了,三天兩頭還能見着兒子,能這麼掛着他這個老子,他這病,算值了。
王子掛電話一轉身陳元元就砸跟前來,陳元元也就是起了嚇唬的心思,沒想到王子這會突然轉身,沒嚇着人反倒把自己給嚇着了。
“呀--你怎麼突然轉身啊?”陳元元先嚷了起來。
王子眉頭擰得緊緊的,不高興,“你跟在我後面幹什麼?”
王子就沒想過要跟那個女人不乾不淨不清不楚過,這方面他自己很注意,主要是身邊兒那位祖宗年紀小,跟她講道理不見得講得通,講不通還不如他自己注意點。再說了,現在的女人,不是你單方面不招惹就能避開麻煩的,現在的女人,精着呢。
“嚇唬嚇唬你唄,我看你老闆着一張臉,你不會笑的嗎?”陳元元大義凜然的說。
王子真是不厭其煩,對於女人迎上來,眼裡是哧裸裸的慾望,那種人他會一針見血的挑明,可眼前這個麻煩。麻煩是在於她的眼裡全是坦白,一種毫不做作掩飾的坦白。
說實話,陳元元真沒見過長得這麼俊的男人,電視上海報上是有,可現實中活二十幾個年頭,這就是頭一次遇到。王耀是極品,王子更是。王耀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可畢竟陳元元年輕,王子的俊她更欣賞一些。再說了,誰那麼笨,年輕的不要盯着老的看啊?
見着長得俊的男人,是個女人都會多看兩眼的。
陳元元心裡很明白,這種有家世有地位的又有樣貌的男人不見得就看得上她,她雖然不是經常做飛上枝頭做鳳凰的美夢,可當嫁進豪門的恢姑娘,她一點兒都不排斥。
誰遇上這麼一個有貌有品的男人不爭取一下?
陳元元就是想努力一把,就是被拒絕了她也不會怎麼樣,就想爭取一下,沒準兒真能成呢?爭取了還有了一半的可能,不爭取,那就直接出局,白給別人撿便宜了。
王子不想搭理,直接走,王子一走,陳元元就跟上,後面不斷的說:
“你應該多來醫院,大叔很寂寞誒……”
王子突然剎住腳,後面的陳元元直接撞上去,王子沒客氣,伸手擋開。滿臉的焦急的盛怒,百口莫辯。
可愛平靜的看着,就那麼看着,什麼也沒說。
她就說嘛,接個電話還得揹着人的,他什麼時候揹着她接電話了?果然啊,原來是和小女人偷偷的幽會了。
可愛了眼陳元元,愣了下,那臉覺得眼熟,但眼下她更氣。是護士啊,這醫院的吧,怪不得他這些天那麼晚回家,在醫院是捨不得回家吧。
轉身走了,背影瀟灑得很。
王子‘嗡’地一下子腦子炸了,轉頭瞪了眼陳元元,提步朝可愛追去。
“可愛,可愛你聽我說……可愛……”
王子伸手拉住她,可愛心裡怒火滔滔,站着擡眼狠狠的瞪着他,然後說,“你想在醫院吵嗎?”
王子掃了眼來回走過的人,無奈的鬆手,低低的說,“你聽我說,我對那小護士半點兒關係都沒有,你別誤會,我跟你保證。”
“鬼才信!”可愛丟了句快步往王耀的病房跑,王子在後面追。
追一半又停下來轉頭去找陳元元,他今天是犯了太歲,多少年一直避着的事兒今天給撞上。
一手提着陳元元,臉子拉得老長,語氣森冷的說,“跟我女朋友說清楚剛纔的事,你最好給我把這事兒平了,否則我立馬開了你,再向法院起訴,你可以試試得罪了我,以後還能不能在這行呆下去。”
陳元元來氣,不甘不願的說,“你有女朋友你早說啊,我就是眼饞你這張臉而已,你要不喜歡我就算了唄,我又不會死纏着你……”
王子冷着一張臉提着陳元元往父親病房走,陳元元臉都丟盡了,多少人看着啊。
“你放開我行不行?你別拽啊,男人做到你這麼粗魯真是少見了……我答應你跟你那小女友解釋還不行嗎?你先放開,衣服,衣服被你扯壞了……”陳元元這時候意識到這男人來真的了,都說再溫柔的男人,狠起來都是可怕的,陳元元現在信了。
陳元元可沒忘記,王子是律師,他說上訴,絕對不是蓋的,那就是他在手的事兒,要讓她在這行呆不下去,也不是大話,她太清楚她們的信譽有多重要了。
“莊可愛你出來!”
王子在門口喊,這事兒還是避着父親好點,可愛埋頭不搭理。王耀那兒醫生剛走,這才準備休息,聽兒子在外面喊,又看眼前的小丫頭,八層兒是吵架了。
小年輕就是好,吵吵鬧鬧的別人看來也是幸福。
“莊可愛你出來!”王子又喊了句。
可愛是不想出去的,可畢竟,王子父親在呢,她再鬧彆扭,也不會在長輩面前給自己找坎兒。
可愛擡頭看王耀,王耀又是那副看孩子的眼神看她,這讓她很挫敗。她看看自己,哪裡還是孩子了?
很無奈走出去,垂拉這頭,明明不是她犯錯,怎麼他自己就不低調一點?
“說!”
可愛揚起白生生的小臉,看着王子冷冷的吐了個字兒來。
她想這要不是在醫院,她早離家出走了,她才懶得跟他廢話呢。以爲她很稀罕他是吧,她纔不是呢。沒有她,她就找小男人去。可愛傲氣的小下巴高高的仰起,鼻子哼聲兒哼氣的。
陳元元經過一番思想鬥爭,是揣着真誠的心來解釋以及道歉的。可眼下看王子和可愛兩人,一個沒忍住笑場了。
可愛眼仁兒一轉,立馬狠狠的瞪向陳元元。
陳元元不笑了,不怎麼誠心的跟可愛打招呼,說,“我是,王先生請來的看護,照顧大叔的,剛纔那就是個意外,你多心。是我看王先生長得太帥,一個忍不住,精神錯亂了一下。孩子,你一定要能理解,這事兒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老公長得太帥。”
可愛本來氣兒都跑一半了,可一聽陳元元那聲兒‘孩子’她就抓狂了,一伸手抓着陳元元的白褂子大吼:
“我該有的都有了,哪裡還是孩子,你給我說清楚!”
王子被可愛的反應弄得措手不及,他倒是低估了自己在這小丫頭心裡的位置,就這麼一小岔子,她竟然能這麼激動。立馬上前攔,可一挨近吧,就聽愛嘣出來那話,眼前瞬間一黑,一排烏鴉飛過。
這小東西--
陳元元給可愛抓着衣襟,卡住了脖子有點兒喘不過氣,臉都漲紅了,白眼兒直翻,瞟着王子優哉遊哉的旁觀呢。
男人啊,跟女人一樣,果然是長得越好看心越壞。
這是要謀殺啊--
陳元元都喊不出聲兒了,手抓着可愛的手。
可愛手一鬆,站一邊兒小眼神兒一瞅一翻的,陳元元蹲地上咳嗽,樣子是誇張了點兒,不誇大她難受啊。
指着王子和可愛,狼狽爲奸啊,別看長得人模人樣的,“謀殺,謀殺啊……”
一出聲兒就咳嗽,不停的咳。
“誰讓你說我來着……”可愛低低的說,蹲下身看看陳元元,很好,沒什麼重大損失,對於情敵,她這算仁慈了。
站起身,回頭看着王子說:
“交給你了。”
王子眼角抽抽,小東西,這算什麼?
“抱歉了,陳護士,她有時候就這樣,孩子性重了點……”王子笑眯眯的說,一臉的和顏悅色,剛纔那暴戾陰冷的樣子早不見了。
“神經--病!”陳元元覺得她自己已經夠神經了,可那小丫頭更離譜。
晚上王子很有興致,話應該這麼說,這兩天王子都很有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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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就抱着可愛親,扒着她衣服。可愛這事兒不矯情,可今天不依了,不肯合作。
王子當然知道她在氣什麼,抱着她又哄又親,說那陳元元沒別的意思,開玩笑呢。再說了,她差點兒就‘殺’人了,別再逮着那事兒不放。
推了半天才把她給剝光了,可愛騎在他身上,然後湊近王子說,“說,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子看?”
王子使眼神兒翻她,這不廢話麼?
“快說快說--”可愛卡着他脖子喊,氣鼓鼓的瞪着他,非得給個說法兒才依。
“寶貝兒這時候說這個煞風景啊,做完我們慢慢說……”王子憋得出內傷,好好聲兒誘哄。
“不行,你得給我說清楚了,是不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可愛咬牙切齒的瞪着他吼。
“是是,你不僅是我女兒,你還是我祖宗,行了吧,快點快點,不行了我……”王子拉着她要辦正事兒。
可愛身子一翻,滾出老遠,轉眼冷冷的瞪着他說,“你都當我是小孩兒了,那你小孩兒能做這事兒麼?你下去,我要睡覺了。”
使腳踢他,王子眼急,不明白她這又是鬧得哪出。
“不鬧了,聽話,快點兒來……”王子伸手拉她,可愛腳直接踢上去,王子索性抓住她的腳,一勾,拖了過來,反壓着從後面來。
“不幹,不幹,我不幹,你出去,我不要……你出去……”可愛哼哼唧唧的一通亂喊,可後邊男人已經得逞了。
王子興奮得很,擺動腰腹,賊笑着說:
“成,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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