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幻走的時候那動靜挺大,池欣和莊志揚出來看,王幻都已經走下樓了,池欣朝樓下喊了幾聲兒:
“王幻,大晚上的,你出去什麼啊?”
王幻沒回話,頓了下,還是出去了。
池欣覺得這事兒有蹊蹺,趕緊進女兒房間,問莊千美,“怎麼了這是,你又怎麼惹王幻了?我早說了你那嘴太刁,要改要改,好着了,王幻都受不了你,我看你是該!”
莊千美抓起牀上的枕頭,不敢扔她媽,直接往地上扔,大聲喊:
“媽你出去讓我安靜一下行不行?”
池欣來氣,得,她還不希得管,總得吃些苦頭才知道錯。
王幻幾天一直沒回莊家,王幻是大學教授,又是學校派往國外大學取經的第一批老師,在學校很受人尊重。學校給王幻配了個人的宿舍,這幾天王幻就一直在宿舍住。
這是暑假,學校留校的學生不多,但是留校的老師倒是挺多。很多老師都住學校宿舍,因爲便宜。
在京都要租間二十幾平米的小屋子,每個月得一千多呢,而學校教師的宿舍一學期才八百,所以好些老師寧願住學校,到假期的時候在外兼職或者家教。
當初王飛要出國,費用都是莊志揚負責的,可兒子出國爲什麼王幻兩口兒都跟着出去了?
原因就是王幻他們學校和國外一所大學打成了共識,協議兩方的教師互掉,‘交流師’,派過去後同樣授課。王幻有幸在那名單中,正好那個時候可以過去陪着兒子。莊千美跟過去,那就沒有理由了,老公和兒子都在國外,她去就是天經地義。
和王幻一起過去的老師名額中有個外語系的老師,叫文眉,和他很談得來。兩人交情從相遇到相知,國外的幾年讓兩人又多了種惺惺相惜的感情,當之無愧的朋友。
王幻不知道文眉也住學校宿舍的,因爲他好像記得文眉曾經提過她老公也是京都人,兩個孩子一個念初中,一個還是小學。
所以王幻今天出門的時候遇到文眉很意外,本來是老朋友見面,卻讓兩人突然覺得尷尬。
文眉臉上不大自在,王幻笑了笑打招呼:
“買菜回來啊?”
王幻看出了文眉的尷尬,誰家都不是一帆風順的,他不照樣兒在教室宿舍窩着?什麼都沒問,很自然的招呼。要說王幻這點是百裡挑一的,很能考慮別人的感受,很會照顧旁邊人。
王幻的自然讓文眉放鬆不少,感覺很快回到熟識的朋友,嘮了幾句文眉就回自己宿舍了,走的時候讓王幻上她那兒吃飯,王幻說不了,他接了份家教,這都到點兒了。
文眉沒再堅持,王幻看着文眉進了220,然後自己下樓。
*
王子飛到京都後直接打車往莊家去,壓根兒就沒想過他二叔在不在的問題。
再說了,他是打着見他二叔的名號,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王子去莊家,莊千夜難得在家休息。王子和莊千夜坐着聊了工作上的事兒,又問起他二叔的近況,莊千夜只說了四個字:
“不盡人意。”
王子明白,沒細問。
能如人意嗎?二叔和二嬸過了這麼多年,真是埋汰二叔了。
莊孝在樓上搗蛋,有這魔頭在一天,莊家就不會消停。
他這會兒沒鬧別的,再鬧他姐呢。莊可愛挺悲劇,有這麼一個混世魔王的弟弟是她的不幸。
但是莊可愛的不幸那就是莊孝的大幸,他姐那就是他逗趣兒對象,看着斯斯文文、傻傻呆呆的女人發瘋那才叫有趣呢。
可愛一向覺淺,這會兒正睡午覺呢,莊孝那小子就趁他姐睡熟了後偷溜進她姐的房間,放了條蛇在他姐被窩裡,就挨着小腿兒邊兒放着,然後自己再溜出去。
莊孝是經過特訓的,手腳要放輕別常人更強,簡直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所以說莊孝那手要真是壞了,以後也不用擔心,他絕對能做個樑上君。
莊孝溜出去後,門合上只留一條縫兒,然後摁手裡的遙控。開關一按,那蛇真就動了,滑溜溜的順着可愛的腿移動,還發出‘嘶嘶’的聲兒,聽那聲兒就已經很刺激了。
想啊,有那麼條滑溜溜還冷冰冰的東西在身體邊蹭,睡得再沉的人也會醒把。
可愛動了下腿,已經漸醒了,只是沒動,因爲她今天睡的時候翻身了,後腰的燙傷還在疼。
可就那麼一下,覺得不對了,她尖叫着爬起來,掀開被子,差點兒嚇暈過去:
“啊--蛇,蛇啊--救命啊媽媽救命啊--”
一條綠油油的花痕子蛇就在她牀上肆無忌憚的遊,可愛全身都在抖,驚聲尖叫着,恐慌無度,眼睛都花了,翻身‘嘭’地一聲兒直接砸地上。
這時候哪還知道疼啊,滿臉是淚,兩眼瞪得比銅鈴大,漆黑的瞳孔都在顫抖,一片恐慌。在地上爬了幾步,撐着身子鞋都沒穿跌跌撞撞的往外頭跑。
莊孝在外頭笑得小腰板兒都直不起來了,看他姐跟二傻子一樣衝出來,他趕緊往旁邊躲。
可愛確實跟瘋子一樣,尖叫着往她媽媽那麼跑,邊敲門邊哭:
“媽媽,媽媽開門,有蛇啊,媽媽……”
莊孝趁他姐不注意一個閃身在溜進他姐屋裡,把電子蛇再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然後跑回自己房間。
莊千夜和王子在大廳裡閒聊,樓上就突然鬧出這麼大動靜來。都愣了,不約而同的往上面看,王子滿臉的笑,這小東西……
莊千夜比王子那可就難看多了,他老婆每天都午睡,這個時間誰都不準打擾。莊千夜一向愛老婆如命,可想而知莊千夜此刻臉色有多黑了。
繃不住,對王子說:
“見笑了……”
王子立馬收住嘴邊的笑意,正經的迴應,“不會不會。”
莊千夜實在寒暄不下去,起身往樓上大步而去,王子緊跟其後。
這麼些日子沒見,這小東西還真能給他驚喜,王子那心都飛起來了。
莊千夜黑着臉拉女兒,小妝是這時候才睡眼惺忪的開門,看着可愛問,“怎麼又哭了?又被莊孝欺負了?”
這都不用問,可愛些天被莊孝整慘了,隔三差五就得哭。
可愛滿臉淚花兒,搖頭,哭得泣不成聲兒:
“不是,不是蛇,是蛇……我牀上,有蛇,好大一條……”
小妝身體有點兒涼,她怕蛇。
莊千夜冷着臉說:
“胡鬧!”
可愛滿腹委屈,望着爸爸哭,一抽一抽兒的,“沒有,爸爸,真的有,是真的……”
小妝抱着女兒拍,可憐了她閨女,別是做惡夢夢見蛇了。
她很明白做夢被嚇醒有多無助,多害怕,輕輕拍着女兒說,“別怕,媽媽在呢,別怕。”
“媽媽,我不睡那房間了,我要和你睡,媽媽,那個房間我不要了。”她怎麼都不想象她的房間裡有條蛇,還在她牀上游來游去……
天,要瘋了,想起那蛇擡頭的畫面,可愛又是一聲兒尖叫伴着慟哭,她不要啊,真的不想再進那個屋了。
莊千夜那臉都成鍋底兒了,難不成又想跟他搶?
“哪有什麼蛇?你想想家裡會出現蛇嗎?”莊千夜沉聲說。
“真的……是真的……”可愛哭得死去活來,活來死去,莊千夜非要一起過去看看,她不肯,不去,怎麼都不去,抱着她媽不肯動。
莊千夜來氣,推着兩母女往那邊兒走,都進去了,莊千夜和王子四下翻找,連蛇影子都沒有,哪來的蛇?
莊千夜在屋裡喊:
“莊可愛你自己進來看,蛇在哪裡?”
可愛身體一直抽着,莊孝這時候探出腦袋來,然後樂顛顛兒的跑出來,拉着他媽的手打着小哈欠說:
“母親,發生什麼事兒了啊?吵得我都睡不着了。”
小妝摸摸兒子的頭,說,“沒事兒。”
莊孝瞅着他姐,小眼神兒一番,說,“女人,一天到晚只知道哭,哭頂用嘛?”
可愛現在心有餘悸呢,哪裡還有心思計較小魔王的話?
和媽媽一起戰戰兢兢的進去,眼睛始終不敢看牀上,然後慢慢的睜開,移上去,沒有。
睜開再仔細看,真沒有。
怎麼會沒有呢?明明就有的,剛剛明明就有的,好大一條,花花綠綠的,就在她牀上啊,怎麼會沒有?
“有的,剛剛明明有蛇的……”可愛才收拾住的眼淚又滾出來了,這不是給嚇的,是委屈的。她慌慌的翻着被子,牀上牀下的找,滿屋子轉。
她沒有說謊,真的沒有,她看見蛇了,剛纔真的看見了。
“莊可愛,以後不準再無中生有,再這麼胡鬧我就不客氣。”莊千夜沉着聲說。
小妝擡眼給了他一眼兒,莊千夜收住話,但怒氣還在。
“可愛,是不是做惡夢了,夢見有蛇啊?沒事兒的,聽媽媽的話,別哭了。”小妝把女兒抱在懷裡輕輕拍,可憐了閨女,也不知道她膽兒小是隨了誰。不會是她爸,小妝自己吧,怕蛇但是膽兒不算小。
莊孝笑得嘴都合不攏了,王子那眼神冷冷的看過去,“笑什麼?”
直覺告訴他,這小鬼有問題。
莊孝小眼神兒上瞟,給了王子一眼兒,說:
“連幸災樂禍都不知道嗎?蠢!”
這話給王子那心賭得,莊家這小少爺,能人啊!
可愛哭得都沒力氣了還在啜泣,也夠迷糊了,多了個人都沒發現。
莊千夜領着王子樓,面色難得尷尬,畢竟王子是外人啊,在外人面前上演這麼一出鬧劇,真是顏面盡失。
小妝拉着女兒進洗手間,讓她洗把臉,然後下去給她爸爸認錯。可愛心裡委屈,涼水衝着臉,鏡子裡,雙眼都腫了。
“媽媽,我沒有說謊。”她說着淚花兒又在閃了。
小妝點頭,說,“媽媽相信你,你沒說慌。”
小妝帶着女兒下樓,可愛是這時候纔看到王子。登時那臉就紅了,也不知道爲什麼,就‘唰’地一下兒紅了個透頂。
有點兒扭捏,不肯走近。
王子那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可愛看,可愛連呼吸都呼吸不過來了,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緊張,手心兒都在冒汗,臉紅得更不正常。
小妝拉着可愛走過,看了眼女兒,以爲那臉色是剛纔哭紅的,倒沒發覺哪兒不對勁。
“王子來了,”小妝笑着說,拉着可愛說,“來,你另一個表哥。”
“我知道……”可愛低着頭小聲兒說。
莊孝‘呿’聲兒,看着可愛說,“莊可愛,你不是看上這男人了吧,幹嘛臉紅啊?”
小妝一個厲眼朝兒子瞪過去,莊孝規矩了些,可愛手都不知道放哪兒了,小妝拉着女兒坐下。
莊千夜掃了眼自己女兒,再看了眼王子。
這事兒他就算看明瞭了。
什麼也沒說,他不是古板的人,不會干涉兒女任何事兒,只要他們自己活得高興。
晚上莊家給王子安排了客房,王子對莊家不陌生,畢竟小時候住過一段時間。
可愛在洗澡,房門又被敲敲打開,莊孝再次溜進他姐屋裡,白天那條蛇再次登場,被窩裡。
莊孝偷笑了兩聲兒,轉身躡手躡腳再溜出去。
那邊兒王子已經躺下了,可想着可愛就離自己這麼近,怎麼都睡不着,睡不踏實。
起身往可愛那邊走,開門進去。
她在浴室呢,王子那什麼有點兒膨脹。
想着自己要不要脫光了躺牀上等着她出來‘臨幸’?
想想,覺得成,這主意挺棒。
這麼想着視線往牀上去,一看不打緊,冷汗都慎了出來,被子什麼東西在動?
蛇?
難道真的有蛇?
王子幾步走過去,提着氣兒朝牀上撲去,用被子緊緊壓住立馬攢動的東西。因爲太用力,他好像聽見‘咔嚓’的斷裂聲兒。王子愣了下,蛇被他壓斷了?
立馬掀被一看,真行,電子蛇!
別說,還真像,買這樣兒一條不便宜吧。
那小鬼,他就感覺莊孝那小子有問題,還真是。
這臭小子,今天這帳他是先記下了。來而不往非禮也,這禮怎麼也得替他那小笨蛋還上。
王子不動聲色的把綠花蛇拿着輕聲兒走出去,把蛇擱莊孝門前。
轉身走,又想了想。不如早點兒還,王子把那蛇放樓梯口邊,然後再進了可愛的房間,反鎖。
王子把自己剝得光光的,赤條條的開浴室門。
可愛相對於泡澡來說她更喜歡淋浴,或許這是以前跟祖奶奶住的時候就養成的習慣,院裡沒有太好的條件,沒有浴缸洗澡都是淋浴。
可愛這剛洗完,拿浴巾擦身子,聽見開門聲兒心裡一抖扯着毛巾捂胸口回頭看。
王子就那麼坦誠相待的跟她對視,可愛的喊聲卡在喉嚨,看着他,臉上再次瞬間血色翻騰,話都說不利落了。
明明就是很親密的人,卻突然間覺得好尷尬,很難爲情。
小心肝兒‘咚咚咚’地跳,臉熱得跟要煮熟了一樣。
“王子……”
可愛低低的喊,霧溼的睫毛一閃一閃的,根根都清晰的分開來,隨着眼瞼開合在那一小圈兒空氣中帶動氣流翻涌。
王子低低的笑,說,“害羞了?”
不錯,這是一大進步。
王子朝可愛走近,伸手抱着她,開始吻,從她顫顫抖抖的睫毛開始,濃郁的沐浴乳香和她純淨的氣息侵襲他的神經。
多方便吶,兩都坦誠相對的。
電光火石之間,浴室超常溫度再度攀升。
王子撕開白天的俊秀,狂野起來,。
莊孝一直在房間裡等着他姐的尖叫,等這麼久了還沒有。莊孝有點兒煩,他的計劃還從來沒有失敗過的。
悄悄開門,走他姐門邊,開門。
鎖了?
剛還沒鎖的,難道被發現了?怎麼會呢,發現了還沒一點兒動靜,不是他擡舉莊可愛,就算她知道那是電子蛇,一樣會嚇到尖叫的。
計劃失敗小魔頭別提多懊惱了,不甘心,他得問問怎麼失敗的。
拍門,門拍得‘咚咚’響,裡頭激情着呢。聽到莊孝的聲音那一刻,可愛那魂兒都快嚇飛了,拍着王子要停下來,她不敢出聲兒,又不得不出聲兒,張口咬他肩膀。
王子這時候能停纔怪,越發拼命。
可愛雙手抓在王子的皮肉裡,外面莊孝忒不爽的‘呿’了句,“豬頭,睡這麼死。”可愛讓他趕緊去客房睡,王子怎麼都不肯走,說,“你不怕蛇了?我保護你來的。”
王子恢復明媚的神情,眼裡亮晶晶的,墨寶石一樣美,專注的看她,沒有半分玩笑的痕跡。
可愛確實害怕,本來稍微好點兒了,他這一提,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又回來了,不經意的抖了下。伸手掐王子,能不能不要這麼討厭?
王子讓她掐,怎麼解氣怎麼掐,他低低的笑,抱着她緊緊摟着。可愛這麼多個夜晚,身邊沒有他,心裡空落得厲害,睡也睡不好。現在好了,又能貼着他溫熱的身體,滿足的睡過去。
*
“啊啊--”
“啊--蛇啊--”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聽見李嬸和下人慘叫的聲音,王子無疑是被那聲音叫醒的,翻身而起,穿着衣服從可愛房裡出去。
他睡過頭了,好在他動作夠快。可愛睡得正香呢,王子這麼火急火燎的出去,她當然給弄醒了。睜開眼就只看到他跟只兔子一樣跳出去,撐起身來,迷迷糊糊的喊:
“王子……”
王子很明顯沒聽到,可愛頓了下,才聽見外面的聲音。愣了愣,穿衣服出去。
莊千夜黑着臉出去,他那寶貝疙瘩早上不到點兒醒一整天精神都不對,早上喧譁,這是莊家的大忌。
莊孝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跟飛箭一樣衝過去,莊孝臉上帶着興奮,但也能看出他是剛從被窩裡爬出來。王子慢搭斯里的最後一個出現,可愛回頭看了一眼,臉上一紅,又低下頭去。
“父親--”莊孝遠遠兒的喊着。
莊孝那心別提多高興,一大清早就給人驚喜,連他都不敢選擇早上,他老佩服了。
李嬸和大嫂廊道的下人嚇得面色發青,李嬸有點年紀的人了,差點兒嚇暈過去。她們也沒多想,就跟往常一樣,往樓上去,該做事的做事,叫起的叫起,然後哪裡想到會看到那東西?
合着李嬸現在還沒回過神來,面如死灰,一直抓着她手臂的那小姑娘一直在哭,身體抖啊抖的,樓下的下人都堆在樓道邊仰望,不敢上來。
莊千夜看着那蛇,臉色更黑了,莊孝巴巴兒的走過去,納悶兒的出聲兒,“咦,它怎麼在這兒啊?”
這話不就擺明了那玩意兒是他的?
莊千夜反手給莊孝一提,壓在牆上去抄巴掌打。沒打別地兒,就打他屁股。
被打屁股對莊孝來說那是多丟臉的事兒?他口裡大聲兒嚷嚷,他不是小孩子,不準大屁股。他被打屁股,這要是傳回軍隊,他的威名何在?
所以這早上戲劇性的一幕不是下人們被蛇嚇到,而是莊家小爺被他老子打,一邊兒痛哀着還一邊兒吼着講條件:
“……啊--父親,換條子吧……痛啊,父親,換棍子也成……”
“母親,救孩兒……父親,高擡貴手啊……打在兒身痛在娘心,父親,您沒看到母親默默垂淚嗎……啊啊……父親別打了……”
“……”
這莊家纔不久被下人的驚恐聲傳遍,這一刻又被莊家小爺的哭喊聲兒洗禮,這個清晨過得是相當的有滋有味兒。
可愛皺着漂亮秀氣的眉,多想上前勸父親的,那打的畢竟也是她弟弟,可一聽莊孝這時候了還在說那些個胡話,一咬牙,一狠心,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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