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見到他們進了店,趕忙的打了招呼,“兩位,想吃點什麼啊”,他指了指冰箱裡的菜,“這裡你們想吃什麼樣的菜,我們都可以給你們炒”。
季安尋看着冰箱的菜,有素也有葷,還有海鮮,也算是其全,在她還在猶豫時,老闆又說,“不管什麼菜都可以任意的搭,我都會炒出來”。
她點點頭,指着一樣說,“要一盤香菇炒蛋,茄子炒肉絲,再加一碗番茄蛋湯”。
老闆拿着小本子記下,然後指了指一個空位,“這裡剛好還有一個位置,你們就坐這裡吧,菜十分鐘左右就會上來”。
季安尋和岑西就位坐下,她第一件事就是抽出幾張餐巾紙對着桌面擦了起來,岑西至從進來店裡,一直俊眉緊皺,顯然他不是很喜歡這裡,在這裡來吃的人很多,自然也就嘈雜了一些,特別是在他們的隔壁桌,甚是吵鬧,不管是桌上還是地上都滿是啤酒瓶,其中一個男的還開起了腥葷的話題,另外幾個聽了興奮的也跟着附合。
那些男的看上去年紀不算很大,大約都是在二十到二十五上下,明明已是寒冬蜡月,然而他們卻穿的異常輕薄,其中一位完全是秋天時的穿扮,白色的T恤,破洞的黑色牛仔褲,外搭一件淺褐色的皮革外套,胸前掛戴着一條有着骷髏頭的項鍊,頭髮略長,遮過了他的眉眼,那個男生在另外幾個當中像是最小的,但也是喝灑喝的最猛的一個。
其他的比那男的穿的更爲誇張,衣料也是更加的薄,個個頭髮染色,其中兩人耳朵帶釘,聊着女人的話題,臉上露出興奮與一抹猥瑣。
另外一個男人則完全是脫掉下了外衣,捲起了袖子,那粗壯的胳膊上還刺着青蛇,只是捲起了一截,只能看到龍尾,然後在他的脖子間看到了龍鬚,能想象他把整條龍都刺青在了整個胳膊上,而說着腥葷話題的就是這個男人,他說一句,就喝一口酒,聲音極大,而這些人一看就是小混混。
季安尋他們的位置隔他們最近,所以他們所說的話都一字不落的被聽進耳裡,季安尋皺眉的低下了頭,她有點後悔選在這個地方吃了,岑西的臉色也自然好看不到哪裡去。
她擡頭看着岑西,岑西則對她做了禁聲的動作,她也會意的沉默,在這種情況下,沉默是最好的辦法。
爲了不聽那些污穢的話題,季安尋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音樂的播放軟件,選了一首極其激昂澎湃的鋼琴曲,音量開到了最大,這纔多多少少模糊了那些男人的聲音。
一曲將完時,她的手機鈴聲在這時響起,看了一下亮起的屏幕,她嘴角帶着一絲淺笑的接了起來,“喂,怎麼了,想我了”,她直接就着耳機接聽。
在玩手機的岑西聽到季安尋的話語,擡眼警覺的看着她。
“當然想你了,想你想的快要發瘋了”,一個女孩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了過來。
季安尋捂脣輕笑……
那邊又說,“安尋,我昨天去了趟學校拿了成績單,順便也把你的拿來了,到時你回來再跟我拿就行了”。
聽到成績已經下來,她臉上難掩激動和緊張,“那……我的成績怎麼樣?”
對方一聽,故作沉默,引的季安尋也跟着忐忑不安,過了幾秒後,那邊才說話,但也有了激動卻多了一絲的疑惑,“安尋,你老實告訴我,你最近是不是被什麼附體了?”
“爲什麼這樣說啊?”她小小嬌嗔了一下。
“因爲太不可思議了好嘛,就拿上次數學模擬考試來說好了,你居然能考到七十八分,簡直就是活見鬼了好吧”,打電話來的人正是唐夢楠,她毫不客氣的直接說道。
“什麼叫做活見鬼啊,我想考也能考的好啊,只是要看我有沒有這個心情”,她大言不慚的撇了撇嘴。
在這時,老闆端來了兩碗飯,還有一盤茄子炒肉絲先上桌來,“另外兩道菜稍後就上”。
岑西輕點着頭,桌子的一邊有一個深褐色的竹筒,裡面放着好幾雙一次的筷子,他從中抽出了兩雙,撕開塑料薄膜,扒開,把其中一雙遞給了還在聊電話的季安尋,她見狀笑眯眯的接過,他聽她的聊天方式,已經猜出了打來電話的人是誰,剛一開始,誤以爲是陳奧,讓他的心猛然的一怔,幸好……不是他!
“快說說,我的成績好底如何了”,她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結果了,怎麼說那一個月可是花了她全部的精力投入了學習,但是又有點害怕和緊張。
“你……及格了”,唐夢楠說的時候語氣裡還是充滿了不相信。
“真的嘛,你說我及格了”,季安尋開心的眼裡都冒着精光。
“是啊……是不是連你自己都感覺很匪夷所思”。
“纔沒有呢,這是理所當然的好嘛,付出的努力總會有回報的,也不白白努力了我那一個月”,她笑的怡然自得。
唐夢楠在那邊壓低了聲,“安尋,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被什麼附身了,或是你真的有抄襲啊,否則怎麼會及格呢,而且數學只是比我少了十幾分,還有英語,居然也考了六十幾分,真是太奇怪了!”
“喂,我說夢楠,你就不能說我點好的嘛,怎麼說我也考及格了,這麼吝嗇,都不誇誇我”,她夾了一個茄子放入嘴裡,味道說不上很好吃,只能說普通。
“好好好,我的安尋真棒,真厲害,等你回來我請你吃漢堡好不好啊”,唐夢楠故作柔聲的配合。
“好哇”,她嘿嘿的笑。
“真不要臉,但是我想你媽媽這次應該不會再嘲笑你了吧,還有你那個妹妹”。
“這次誇我都來不及呢”,她嬌傲的揚了下巴。
岑西聽着她這話,想必考試考的還不錯,他薄脣也扯起了笑。
“我說安尋,你現在是在哪啊,怎麼這麼吵?”
“我現在在小排擋裡跟弟弟在吃飯呢”,她邊吃邊說道。
“哦,難怪了……對了,你什麼時候纔回來啊”,那邊傳來了一個咔吱又清脆的聲音,像是在吃着蘋果。
季安尋喝了一口湯,才道,“明天下午……不過回到家應該都到傍晚了吧”。
“那好,我後天來找你逛街”。
“不要!”季安尋直接拒絕,“我要在家裡多睡個兩天”。
“你是被豬附身了嘛,只知道睡睡睡”。
“中途要坐巴士又要坐飛機,到家很累的好不好,再說了,陪你這個大小姐是一件體力活,我不養足精神怎麼陪你啊”。
“好吧,那我好心放你兩天假吧”。
“那我還真謝謝你了”,她“嗤之以鼻”。
兩人又聊了一會,這才掛斷了電話,手機裡的又響起了激昂的鋼琴曲,在聊天期間,老闆把剩餘的一菜一湯也端上了桌,對面的岑西一直在安靜的吃着飯,舉止動作依舊的慢條斯理,他清俊不凡的外貌,不絕於塵的氣質感覺與這裡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但是看到他只吃飯,幸少吃菜,於是她夾了肉絲到他的碗裡,“怎麼都只關吃飯啊,也要多吃菜啊”。
而在這時,在他的隔壁桌,那個刺着青的男人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可能是酒多的關係,導致站起來的時候,還帶着凳子也撞倒在地,發出了哐當的聲音,季安尋聞聲看去,嚇的又立馬轉回了頭,故作鎮定的繼續吃飯,但是那股燻人的酒氣味卻離他們越來越近,然後那個男人徑直的來到了他們這桌,季安尋不禁有了些害怕,畢竟他們是不良少年,還喝了酒,即使不想面對,但也不得不面對,“請……請問有什麼事嘛?”
男人打了個灑嗝,“喲,小美女,跟小男朋友出來吃飯吶,還挺恩愛的啊”。
季安尋因爲害怕而下意識的緊咬着嘴脣,“不是……”。
男人俯下了身靠近,那酒味也就聞的更加濃烈了,季安尋不由的緊皺秀眉,男人肆無忌憚盯着她的臉看,然後轉頭對着另外那幾個男的說道,“這妞近看,更加的不錯,皮膚白嫩細滑的,長的也漂亮”,說完又轉回了頭看着她,“小美女,我看你挺陌生的,不是本地人吧,來,跟着我們哥哥幾個喝喝酒”,那男人一把就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微微用力就把她從位置上拉了起來。
“不要這樣,請放開”,季安尋皺起了眉。
“女人不要就是要的意思,不要害羞,來,跟哥哥喝灑”。
這時,一隻修長分明的手按住了那男人的手,“放開她!”聲音低沉且冰冷。
男人看了看眼前這俊美的少年,卻只是冷哼了一聲,完全不屑一顧,也對,對於他自己人高馬大的來說,只有十五歲又長的清瘦的一個小男生,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借你的小女人給我們玩玩,到時自然就會還你了”。
“放開!”岑西此時的臉已是深寒,聲音沉冷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