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更埋怨蘇蘭,他們等會要說的事情,真的可以當着靜霜的面說嗎?不管他們把蘇木想成多麼不堪的人,也不管他的確做了那些事情,但是在靜霜看來,她對蘇木的認識只是停留在他好且完美的一面上,別的似乎知道得不多。
而向晚他們真的要去拆穿那張假面,讓靜霜直面一切嗎?她據此,似乎有些不大確定了。
可是現在事情走到這一步,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說。或許讓靜霜可以在這個節骨眼上把蘇木看清,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向晚咬住自己的脣瓣,輕輕地出了口氣。“靜霜,沒有想到你也在,不過我更想和蘇蘭姐打個招呼。”
“知道了。”靜霜非常不高興地瞪了向晚一眼,用這樣有些孩子氣的方式表明自己是生氣了。向晚據此也挺無奈的,只能微微搖頭。
那就是一個孩子,也應該生活得無憂無慮的,但是她今天偏偏是在扮演女一個殘忍的角色。
穆青青在旁邊忍不住地嘀咕了一句,“爲什麼蘇木喜歡的,是那麼簡單的女人。”向晚對此,只能聳了聳肩,穆青青和靜霜並不是特別瞭解,只是見過一面兩面,不過不得不說她看人挺準的,因爲靜霜就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女人。
或者說,因爲簡單,所以可以讓人一眼就看透。
“姐。”見得蘇蘭在屏幕上出現,向晚帶着遲疑還是稱呼了一句,蘇蘭點了點頭,這點頭有兩層的意思,這第一是問好,至於第二是在告訴向晚,現在是開口的時候了。
向晚往下咬住自己的脣瓣,在心中簡單地將自己的想法過了過,然後清了清嗓子地看向蘇木。蘇木看到向晚,也衝着他點了點頭。
雖然因爲蘇氏的事情,一再將向晚牽連其中,他也覺得非常對不起向晚,但是並不會因爲心中存在那樣的愧疚,就把這事情中途停掉。
倘若真如此,那就不是蘇木一貫的作風。
“大哥,你也在呀。”向晚同蘇木寒暄了一句,說話倒是有些奇怪,倘若蘇木不在的話,那麼這個飯局還有什麼意義呢?
蘇木也衝着向晚點頭,叫了她一聲弟妹。雖然挺想問問她和蘇豫之間是不是還好,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停了下來。
畢竟這事情和他也沒有太大的關係,而且蘇豫好不好,還不是他一手操縱的。
卻見得一旁的蘇蘭,再拿出了一臺電腦,她今天專程背了一個好大的包,所以可以將這些裝備給統統放進去。然後衝着蘇木淺淺地笑了笑。
“雖然是吃飯時間,但是我還有一些工作沒有完成,你應該不會介意我花費三五分鐘的事情,將事情簡單處理一下吧。”
蘇蘭說得非常輕鬆,臉上也掛着淺淺的笑容,這樣一幅模樣倒是讓蘇木有些意外,將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就衝着她輕輕點了點頭。
行吧。
他是這樣同蘇蘭說的。蘇蘭也將脣瓣微微往上揚了揚,打開電腦,一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操作,翻飛的手指如同蝴蝶一般。
“姐姐可真是工作狂。”看到蘇蘭如此表現,靜霜忍不住地嘟囔了一下嘴巴,然後微微搖頭,也是帶着感慨地開口。
他們出來本只是好好地吃頓飯,但是蘇蘭恰恰不做吃飯應該做的事情,這太讓人爲難了。
工作又是做不完的。
“他一直都這樣,你得習慣。”蘇木寵溺地看了靜霜一眼,不過心中的擔心,似乎更深了,總覺得蘇蘭這樣做,似乎有別的所指。
他擔心這事情。
“你別說我,你還不是一樣。”蘇蘭一面操作,一面回了一句。“而且我並不會耽誤太多的功夫,也就十分鐘吧。正好上菜還需要一些時間。”
只是向晚這邊會更緊張一些,因爲她知道蘇蘭在做什麼。那些控制股市的人,都會有一個非常標準的稱呼,像是操盤手之類的,蘇蘭就扮演着這樣的角色。
不過也就十分鐘左右,蘇蘭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將電腦遞到了蘇木的面前,“看看我送給你的禮物吧,我倒是希望你能夠喜歡的。”蘇蘭衝着蘇木笑了笑,在臉上擠出非常漂亮的笑容。
但是蘇木的臉色,卻是陡然一沉,因爲上面蘇氏的股票已經完全回暖,包括整個a市的股票也是如此。
“這……這怎麼可能?”蘇木瞪大眼睛,完全一副不能相信的模樣,可偏偏蘇蘭衝着他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這你應該去問向晚,你的事情被她發現了,所以我就做了一場戲。你放心,蘇氏很好,a市也很好。”
向晚咬住脣瓣,因爲已經看到蘇木眼中帶着惡意地看向她。她覺得自己的背脊骨一陣冷涼,但也只能輕輕說了一句。“大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蘇木安靜了下來,他從來活得清醒,也知道這世上所有的事情無外乎是成王敗寇四個字,現在自己,算是輸得徹徹底底。
只是可憐靜霜,她剛纔似乎什麼都聽到了。她微微往下,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脣瓣,雖然臉上掛着笑容,但是那笑容別提有多彆扭了。
向晚剛剛打算開口,稍微安撫一下靜霜,便聽得她強顏歡笑地開口說到,“晚晚,其實這事情我知道的。”
在衆人的震驚當中,靜霜頓了頓,繼續往下說道。
“我和他是枕邊人,這同在屋檐下生活,他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嗎?”嘴上如此開口,卻是帶着滿滿的蒼涼。向晚咬了咬脣,一時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纔好。
“這事情他是錯了,也該受到處罰,這一點我絕對不會有怨由。”靜霜如此說。
倒是真讓人覺得心疼。
向晚卻是將筆記本電腦關上,然後起身。
穆青青有用不解目光地看了向晚一眼,帶着奇怪地開口詢問,“晚晚,你這是做什麼呢?我還挺想知道事情的後續到底會如何發展的。”
也不怪她好奇,只是這事情吧,她真的挺關注的。
向晚衝着穆青青搖頭,卻是微微感慨,“剩下的事情蘇蘭姐會幫我們搞定呢,你呢,也不用太擔心。”
穆青青眨了眨眼睛,向晚剛纔的這番話卻是有些聽不明白。
不過倘若單單隻從那句話裡的意思來說,向晚這樣倒是非常豁達,他這副模樣倒像是回到了以前。所以,穆青青只能淺淺點頭。
向晚在病房的門口,和蘇豫遇上,還是一件非常習慣的白大褂,但是他穿在身上一如既往的溫潤,讓向晚喜歡。她眨了眨眼睛。
蘇豫有些無奈地衝着向晚笑了笑,“你說要不是姐姐給我打了電話,我都不知道竟然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你爲什麼都不告訴我呢?”
向晚聽到這話,就只能非常無力地吐槽了一句,哪是她不給蘇豫說,分明是說了都知道他不會相信,所以她才請了外援,然後靠着自己把這事情搞定了。
也不是對蘇豫失望,只是這事情太讓人不能接受,而我們可以接受的,往往又和我們認定的東西有太多的關聯。
所以,也是很困難。
“你最近應該受了很多委屈吧。”蘇豫非常心疼地看着向晚,“我還真是愚蠢,竟然會犯下那樣的錯誤。”
向晚想了想,只是衝着蘇豫搖了搖頭,並沒有再說其他。
蘇豫溫柔地摸了摸向晚的劉海,同她說。“疫情也差不多控制住了,看你倘若着急就可以準備婚禮,如果不着急的話,到時候就帶着寶寶參加婚禮,都行。”
向晚臉上染上一層紅暈,衝着蘇豫點頭。“看你。”
一貫羞澀,讓蘇豫忍不住地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
……
婚禮並沒有提前舉行,而是等到向晚誕下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公主之後,才被提上了日程。a市的疫情也得到了緩和,已經完全控制,只剩下最後的善後。
舉行婚禮的酒店,也是a市最豪華的,蘇城從g國回來,親自主持這盛大的婚禮,向晚雖然無數次地幻想,自己和蘇豫結婚到底會是如何的場景,可是當這一幕真的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
她發現還是被帶來了震撼和意外的驚喜。在盛大的婚禮上,他們許下一生的承諾,承諾無論遇到什麼,都不會分開,而將永遠生活在一起。
簡單的承諾,冠以一生作爲保質,倒是難得。
g國的合作在蘇木事情敗露之後就不再合作,他彷彿是一夜之間蒸發,沒有人知道他去了什麼地方,但是不管蘇木去到什麼地方,靜霜或許都會陪着他吧。至於凌曖,或許並沒有得到什麼嚴懲,但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或許對她而言,就是最大的懲罰。
向晚會抱着剛剛出世的小寶寶,回想起a市疫情最重也是他們感情陷入危機的那段時日,感慨:
陰雲有時會籠罩進我們的生活,但是卻不會一直都存在。當陰雲散去的一日,所有的一切也將重新步入正軌當中。
守得雲開見月明,生活便是如此,或許簡單,但也充滿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