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睛還是微微有些紅腫,在話語上可以做到豁達,但是畢竟是那麼多年的喜歡,在割捨的時候多少還是有些捨不得。
往上吸了吸鼻子,並不想讓向晚看到自己這幅模樣,又衝着她淺淺地笑了笑。“你先好好休息吧,我還得去查房,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去處理。”
向晚點頭。也知道漪藍這樣說,是爲了說服自己真的可以到了放棄的時候,但是有些東西既然已經成爲了習慣,就不會在這個時候被拋棄捨去。
人,都是一樣。
她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漪藍從向晚的病房退了出來,一雙眼睛有淡淡的微紅,卻又輕輕搖頭,看上去既堅強又讓人覺得可笑。不過終於決定要放棄,這也未必是一件壞事情。
向晚也將目光緩緩地從門邊移開,爲自己身邊又少了一個情敵,覺得唏噓感慨。雖然漪藍一直以來都在扮演自己的情敵,在醫院也從來沒有給過自己好臉色,但是不得不說,她所謂的針對做得光明正大,並沒有絲毫畏首畏尾。
比之於那個處處使壞,讓向晚不得不堤防的凌曖,不得不說漪藍實在是太可愛了。向晚搖了搖頭,卻見得穆青青從外面走了進來,在看到向晚的時候,一張臉陰沉得厲害,向晚便知道自家閨蜜如此模樣,一定是打算和她清算舊賬了。
畢竟在那件事情上,向晚也覺察到自己是做得有些過分了。
“向晚,你不覺得你需要給我陪個不是嗎?”穆青青剛剛進來,就惡狠狠地瞪了向晚一眼,“你之前是怎麼和我保證的,你保證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但是呢……你現在這算什麼,你看到蘇豫剛纔的眼神和目光了嗎?我覺得他想把我給殺了。”
雖然是向晚一意孤行,但是穆青青這個死黨一樣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所以蘇豫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但是就沒有給他好臉色。
穆青青雖然大大咧咧,但是不至於連這個都察覺不到吧。這是向晚的錯,所以斷然不能算在自己的頭上,黑鍋這東西也讓向晚自己一個人來背,她不背。
向晚有些心虛地衝着穆青青笑了笑,不過在這個問題上真的非常明確簡單地認識到了錯誤,也是簡明扼要地衝着穆青青開口。
“那事情的確是我不對,我有些太冒失了,不過青青我同你保證,這樣的事情只有一次,不會有第二次了,我下一次一定乖乖的聽你的話,你讓我去什麼地方我就去什麼地方。”
雖然這樣說顯得很沒有腔調,向晚也是知道,但是誰讓自己家的閨蜜偏偏只吃這一套,她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穆青青往上扁了扁嘴巴,故作思考的模樣,不過總算是衝着向晚擺了擺手,“這可是你說的,一這事情不會有第二次,二以後你都得聽我的。”
她得讓向晚於是到自己的錯誤,然後爲了這事情買單。向晚點了點頭,表明自己在這事情上當然會聽話。穆青青也就把自己的擔心,暫時給縮了回去。
“算了,我也懶得在這事情上訓斥你了。”穆青青衝着向晚擺了擺手,向晚什麼性格她還不是清楚,就算這次會因爲自己的話變得服服帖帖,但是下一次遇到和蘇豫有關的事情還不是一樣會衝上去,這就是她的本性,是根本不能阻撓的。
對此,穆青青也不知道應該說些蘇木纔好。她就是一個那麼執拗的人。
“對了,你剛剛那樣,沒有少被蘇豫狠狠罵吧。”穆青青壓低聲音,揶揄了向晚一句,然後微微點頭,故作嚴肅地開口。“也是,倘若這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我早就跟你急了,你也不看看這事情你做得有多混賬,蘇豫又那麼關心你,怎麼可能不着急呢?”
向晚陪着心虛地看了穆青青一眼,可發現自己除掉點頭之外,還真沒有其他的法子。就只能淺淺地笑了笑。“我知道錯了,他也的確過來說了。”
“不過爲什麼我覺得你挨訓之後,還挺高興的呢?”穆青青皺了皺眉,想要摸摸向晚的額頭,有沒有把腦子燒壞。不過被向晚擡手給打掉了,順帶着非常無語地回了一句。“你腦子才被燒壞了呢。不過這或許就是愛情吧。”
可遇而不可求的愛情。
穆青青渾身打了個冷戰,只覺得向晚這樣肉麻到了極致,也不搭理她,只是緊了緊自己的身子。“是啦是啦,那就是你說的愛情,不過我想請問向晚小姐,你什麼時候打算介紹個高富帥讓我知道,什麼是愛情呀。”
穆青青其實一直對愛情都有些不大相信,所以纔會一直單着,但是看蘇豫和向晚那麼好,又總覺得自己的想法或許太偏激了。
但是,這種事情也就是和向晚插科打諢一下。
向晚哦了一聲,卻壞笑地看了穆青青一眼,“你要介紹呀,那你等會出去去醫院看看,看上誰跟我說就好了,我去給你做紅娘。”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胸有成竹這事情就包他身上的模樣。不過就這樣子,還被穆青青狠狠地嘲諷了一句。
“你呀,顧好你自己就是了,還什麼當紅娘,我告訴你,倘若懷裡的孩子有什麼差池,我一定唯你是問。”她操着手雖然是開玩笑,但同時也是一本正經地開口。
向晚哦了一聲,並沒有反駁。
……
不過因爲向晚要在醫院休息兩三天的關係,穆青青覺得無聊,而且這事情和她也的確脫不了干係,所以就一道留在了醫院,正好蘇豫不能一直照顧向晚,她這安排倒是不錯。尤其是當蘇豫同她說麻煩的時候,還被穆青青給回絕了。
她說,她總得有個負荊請罪的機會,證明她還是可以照顧好向晚的。
不過,呆在醫院的生活,要比想象當中的,無聊一些。一如現在的向晚,就是一副坐立難安的表情。因爲住在醫院裡,手機不能玩,只能無聊地看着電視。可是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個臺。
外出也被限制了。
穆青青也挺無聊地趴在病牀上,有些不爽地看向向晚,“晚晚,你說我們這算是坐牢麼?就什麼地方都不許去,而且也只能看這個電視,你是養身體活該,可是我是被無辜牽連的。我總覺得我再這樣下去,是會被憋出病來的。”
向晚被穆青青這副模樣弄得忍俊不禁,不過笑容還沒有露出來,就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你還笑話我?也不想想我是因爲誰,才淪落到這樣地步的。”
穆青青不高興,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向晚其實也就同她那麼一說,哪有嘲笑她的意思。其實她肯陪着自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只能在百無聊賴的時候,將自己手中的遙控器,又換了一個臺。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目前a市股價尤爲不穩定,已經出現了大規模的跌停,其中尤其以蘇氏集團的縮水最爲嚴重,有消息人士指出此次縮水將直接給蘇氏造成幾個億的損失,同時因爲飽受爭議的疫情問題處理,也讓蘇氏集團下的金壇醫院負面消息不斷,看來這次風波還將持續很長時間。
接下來還有一個類似專家的人,就這次股價震動,波及到蘇氏集團這一事情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向晚聽得心驚肉跳,但是穆青青卻擡手將電視給關了。
“青青,你做什麼?”向晚有些奇怪地看了穆青青一眼,她在這個節骨眼上,爲什麼偏偏把電視給關了呢?那麼重要的新聞,她還想要知道更多的後續報道。
“你不是才說這些事情不會操心了嗎?怎麼現在這麼快就反悔了?”穆青青非常無奈地瞪了向晚一眼,她就不能先照顧好自己嗎?非得什麼麻煩都往裡面摻和一腳,他還真是拿她沒有絲毫的辦法。向晚有些心虛地笑了笑。
“不過,就是看看,又沒有其他的打算。”她其實挺清楚這事情的,蘇豫對經濟上的事情一知半解,或者說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關心這事情的發展。但是同時這事情又急需要蘇豫在這事情上拿定主意,他的想法也非常關鍵。
只是,金壇醫院的事情那麼忙,蘇豫也顧不上。
“你從來就不會只是看看。”穆青青白了向晚一眼,她什麼樣的人,她一清二楚,倘若向晚真的可以安然地看着事情發生,做到不插手不擔心,那就不是向晚了。
甚至於吧,她是徹頭徹尾的局外人,都不能做到不管不關心,更何況是向晚呢?所以,她說看看,穆青青表示自己根本就不會相信。
向晚點了點頭,卻見得穆青青將手機拿了過來。“這事情你插手不能太多,不過你可以和蘇蘭姐通個電話,就十分鐘的時間,別說我不近人情。”
向晚臉上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這事情交給蘇蘭,自然是最好的。連忙衝着穆青青一個勁兒地點頭。“我知道了。十分鐘,我保證一定乖乖的,不會超過時間。”
“行吧。”穆青青點頭,然後將手機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