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帶着感慨地開口,事情的太過於順利,讓他心裡很是滿意。不過凌曖的下一句話就讓他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而這也是凌曖打電話過來的根本用意。
??彙報進度?就算這是必要,她凌曖也不是一定要拉下臉皮來做這事情。就順着蘇木剛纔的話往下。“這事情當然不是向晚說得了。你給我找的那個安景,說什麼害怕向晚不開口耽誤了,竟然擅自做主就當着蘇豫的面說了,要知道我那時候也在。”
??還好她當時反應快,趕忙在合適的時候避嫌,否則問題一會非常非常麻煩。也是虧得他聰明,這事情纔是緩了下來。
??“安景說的?”蘇木有些奇怪,微微皺了皺眉,聽這話的意思,沒有想到他和安景也認識,而且當初還是他介紹安景給凌曖認識的?
??然後在遠程遙控了整件事情?
??“不然呢?你給我挑選的,可不是一枚聽話的棋子,”凌曖冷冷地哼了一聲,“如果不是有第二個選擇的話,我一定會和她斷了所有的往來,那副模樣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人物。”
??蘇木雖然隱隱覺得事情有些奇怪,但是聽凌曖這樣一說,大致上也清楚了。就打斷了凌曖喋喋不休地抱怨,也未必是安景失禮了,並且一貫養尊處優的凌大小姐或許是因爲從來沒有人違揹她的意思,所以纔會在這個時候,表現出那麼一些不大對勁吧。
??“你放心,我也會挑個時候,好好和安景說說。”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算是敷衍了凌曖,然後微微一頓,“如果你沒有事情的話,我晚些會和你安排下一步的舉動。對了,你應該已經和向晚說了謝謝吧。”
??說到這事情,凌曖就更加生氣,她之前就覺得同向晚道謝不但非常荒唐,而且根本就沒有必要。一則是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如果要道謝的話,早就應該開口,拖到現在才說,未免是有些矯情。二是,就算她真的誠心誠意想,向晚也不會真的可以放心收下。
??他們之間的關係,仍舊是水深火熱,並不會因爲這樣一句不輕不重的道謝,出現任何實質性的緩解。所以這一套到頭來,也不會有任何的成效。
??偏偏還折損了她的顏面。
??這樣一琢磨,心裡便是越發覺得不舒服。蘇木也知道凌曖在這件事情上有情緒,不過總算她識大局的,知道在這個時候要按照自己說的做。
??“我讓你道歉,是希望可以暫時緩解一下你們之間的矛盾,她不至於想到,這事情是一個圈套。再說了,那件事情,你是欠她一句謝謝。”
??蘇木這邊,倒是說得異常簡單。
??凌曖的臉色就瞬間垮了下去,很有些不爽,但是還是應和了一聲。“我知道了。如果不是爲了讓這個女人灰溜溜地離開蘇家,我纔不會這樣委屈了自己。”
??她這輩子接受所有人的恩惠都覺得是自己理所應當的事情,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要十分勉強地,對向晚說一句謝謝。
??老實說吧,她心裡面憋屈得厲害。
??也是恨不得,將向晚扒皮拆骨。
??“你放心吧,雖然我要得不是這個結果,但是你要的,會順道一併給你。”蘇木說得非常的輕鬆。他一面說,一面看着眼前正在施工的工地。
??或許,就連那個精明的女人,和曾經在a市叱吒風雲的老人,都不會想到,他在表面上對他們迎合,在背後卻捅了那麼深深的一刀。
??凌曖算是默許了。蘇木不針對向晚,她早就想到,畢竟向晚那種小人物,怎麼可能吸引到蘇木的重視呢?他應該有更深遠的籌劃,要對付的那個人也不是向晚。
??不過沒有關係,只要他們是同盟的關係,無論他做什麼,她得到自己想要的,僅此就夠了。
??也就只是多嘴問了一句。
??“我聽蘇蘭說,你對蘇豫可是沒有埋怨和恨意的,你從來恨的,不過是父母對你的忽視,還有蘇城當初搶走了本應該屬於你的一切,不過這件事情不是已經澄清了嗎?”
??“他是澄清了,但是你以爲他的澄清我會相信嗎?”蘇木哼了一聲,不過是滿嘴的胡說八道,倘若不是想着靜霜還被牽連到其中,他當時不會妥協,也不會接受他們的幫助,讓他們參加到自己的項目當中。
??說是提供資金和幫助,但是誰知道到頭來,他們會不會趁機一把,在把這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再次搶走呢?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一次了,所以他們是不可以相信的。
??“你當然不會相信。”凌曖接了一句。倘若蘇木相信的話,也就不會在現在,弄出這樣的一場大戲了,甚至於在回國之後,專程和自己聯繫,然後尋求共同利益之後,提出了這個計劃。
??“更何況我本來就是蘇家的長孫,那麼蘇氏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蘇木輕哼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此刻心中的想法,“如果他們可以給我,那當然相安無事,我也願意做一個性情溫和的乖孫子,但是倘若蘇城不給的話,也沒有關係,我便一件一件地搶過來。”
??這僅僅是個開端。
??凌曖眨了眨眼睛,沒有想到蘇木會把自己此刻心中的想法,就這樣簡單明瞭地告訴給自己不知道。不過在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是呀。一件一件地搶回來,你還真有這個本事。”
??說完,將電話微微地掛斷,換一個角度說,蘇木會把這事情告訴給自己知道,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爲對她的信任。或者說,是因爲合作的必須。
爲了合作,需要表明自己的心跡。
…………
??臨近到蘇豫快要下班的時候,坐在沙發上的向晚,就變得越發不安了起來,安景今天晚上的夜班,所以現在家裡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需要給蘇豫一個交代,所以也就不管他有沒有加班的可能,都坐在沙發上,十分乖巧地等着蘇豫回來。
??不過,這樣等待並且心裡面藏着事情的時候,就覺得是滿滿的煎熬。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心頭不斷地撓呀撓的,她也表示很無奈。
??就盼着蘇豫或許早點回來的好,這樣上斷頭臺的話,也可以稍微早一些,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纔是最爲煎熬的。
??可是偏偏吧,門的附近沒有任何的動靜。
??連電視都沒有開,反正現在無論做什麼,向晚都提不起興趣,都盼着蘇豫可以在這個時候出現,來稍微解救一下自己。
??終於,聽到了鑰匙開門的聲音,然後向晚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幾步就到了門口。又覺得不合適,只能是重新坐回到了沙發上,用這樣的方式,表示自己並沒有太多的關心。
??不過,還是把餘光留了下來,果然見得蘇豫一身疲憊地回來了,然後淺淺地看了向晚一眼。“怎麼,你在等我?”
??向晚緩緩地點了點頭,但是又覺得點頭有些不大合適,就趕忙搖了搖頭,但是吧又覺得自己應該搖頭,這樣猶豫的時候,就把事情給耽擱了。
??最後只能是非常無奈地,看了蘇豫一眼。
??雖然那是蘇豫的事情,但是不得不說,向晚似乎比他更加上心,而且在方方面面都表現了出來。蘇豫被向晚這幅模樣給逗樂了。
??就十分勉強地衝着向晚笑了笑。“晚晚,你真可愛。”
??也只有向晚,在冒冒失失的時候,還可以那麼可愛。向晚有些尷尬地衝着蘇豫扯了扯嘴角,還真不能把這句話當成了誇獎,微微頓了頓,賠了一句小心地諮詢蘇豫。
??“蘇蘇,那個安景說的事情,你還記得吧。”
??她覺得蘇豫的精神還算不錯,應該並沒有爲這事情太擔心,但是按照道理來說,不應該是這樣的哇。她也是以爲蘇豫會非常爲難,所以才尋思着自己要這麼勸導才合適。
??蘇豫就衝着向晚搖頭,這明明是剛剛纔發生過的事情,他就是再健忘也不至於不記得了吧。更何況還是那麼重要的一件事情。
??不過是想要一點時間來思考和想明白,所以就稍微耽擱了一些時候。衝着向晚輕輕搖了搖頭,“我還記得。安景說,芹姨可能就是當年那個女人……”
??他沒有明說,臉上有淡淡的哀傷。畢竟那可是拋棄,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蘇豫還是沒有辦法,將這事情雲淡風輕地說出來。
??向晚也非常爲難地看了蘇豫一眼,猶豫了好久,才陪着小心地開口。“我雖然覺得芹姨也挺可憐的,但是這事情畢竟得你自己拿主意。恩,我聽你的。”
??她本來就有選擇恐懼症,而且這事情怎麼都得讓蘇豫來拿主意呀!?
??“不,晚晚你覺得應該怎麼做?”蘇豫卻是拉着向晚坐下,讓她可以如同往日一般,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向晚一面琢磨,一面就順勢地鑽入到了蘇豫的懷中。
??不能怪她沒有顧上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實在是蘇豫的懷抱對她有太大的誘惑力,她也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簡直是在不經意間就犯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