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院長有些奇怪地打量了蘇豫和向晚一番，似乎不明白他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對安景有了興趣。不過他雖然是剛剛接手孤兒院，也知道不能得罪蘇豫這樣出手闊綽的主兒，就輕輕對蘇豫點了點頭。
“其實那個孩子的性格的脾氣都非常不錯，如果你們真的感興趣的話，倒是可以替你們約出來，大家都是年輕人，好好聊聊。”院長一面說，一面臉上掛着笑容，十分友善。
“這個不用了。因爲我們本來就認識。”向晚衝着院長搖了搖頭，這本相冊大致上也瀏覽得差不多了，就送還到了校長的手中。“不過我之前聽說，如果年紀長大了的話，孤兒院這邊不是應該不建議領養嗎？因爲孩子年紀大了，融入到一個新家庭所需要耗費的時間也會更長。所以一般都會選擇年齡較小的孩子吧。”
向晚偶爾也會處理類似因爲收養而引發的關係，所以多少有些涉獵。不過只是隱隱約約的記得，具體的細節，自然不會比專業人士清楚了。
校長有些猶豫地看了向晚一眼，不是覺得這事情不好開口，那表情看上去更多的是，爲難。
向晚就往上聳了聳自己的肩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如果校長您覺得有些爲難的話，是可以不用回答我的，就當我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她知道自己就那性格，但凡是想到的事情，就算知道說出來有些不大合適，但是也會覺得憋在心裡面難受，是一定要說出來的。就這種有些少根筋的性格，以前沒有少吃過虧，可是偏偏就是不長記性，怎麼都記不住。
院長衝着向晚擺了擺手，其實這並不是特別大的問題，只是因爲畢竟是牽扯到別人的隱私，所以他在要說的時候，多多少少纔會覺得爲難。但是這畢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還是可以讓向晚知道的。
他也沒有帶着惡意要窺視別人的秘密，不過是因爲稍微好奇了些。這樣的心態也是可以理解的。於是重新將已經合上的相冊打開，“老實說吧，她送到孤兒院的時候，年紀就已經不小了，據說是因爲一直受到繼父和繼母的虐待，然後被鄰居發現，救了下來。送到了這裡來。那時候我們還以爲，或許沒有人願意領養一個有如此陰影的孩子了呢。”
院長也同向晚他們說，安景最開始在孤兒院的那段時間，的確非常消沉，也不會和其他的孩子一起玩樂，就只是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做各種無聊的事情，一直等到被接走的那天，似乎都是如此。
“不過那個帶走她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據說之前也曾經有過一個孩子，但是因爲某些原因和家裡走散了，然後一直想要再要一個，當時我也有給她推薦其他的孩子，但是她似乎特別喜歡安景。”
向晚點了點頭，不過心裡面還是有些疑惑。又是將目光看向一旁的蘇豫，蘇豫也是這個表情，總覺得這個故事隱隱有些奇怪。
“當然，我是不知道這個故事的，畢竟我也是剛剛接手這個孤兒院，是之前上任校長走的時候，給我說起的。那時候安景剛好回孤兒院探望我們，老院長還說她變得好開朗。說當年收養她的，是一戶好人家呢。”
“是呀，是呀。”雖然和安景的相處不是很多，但是向晚還是挺喜歡那個小女孩的。話不多，很安靜，但是做事情那叫一個麻利乾脆，效率也是很高。
不過也就是順道感慨一下，這世界真的好小，沒有想到安景和蘇豫，竟然是一個孤兒院出來的。等會回到家裡，一定要和安景說說這個有趣的發現。
但是一想到，或許她會介意自己是孤兒的身份，所以想想還是暫時算了。等到以後找個合適的時候再說吧。
又和院長說些其他的事情，天色不早了，蘇豫和向晚就先告辭了。院長也沒有留着他們，只是招呼他們要注意安全，然後倘若有時間的話，可以用常回家看看。
他把孤兒院，稱爲家。
蘇豫也非常喜歡這個稱呼，畢竟這處地方對他而言，便真的是猶如家一般的存在。
每次到孤兒院來，都可以收穫很多，向晚嘴角上揚笑容滿滿，“蘇蘇呀，你不覺得我們過來一趟，都會心情好很多嗎？”
“那倘若是這樣的話，以後就陪着我多來幾趟唄。”
蘇豫寵溺地看了向晚一眼，用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不過吧，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快些給我生個孩子。我都等不及了。”
向晚就非常嫌棄地看了蘇豫一眼，虧得蘇豫還是醫生，這事情怎麼一點常識都沒有呢？
生孩子這種事情，是她想快一點，就可以快一點的嗎？
這種人類自然的生存法則，她又沒有辦法掌控，不過還是偏着頭詢問了一句。“那蘇蘇，你希望這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呢？”
這似乎是所有剛剛稱爲父母的夫婦，都將要面對的一個問題。
甚至於已經有了一套非常標準的答案。
蘇豫點頭，臉上的表情非常輕鬆，顯然並沒有被這個問題難住，而是十分認真地開口。“其實吧，男孩和女孩都一樣，女孩的話，我就保護你們母女，男孩的話，我們父子就保護你唄。”
反正，都是將向晚寵到了心裡，捧在手上的疼惜。
“恩。”向晚緩緩地點了點頭，對這個答案，那叫一個滿意。“不錯不錯，我給你點個贊，誇你一句聰明。”
“就只是這樣？”蘇豫佯裝不高興地看了向晚一眼，分明一副得了便宜要賣乖，又是淺淺地看向向晚，“你不覺得口頭獎勵太空泛，你需要給我，一些真正的，實質性的獎勵。”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已經暗示得非常明顯了。
向晚就哼了一聲，然後用手輕輕打了他的臉頰一下，“美不死你的，想得那麼美，誰理你呀。”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我想得美，你知道哇。”蘇豫衝着向晚輕輕笑了笑，然後擡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下。“不過吧，孩子的性別我雖然不計較，但是這性格嘛，……”
蘇豫還特別頓了頓，好讓人可以在第一時間抓住重點，“至於這性格嘛。可不要太像你。”
雖然說律師是個高智商高情商的職業，但是向晚一定是這裡面的例外，不但不知道人情世故，而且從方方面面都像極了一個孩子。所以就連蘇豫都沒有想到，作爲一個孩子，向晚竟然懷了孩子。
…………
目送向晚他們離開了很遠之後，院長才輕輕搖頭轉身，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但是你確定他們一定會上當嗎？”從他不情願地話語中推斷，這事情怕是迫於壓力和脅迫，不得已才做出來的。
“你放心，我很瞭解那個女人。更何況就算這次沒有上鉤，我總是有辦法的，所以你就不用替我擔心了。”凌曖從暗處走了過來，她曾經說自己最厭惡的就是孤兒院的氣息，沒有想到竟然會紆尊降貴。
“可是，一定要這樣嗎？我覺得他們都是好人。”院長很爲難，雖然因爲某些原因讓他不得已地接受了凌曖提出來的條件，但是她還是希望事情可以稍微有些轉圜的餘地。
“好人？”凌曖輕哼了一聲，帶着鄙夷而嫌棄的目光，將院長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伴隨着一聲輕哼地開口。“我告訴你，你之所以出現在這個地方，是因爲我給了你這個機會，倘若不願意按照我說的做，你就給我披星戴月的滾。你應該知道，你是有多需要這個工作，你身後的孩子們，又是有多離不開這間孤兒院。”
凌曖一字一頓地開口，竟然是絲毫不容商量的語氣。
院長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能目送到凌曖離開，她還特意叮囑了他一句。“對了，你做好你的事情就是了，永遠都不要太過於關心，我在做什麼，因爲我無論做什麼，都和你，沒有關係。”
“知道了。”男人低垂着頭，不是沒有立場，此刻卻成爲了任由凌曖擺佈控制的玩偶。不過淺淺地搖頭，嘆了口氣。“希望，她有一天可以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那個時候也還可以回頭。”
只是這句話，他說得非常小聲。而且本來就是說給自己聽的，凌曖怕也聽不進去吧。
凌曖將電話拿了出來，飛快而嫺熟地撥通了一個號碼。“我這邊已經爲你，鋪好了道路，等會他們回來，你知道怎麼做吧。”和那個不慎聰明的院長相比，凌曖更喜歡和她對話。
那個女人，是聰明人。
‘我知道。你放心，我會讓你覺得，和我合作，是一筆非常划算的買賣。“那面的聲音淺淺的，卻是言笑晏晏。凌曖聽完之後，非常滿意地將電話掛斷，然後上了自己的炮車。
揚長而去。
或許，向晚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