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還是沒有把孩子的事情告訴給蘇豫知道,一個晚上了,她都在找機會開口,但是蘇豫一直在書房忙碌,她沒有理由打擾,也沒有理由進去,就想着等他回房睡覺的時候再說吧,結果那個時候已經很晚了,她都睡着了。
等到醒了,早就不見了蘇豫。
這裡不用去醫院的雙休,是向晚度過的最爲煎熬的兩個雙休。靜霜還特意給向晚放了一天假,讓她好好休息,向晚沒有辦法,就只能窩在了家裡,他們去逛婚紗店竟然都沒有帶上自己。
不過,逛婚紗店也就只有聽上去非常幸福,但是過程是非常麻煩的,那些婚紗穿着,又長又複雜,每換一套都得折騰半個多小時,靜霜也是真的覺得辛苦,纔沒有帶上向晚一道。
這沒有人陪着向晚,她就有些無趣了,偏偏積壓了一肚子的事情,就想着找個人好好說說,不讓的話,非得把她逼瘋了。不過想了一圈,她都不知道應該找誰說纔好。
這沒有辦法,只能撥通了穆青青的電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今天剛好是穆青青休息,他們好久沒有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了,這就是個不錯的契機。
順便吧。把這些天都發生的破事情,好好地和穆青青說說,也讓自己這個好閨蜜死黨,幫忙給出個主意唄。
不愧是多年的死黨,向晚一個電話就把穆青青約了出來,兩人在城裡的一家咖啡廳見面,穆青青來得有些晚了,而且到的時候非常不高興。“我還覺得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你竟然會約我出來,怎麼不陪着你的蘇大醫生,好好逍遙嗎?”
向晚看了穆青青一眼,她怎麼提到了蘇豫,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怎麼了?”不愧是死黨,對於向晚的一舉一動,穆青青都十分關心,連忙湊了過來,“讓我想想,你今天爲什麼沒有重色輕友,而是約我出來,肯定是有什麼情況是不是?”
雖然向晚非常不喜歡被穆青青扣上的這頂重色輕友的帽子,但是她的確沒有說錯,自己這找到她,還真是有事情。就只能迫於無奈地點了點頭。
“還真有事情?”穆青青已經把咖啡廳掃視了下,這地方不大,也就十分安靜,大白天連客人都沒有多少,所以她只需要稍微幾個眼神看去,就可以確定一件事情。
蘇豫不在這裡。
“等等,讓我來猜猜。”她突然湊到了向晚的面前,準備發揮自己女人傳說中最爲靈驗的第六感,來推測到底發生了事情。向晚苦笑了下,如果是平時也就讓穆青青鬧鬧了,但是這時候,她能不能不要這麼玩心四起嘛。
“你是來給我遞請帖的?”穆青青嘟囔一下,雖然最近是沒有什麼好日子,但是如果向晚真的打算結婚,那也沒有問題,不過請帖的事情嘛。“我可先給你說清楚,別指望用一張請帖就可以將我打發走了,我告訴你,我是要做伴娘的人。所以,你從現在開始,有什麼舉動……”
“青青,我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向晚趕忙打住了已經跑偏的穆青青,她得快些把話題給帶回來,否則的話,鬼知道穆青青準備把事情扯到太平洋還是扯到大西洋去。
“不是結婚呀。”穆青青嘟囔了下嘴巴,這可是在她的想象之外。“那是什麼破事情,還有你們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結婚,我看再拖下去,你都準備帶着你家孩子,去參加婚禮吧。”
向晚的臉上,多了一層不大自然。她覺得吧,按照自己這個性格拖下去,估計,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
“等等,你喝的是什麼?”突然穆青青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將所有的注意力,都停在了向晚面前的那杯牛奶上。
“這是牛奶呀。你不會連牛奶都認不出來了吧。”向晚用非常嫌棄的目光看了穆青青一眼,如果自家的死黨真的連牛奶都不認識的話,向晚覺得非常有必要,就不告訴自己今天來得目的算了。
畢竟,連牛奶都不認識的智商,就別指望可以幫忙了,能夠不添亂,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我當然認識牛奶。”穆青青用無比嫌棄的目光看了向晚一眼,她就是再眼瞎,也知道那東西是牛奶,她只是非常奇怪,向晚怎麼可能會安安分分地喝牛奶呢。
“你最喜歡的咖啡和紅酒呢?還有這間咖啡廳最爲出名的雞尾酒,你怎麼不試試了呢?”這間咖啡廳格調不錯,而且消費不是很高,向晚以前就經常和穆青青到這裡,一杯咖啡一個下午,再配上一本書什麼的,簡直是愜意絕配的生活。
向晚臉上有些不大自然,這種事情本來是應該他主動地給穆青青說的,但是這突然被她察覺發現了,向晚還是有些不大適應,就眼神躲閃,嘴硬道。
“我只是今天不想喝雞尾酒了,想喝杯牛奶不行嗎?而且你不覺得,我從來就沒有喝過牛奶,就不應該稍微嘗試一下新鮮事物嗎?”她很慶幸,自己是律師,在極度驚慌的時候,還記得自己要說什麼,應該說什麼。
可是,她這算是正常發揮,還是被穆青青發現了什麼蛛絲馬跡,“你只是因爲今天想喝牛奶,就喝牛奶了嗎?”
穆青青有了有趣的發現,已經快要把自己進化成了柯南,就差根據現場的證據,進行推理了。
“不然呢,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向晚還在這裡做着最後的掙扎,同時在心中一個勁地後悔,她又不是不知道穆青青靠不住,怎麼會把她約出來,還幻想着她可以幫忙呢。
等到穆青青坐實這件事情之後,只怕下一個要告訴的,就是蘇豫了吧。
因爲蘇豫一直以來的良好表現和對穆青青的各種示好,讓穆青青對蘇豫那叫一個滿意,現在向晚都分不清楚,穆青青到底是自己的死黨閨蜜,還是蘇豫的幫兇。
她甚至於也在思考,如果自己哪天和蘇豫爭吵的話,說不定穆青青到時候,是站在蘇豫那邊的。都不會幫着她了。
一種交友不慎的悲涼,浮上心頭。
“晚晚,你應該是懷孕了吧。”穆青青大膽猜測,小心求證。一面說一面就仔細地觀察向晚的小腹,只是可惜現在的天氣有些微涼,向晚這身上的衣服又多,而且都是寬鬆系的,所以完全看不出來。
但是吧,一個視咖啡如命的向晚,怎麼可能在可以喝咖啡的場合,喝一杯牛奶呢。
“怎麼可能。”向晚想着現在是萬萬不能坦白了,所以否定得那叫一個乾脆。“我怎麼可能懷孕呢?”
“怎麼不可能。”穆青青兩手一攤開,幫忙分析到,“你現在多大,25歲,是最好的生育年齡,又剛剛和蘇豫新婚燕爾,兩人如膠似膝的。肯定那種事情沒有少做,也不可能每次都要做防護措施,更何況你們現在都不用防了,這一不小心,擦槍走火的,你不知道嗎?”
你看看穆青青的推理,就是這麼霸道而強悍,甚至於都不給向晚一絲一毫申辯的機會。
“我真沒有。”向晚非常心虛地開口,心中嘀咕了一句,平時還算是非常遲鈍的穆青青,怎麼今天就變得這麼敏感了呢。
看到向晚這幅打死都不願意承認的模樣,穆青青也並非是沒有一點辦法的,就瞪了向晚一眼,然後去到吧檯,叫了一杯雞尾酒,遞到了向晚的面前。
“如果我說錯了,你就喝了。你喝了我道歉,你不喝,就懷孕。”果然是在蘇蘭底下上班的時間久了,她已經有幾分女王大人的氣場。
向晚臉上更多爲難,卻也只能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非常認命地拉住了穆青青。“好啦,酒不用上了,我有了。你滿意了吧。”
聽聽那委屈的語氣,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穆青青把她怎麼了呢。
“不,酒還是要上的。不過我喝,爲了慶祝嘛。高興。”穆青青非常滿意自己的推理沒有錯,果然向晚是有了孩子,她也是越發佩服自己,竟然連這個都可以猜出來。
向晚用非常無奈的目光,看了穆青青一眼。“你就別高興了,我現在爲了這個孩子,都不知道愁成什麼模樣了。”
否則的話,她怎麼可能找穆青青幫忙呢。
“你發愁什麼?現在都可以生兩個了,你這一個都沒有生的,發愁做什麼?”穆青青瞪大了眼睛,向晚這抽風抽的,他都不明白了。“難道是蘇豫不喜歡小孩子?這也不應該呀,你看他那麼寵溺你,都把你捧在天上了,這可是你和他的小孩子,他也沒有道理,不喜歡的呀。”
“這個也不是。”向晚哀嘆了一聲,只能講這些天發生的事情,都和穆青青說了一遍,然後指望着她可以幫着自己,拿主意什麼的。
“這件事情蘇豫還不知道,我就打算過兩天才告訴他,我們現在一直在冷戰,已經兩天了,他都還沒有和我說話呢。”向晚就用手託着自己的腮幫子抱怨,當然說話還是有的,並沒有那麼誇張,但是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只是單純的應付。
蘇豫,似乎已經不喜歡她了。
“冷戰?你們竟然會鬧矛盾?”穆青青更是好奇了,請原諒她在這個時候沒有例行死黨應該關心穆青青的基本原則,而是在這裡八卦,實在是這事情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