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反過來再看蘇蘭,竟然十分悠閒地喝着咖啡,彷彿剛纔發生的事情和她可沒有任何的聯繫,靜霜是真的着急了,湊到蘇蘭的面前,“姐,晚晚他們都吵架了,你這怎麼可能坐得住呢?”
“我們沒有吵架……”向晚不希望他們被這件事情牽扯影響,就連忙解釋。不過這麼一句,怎麼聽着都顯得有些無力。
蘇蘭白了靜霜一眼,將手中的咖啡放置在一旁,然後懶洋洋地回了一句。“他們吵架了又能怎麼樣,是會分手還是會怎樣呢?”
“倒是不至於分手吧。”靜霜嘟囔了一下嘴巴,畢竟已經結婚了,而且那麼恩恩愛愛,甜甜蜜蜜,吵架雖然傷感情,但是也不至於到破裂這種程度吧。
蘇蘭聽到這話,非常乾脆地補了一刀,“既然不會分手,吵架就吵架唄,還能增進感情,反正一切不以分手爲目的吵架,都是秀恩愛!”
作爲這屋子裡唯一的單身狗,蘇蘭表示,是要堅決杜絕這一事情的發生。向晚表情更是尷尬地看着蘇蘭,她的邏輯,未免是太強大了吧,都不知道是從哪裡總結出來,得到的這個答案。
“更何況,他們還沒有吵架,是吧?”蘇蘭一面收拾,一面將目光停在了向晚的身上,向晚沒有辦法,只能點頭。
“你吃飽了,等會我送你去醫院,正好我過去拿點東西。”蘇蘭又是非常乾脆地安排了以後的事情,向晚哦了一聲,雖然有些狀況外,但是貌似除掉點頭之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不過在心中稍微多嘴地嘀咕了一句,你說蘇蘭好端端的去醫院做什麼呢?難道是有病要吃藥?啊,女王大人終於意識到,她也需要接受治療,不得不說,這是長進了呀。
當然,就向晚現在這點花花腸子,是絕對不能被蘇蘭知道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就淺淺地對着蘇蘭笑了笑,趕忙投身到了收拾東西的行列當中。
不過,蘇蘭臨走的時候,有看了蘇木一眼。他眼神沒有閃躲,只是衝着她,緩緩點頭,一副盡在掌握當中的模樣。
在蘇蘭的面前,他並沒有太多的僞裝,因爲自家的姐姐聰明,一眼就能看出他想要什麼,有什麼打算,他也不怕她知道,反正有些事情就是她知道,也攔不住。
這一點,蘇蘭她自己清楚。
在車上,向晚嘟囔着嘴巴,還在回味剛纔蘇豫臨走之前的一舉一動,他看上去好極了,但是她真的渾身不舒服,因爲蘇豫剛纔叫自己的那聲晚晚,雖然一如既往的溫潤,但是她卻聽出了滿滿的距離感。
都說女人是敏感的,向晚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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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了看在一旁開車的蘇蘭,向晚只能嘆了口氣,收起了心裡面的負面情緒,蘇蘭姐那麼聰明,她不想被蘇蘭發現,她和蘇豫吵架的事情,到底是因爲昨天他和蘇蘭的談話罷了。
“靜霜沒有說錯,你和蘇豫吵架了?”在紅綠燈的時候,蘇蘭將車停了下來,然後非常確定地開口,這都不是一個疑問句的語氣了。
“不算吧。我們就沒有吵起來。”向晚扁了扁嘴巴,如果真的吵得熱鬧,也不是不好,那樣還能牀頭吵架牀尾和,可是偏偏她和蘇豫都悶不做聲地冷戰,什麼都不說,什麼都憋在心裡,這比吵架似乎更難處理。
蘇蘭點頭,這倒是和蘇豫一貫的性子非常吻合,雖然並沒有表達障礙,但是蘇豫分明更適合將自己的情緒深深藏在心裡,然後積壓一年兩年,三年五年,甚至於更長的時間發酵。
就好像直到現在,他臉上都還會露出介懷的表情,就因爲最初被收養的時候,她對他的態度,有些不大和善。
雖然,也就是那麼一絲絲。
“哎……”向晚爲難地看了蘇蘭一眼,有些話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和蘇豫說,但是應該是可以和蘇蘭說的。“姐,昨晚你們談論的事情我都聽到了,我其實就說了一句,我就說他用那樣的心思去揣摩大哥,有些不大合適,然後他就不高興了。”
蘇蘭點頭,他們果然是因爲這件事情才鬧了彆扭。
“我只說一句。如果但凡有更好的選擇,我們誰願意用那樣的心思,去揣摩我們自己的親人,他也是我的弟弟,是一家人。”
蘇蘭這句話,雖然說是順着向晚的意思,但是明顯要比她剛纔的話更有深意,向晚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
“下車吧。醫院到了。”蘇蘭卻是打斷了她的思緒,指了指停在眼前的醫院。
“哦。”她只能帶着迷迷糊糊地,下了車。蘇蘭並沒有下車,而是開車沿路回去。她到醫院並沒有事情,只是來送送向晚,然後提醒一句罷了。
向晚目送蘇蘭離開,想着那一句自己不明白的話。
醫院的事情其實非常輕鬆,往往一上午用來上班的時間,也就那麼一兩個小時,把資料處理好了,就沒有事情做了,平日裡向晚還會跟他們聊天,或者忙碌一些自己的事情,但是今天她懨懨的,什麼興趣都沒有,就趴在桌子上,無聊地開始數羊。
就混日子。
蘇豫也沒有來看他,平時蘇豫就算再忙,也會找到空隙就過來看她的,和她說話幾句,然後再心滿意足的回去。
向晚撓了撓頭,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實在不行她放低姿態給蘇豫道個歉算了,否則這事情都快要把她給折磨瘋了。但是吧,她又不想向蘇豫服軟低頭。
所以,纔會那麼矛盾。
不過一轉眼,總算是到了午飯的時候。向晚一個人去了餐廳,並沒有在以往約定的地方,見到蘇豫。就只能躲在一個角落裡,吃着平日裡十分喜歡但是今天卻覺得味同嚼蠟的飯菜。
心裡,酸澀極了。
不過就算向晚已經把自己藏身在了角落當中,也依然可以聽到四周都在熱鬧的討論着。蘇豫不但是金壇醫院的副院長,也是a市很有名氣的人物,所以常年都是醫生和護士要討論的對象,蘇豫性子好,加上也攔不住,所以就由着他們去了。
向晚有的時候也會興致勃勃地加入到他們的討論當中,然後蘇豫就在一旁無奈地看着,然後寵溺地看着她,討論和自己有關的是非。
也不生氣。
不過向晚沒有想到,他們今天談論的事情,竟然是蘇木回國舉行婚禮這件事情,說得那叫一個熱鬧,什麼版本都有。
有人說蘇木專程回國來結婚,是放低姿態想要在婚禮上得到蘇城的原諒,畢竟哪裡有爺爺不出席自己長孫的婚宴呢?而且蘇城和靜霜他們家也算是世交,關係一直很好。
有人說蘇木這是專程回來給蘇城難堪,而且還通過車禍,鬧得滿城皆知,這所有人都知道了,蘇城就必須參加了,這是將軍,恐怕也是示威。
還有人揣測,這說不定是蘇木給蘇城的一個下馬威,否則他爲什麼這麼多年都不回國,一回來就是宣佈結婚的消息。
向晚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具體的原因,不過不得不說,他們的討論,還真是相當熱烈。
她聽着,有些不是滋味了。
昨天蘇豫說,蘇木這樣做,是希望藉由一場車禍,將事情鬧得沸沸揚揚,讓全城人都知道他回來結婚了,到時候如果蘇城不參加他的婚禮,那麼就讓全城看了蘇家一個天大的笑話。而如果蘇城要參加婚禮,他心裡又是不情願的。
這是另一種方式的綁架。
她突然明白蘇豫昨晚爲什麼會生氣了。就只能嘆了口氣,再也吃不下飯,離開了餐廳。
走上三樓,停在了最裡面的一間辦公室,這裡是蘇豫的辦公室。向晚知道他如果不在餐廳出現的話,這個時候在這地方的可能性極大。
“我可以進來嗎?”她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吧。”蘇豫果然在裡面,對於向晚的到來,他也表現出了隱約的奇怪,不過沒有攔着,還是目送着向晚到了自己的身邊。“你怎麼想着這個點過來,我還以爲你在餐廳吃飯呢?”
他一面說,一面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文件都已經堆了起來。向晚心中微微鬆了口氣,原來他還真是因爲公事,耽誤了和自己一起吃飯。
她還以爲,蘇豫還在生氣呢。
就嘟囔了一下嘴巴,趴在了桌子的另外一面,一面尋思着要不要稍微放低一下姿態,“你還問我這個問題,你都不來陪我,我怎麼可能吃得下飯呢。”
那副委屈的模樣,讓蘇豫沒有辦法,只能搖頭一笑,將手中的文件暫時放在一旁,雙手一攤開,也很無奈。“晚晚,我這也不是沒有辦法嗎?這是上午手術的資料,下午開會就要用,得緊趕緊趕地做出來,你看我一上午了,連水都沒有一口喝的。”
他就給向晚抱怨一句,不是不陪她吃飯,是條件不容許。
“那我去給拿點回來,真是的。這種事情又不着急。”向晚是真的心疼了,趕忙補了一句。就要衝着離開,不過被蘇豫攔住了。
“我已經讓他們幫我帶份回來了。你呢,就不要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