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覺得有機會開車,那是撿到了便宜。不過現在竟然樂極生悲了。
蘇蘭一面開車一面看了看身邊正在狂躁打着電話的蘇豫,享受着平時絕不會有的快樂,心中那叫一個高興。
“我說你別打了唄,稍微有點智商都知道向晚那是在躲着你,都關機了,你說你除了聽到那人說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之外,你還能聽出個花兒來嗎?”
很是嫌棄地看了蘇豫一眼,不過在心中還是替向晚默哀了一句。好死不死就怪蘇豫在車裡裝了gprs,所以要找到向晚,只是遲早的事情。
她能夠做的,也就是稍微拖延一下時間,稍微消極怠工下。不過,雖然不忌憚蘇豫,但是這事情也不會做得太過分了。
“我真的好好管教一下她了,他現在膽子大了,還真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蘇豫還在打着電話,不過已經在心裡接受向晚不會接他電話,所以開始數落了起來。
“恩。”蘇蘭非常敷衍地回覆了一句,她不擔心向晚,她現在就擔心蘇豫本事不夠,在向晚這個狐狸精的面前,到時候立場不堅定,別說收拾向晚了,別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但是吧,就算真的賠了,也沒有關係呀。
可是這時候,偏偏蘇豫的手機響了起來,蘇蘭伸長了脖子,看了看來電顯示,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喲,她竟然會給你打電話,這算是主動請罪?那你是不是要原諒她呢。”
蘇豫就瞪了蘇蘭一眼,他就不能擺出這樣一幅明顯看熱鬧的模樣來嗎?作爲自己的姐姐,不表明立場幫着向晚也算了,這出了那麼大的事情,竟然還一副看戲的模樣,實在是太過分了。
不過,他現在應該顧不上去教育一下蘇蘭,所以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電話那邊的向晚,用非常委屈的聲音開口。“蘇蘇,那個我錯了。”
車禍的事情,向晚覺得還是要稍微給蘇豫說下,讓他能夠稍微有些心理準備。否則等到他到了現場,恐怕會接受不了。雖然知道蘇豫有顆尚且算是強大的心臟,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那樣玩。
“你還知道自己錯了?”蘇豫冷哼了一聲,別以爲一句對不起,他就可以原諒了向晚,這事情纔不會那麼簡單。但是吧,還是向晚厲害,因爲她下一句話說了,蘇豫就掛斷了電話。
“怎麼了,就結束了?”蘇蘭不解地看着蘇豫,這什麼情況,他們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完事情了?她這模樣就好像是進場晚了的觀衆,坐下剛剛一會兒,還沒有看到什麼,那邊就已經出字幕現結束了。
搞得他呀,都想要退票了。
但是,蘇豫的臉色黑沉得厲害,分明比之前向晚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還要難看很多。蘇蘭就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用手推了推他。
“我說,你不至於這麼小氣吧,人家都已經同你道歉了,你就應該原諒她唄。我們在拐兩個路口,十五分鐘,就可以追到她,去不去?”
嘴上徵求着蘇豫的意思,但是手上已經沿着導航的方向,開了過去。
然後就被蘇豫狠狠地瞪了一眼。“去,怎麼不去。你是不知道,那小妮子竟然把別人的車給撞了。剛纔還陪着小心,說是別人的責任……”
“車禍?”蘇蘭也變了臉色,不過想想向晚竟然還有工夫給蘇豫打電話,並且還記得將主要責任推卸給另外的司機,說明事情應該不是很嚴重,蘇豫這麼緊張,是大題小做了。
但是,車速還是比之前,快了許多。
和向晚撞車的,是一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就一邊查看着撞傷的情況,一面細細算着,說大概需要賠多少錢,好巧不巧人家就是專門做汽車維修的,在4s店上班,這說起需要更換的零配件和需要修補的種種,那叫一個頭頭是道,還簡單地估了價。
如果不是報了警,要遵從一般流程,向晚真的非常想,不再聽他絮絮叨叨,而是直接讓他將車開走算了,她現在就全都想着,等會蘇豫來了要怎麼應付,還真沒有時間和功夫,在這裡聽他說。
他就不能安靜安靜,讓自己好好想想,好好琢磨琢磨?
不過吧,她很快就發現,縱然那司機不會再說閒話,她也是沒有安靜的機會了。因爲她已經看到一輛非常炫酷的紅色跑車在路口出現,然後下一瞬到了他們近前。
“好帥。”那司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不過作爲一個性取向正常的青年,他剛剛感慨的對象,乃是蘇蘭現在開着的紅色跑車。
炫酷,狂拽。
唯一的缺點是,蘇豫下車的時候,就是畫風突變。乾脆直接地就到了向晚的面前,然後將她拉了過來。“我就轉過頭的功夫,你竟然自己開車出來了?”
不管現在最重要的是因爲處理索賠,蘇豫覺得,還是給向晚展開一場思想教育,會更加重要些。
向晚就衝着蘇豫賠了賠笑容。“那個,那的確是個意外,你說我在院子裡,就看到你的鑰匙插在車上,然後靜霜正好說要出去玩玩,我就一時衝動了……”
衝動是魔鬼呀。別看向晚是在老實交代當時的情況,坦白承認自己的錯誤。其實態度並不是特別端正,尤其是她已經將主要責任推卸得乾乾淨淨。首先是車鑰匙插在車上,所以這事情真不怪她,都是被誘惑了。然後再被靜霜一慫恿,所以她這纔是犯了錯。
她非常乾脆地,就把黑鍋送到了靜霜的身上。
不留痕跡,但是那點花花腸子一下子就被蘇豫看了出來,“別狡辯。車鑰匙在車裡你就可以開走了嗎?那桌上放把水果刀,你是不是就可以殺人了呀?還有什麼叫靜霜想要出去玩,你自己先開車,就別找藉口。”
向晚嘟囔了一下嘴巴,好吧,看來自己需要在想借口的時候,稍微多花費一些功夫,蘇豫果然比自己想象當中的聰明太多,她矇混不過去。不過還是抱怨了一句。“那還不是因爲,你不許我開車的。”
試問,如果蘇豫可以愉快地讓她開車,她當然就不會偷偷摸摸的,開個車還要想借口了。所以把,她再一次把事情的主要責任,推卸在了蘇豫的身上。
到底是做律師的,她用自己的口才,表明了一貫不願意承擔責任的立場。
“我不許你開車,是因爲你技術不過關。”蘇豫瞪了她一眼,然後指了指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的車禍現場,“你看看,你開車就出車禍,你說我能放心讓你開車?”
這一招狠呀,狠得向晚都不知道應該怎麼接招。
這沒有辦法,只能用唯一剩下的大招,可憐兮兮地看着蘇豫。“蘇蘇,車禍又不是我的錯,是他,是他違反交通規則,撞到了我。”
她是無辜的。所以蘇豫絕對不能因爲這事情,剝奪自己駕車權利終身。如果他真的敢這樣判刑,那向晚妥妥是要上訴的。
就是,上訴之後,被維持原判的可能性,極大。
“是呀,是呀。這是我的錯。”開車的男人果然是條漢子,主動承擔責任,“保險公司和交警都在趕來的路上,我知道大家都很忙,都在趕時間,這事情一會兒就可以處理好了。”
“是呀,你也不要太在意車子裡,等會去修修就是了。”蘇木在一旁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從出了車禍向晚就開始唸叨,說等到蘇豫來了,他一定要幫忙救救場子,因爲向晚的號召力實在是厲害,所以就算蘇木覺得這事情真的和他沒有關係,現在也捲了進來。
“我又不是在意車子,我在意人。”向晚可以隨意說,但是蘇木的面子,多少還是得給的。蘇豫嘆了口氣,就想着這事情快些解決算了。索性跟那男人說,“沒事,你也說主要責任在你,這樣吧,你把車子開走就是了,我也上了保險,賠償的事情他們來就是了。”
“開走?”男人有些意外,但是蘇豫說不追究,他就真沒有必要一直要扛着,便是說了聲謝謝,就走人了。
“蘇蘇,你怎麼就放他走了呢?”向晚有些奇怪地看了蘇豫一眼,賠償是小事情,但是還是要走流程的呀。沒有辦法,職業關係,她對流程規則什麼的,要比常人敏感些。
“因爲,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蘇豫已經將身子轉了過來,用更加嚴肅的目光,打量着向晚。向晚非常可憐地吞了吞口水,陪着小心。
“嘿嘿,那個,你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她咬着脣,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可是可憐極了。
“姐,這邊的事情你處理了,我先帶着晚晚回家。”蘇豫二話不說,就把向晚拉上了蘇蘭的車,然後將蘇蘭從車上順了下來,駕車離開。
只留下了尚且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蘇木和有些不大高興的蘇蘭。
蘇蘭當然不高興了,女王大人傲嬌表示,她本來打算看一場好戲的,可是現在蘇豫竟然要回家關起們來和向晚單獨演,這,這分明就是不尊重觀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