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爲什麼在醫院出現,難道你不知道嗎?”金壇醫院醫患糾紛的這件事情,已經鬧得a市人盡皆知了,更不用說向晚還守着一個蘇豫,他可是金壇醫院的副院長,別說向晚連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向晚吐了口氣,就算今天可以躲過,不用和凌曖打照面,相信在以後的日子當中,他們都會有很多次的接觸。
這事情,她又躲不過。
於是也學着凌曖的模樣,在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一字一頓地開口。“至於我爲什麼在醫院出現,你難道也不知道嗎?”
一樣的啞謎,一樣的知道對方知道答案。
“我怎麼知道你爲什麼在醫院出現,總不能又是因爲蘇豫的關係吧。”凌曖冷冷地看了向晚一眼,有事情說事情,這麼打啞謎有意思嗎?
不過她突然就明白了向晚的意思。
“你是說,今天早上將那羣人打發走,是你的功勞?”早上的事情她已經聽說了,有人用三寸不爛的舌頭,就將她花了大力氣僱傭的一羣人,給打發走了。而且灰頭土臉的,據說二十多個大漢,面對一個女孩子,竟然沒有佔到一絲一毫的便宜。
她當時還佩服了那個女人的有本事,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向晚。
向晚衝着凌曖笑了笑,非常緩慢地點了點頭。
“還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有幾分本事。”凌曖輕哼了一聲,“我本來想着,看在兩家人關係密切的份上,就不計較這事情了。但是如果你是負責這事情的律師代表,那這事情我只能好好計較了。”
否則的話,豈不是太便宜向晚了嗎?
“其實吧,我只是想要好好和你溝通一下,看那件事情應該怎麼解決,倒是不用特意地放我們一馬。”向晚輕輕地對凌曖點了點頭,思量着自己應該怎樣開口,既需要不卑不亢地表明自己的態度,也不至於鋒芒太露,讓凌曖不舒服。
雖然這不算是有求於人,但總算是需要給凌曖一個臺階,她才能夠順着臺階往下。
“隨便你。”反正知道這事情是向晚負責之後,凌曖就決定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做了,她一定不會讓太晚太輕鬆。
製造矛盾是一定的。
像是今天這樣的事情,估摸着以後,可就是一天一場或者一天幾場的節奏。花上幾千塊就可以看到那麼一出熱鬧的大戲,不可以說是不划算。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我需要提醒一下淩小姐。”向晚清了清嗓子,“組織醫鬧在醫院門口鬧事,這事情我雖然沒有證明證明是您主使的,可是一旦找出證據的話,淩小姐這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我們是文明人,就要用文明的方式解決問題。你說是吧?”
雖然她並沒有追問那羣人,是誰派他們來的,但是他們的目的,卻是昭然若揭,也一定是受到凌家的指使,否則爲什麼要把這事情包攬在自己的身上。
換句話說,如果真的和凌家沒有絲毫關係,怎麼可能來金壇醫院鬧事呢?
凌曖的臉上多了一抹不自然,她一貫就非常不喜歡向晚,也不知道向晚到底是什麼地方吸引了蘇豫,以至於蘇豫要那麼死心塌地地喜歡她,甚至於對她言聽計從。
“你已經說了,你沒有證明。向小姐既然連證據都沒有,你怎麼可能確定這事情就是我做的呢?”她這話說得算是稍微有些水平了,然後更是微微一頓之後開口。“你不是律師嗎?你難道不知道,污衊和誣陷,也是需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的處罰方式,但是基本的法律知識還是具備的。向晚緩緩地點了點頭,這事情呀,凌曖也沒有說錯。不過別以爲她這樣就算是佔了上風。
“我知道呀。所以我就想提醒淩小姐一件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但凡是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她並沒有冤枉凌曖,也提醒着她,希望她能夠稍微知道收斂。
凌曖恨恨地看了向晚一眼,雖然還是沒有辦法將心中的怒火壓下,但總算神色恢復如常。“向晚,我也奉勸你不要那麼得意。這事情你未必可以笑到最後。”
“我並不想笑,我只是想好好地解決這個問題。”向晚往上聳了聳肩,雖然她可以完全地佔據上風,但是碾壓凌曖並不能讓她有太大的成就感,所以還是適可而止吧。“時候不早了,我也要先回去處理各種事情了。我祝你用餐愉快。”
穆青青從一開始提心吊膽地看着兩人對壘,到最後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內心的情緒,竟然大笑出聲。
被凌曖狠狠地瞪了一眼。
向晚也沒有說什麼,就拉着穆青青離開,等出了餐廳,纔是非常無奈地開口。“你說你在那個時候笑什麼笑,只怕她會更恨我吧。”
“她本來就十分痛恨你,現在變成了百分,有區別嗎?”穆青青瞪了向晚一眼,“而且這不是我的的錯,誰讓你最後的那句話實在是太好笑了。你說祝她用餐愉快,我敢打賭,她現在什麼都吃不下了。”
金壇醫院的工作餐誠然不錯,但是凌曖已經吃了一肚子的氣,試問哪裡還吃得下其他呢。
“你呀。”向晚抱怨地看了穆青青一眼,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便更不好責怪穆青青剛纔的失禮了。“我也覺得她是什麼都吃不下了。”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又回房查看資料嗎?”穆青青忍不住嘆了口氣,一想到要關在那個小小的屋子,看她看不懂又讓她頭大的資料,就渾身都不舒服。向晚明明知道她痛苦,卻嘲諷他是咎由自取,她本來可以在事務所吹空調喝涼水,偏偏要來自己這裡受罪。
“我打算去圖書館一趟,查一些資料。”金壇醫院雖然是醫院,但是裡面的設施非常齊全,有專門的員工食堂,員工宿舍,員工健身館,員工圖書館……總而言之,服務超好,平時在醫院都不用出門了。
她聽醫生和護士說了,那裡的資料非常齊全,所以想過去看看,順便做一個資料的補充。
“好吧。”穆青青雖然興趣不是很高,但是蘇豫叮囑了,要一步不離地跟着向晚,所以也就只能移駕去了圖書館。
圖書館是單獨的一幢樓,修得極大,裡面的資料也是異常豐富。向晚進了圖書館,就開始翻找各種各樣的資料,都是關於腦淤血的。凌遠山的病例她看過了,可惜的是專業不對口,她只知道腦淤血是腦子出了問題,其他的,都說不上來。
而且,又不能指望蘇豫會告訴給她知道。
所以這事情還是得自己來。
一會兒的功夫,手中的書已經堆積成了小山,她就去到一個角落,認真地看了起來。穆青青趴在向晚的對面,無聊地玩着手機。
順帶着給蘇豫簡單地彙報這邊的情況。
“我聽說醫院爲了凌先生的事情,還專門請了一個律師專員,專門負責這個案件。”那人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開口,只可惜周圍的三人都興趣寥寥,這事情已經在醫院傳開了,他還把它當成秘密來說嗎?
向晚只是擡了擡手,然後又繼續將重點放在自己手中的書上。
沒有辦法,她現在已經習慣自己處於熱議潮流當中,自然也就見怪不怪了。但是一旁的穆青青,顯然對這事情有了興趣,豁然一下就坐了起來,向晚瞪大眼睛,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聽說那律師很有本事,是蘇院長的內人,之前處理安必信的案子,那叫一個手段鐵血,連曾經叱吒風雲的陳晟,都被她斬於馬下。”
一護士感慨到,眼睛裡滿滿冒出各種星星,向晚覺得自己都快要被淹沒了。不過她說那話分明不是很有道理,哪裡是她將陳晟斬於馬下,分明是陳晟沒有將她放在眼裡,一直都是大意輕敵,才讓她撿了那麼大的一個便宜。
“那是當然,你沒有見識到她今天早上的脣槍舌劍,那口才,才叫一個厲害。”另外一名醫生也附議,但是明顯有些妻管嚴的屬性。“不過我開始替蘇院長擔心了,守着這麼厲害的一個媳婦,平時不知道被欺負成什麼樣子了。”
蘇豫的脾氣,醫院上下都是知道的。在見識到了向晚如此脾氣之後,他們就無比確定蘇豫在家中扮演的角色,絕壁是弱勢羣體。
但是,向晚必須要承認的一點是,自己真的沒有欺負過蘇豫呀,連一次都沒有。
倒是蘇豫這個外人眼中的好老人,經常變着花樣地在欺負自己,然後在她那裡討到各種各樣的便宜。只是可惜,她的這套說辭,因爲缺乏足夠的證據,所以一直都沒有人相信。
“青青,你也覺得,我欺負蘇豫了?”她壓低聲音,想在自己最好的閨蜜這裡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當然。”穆青青連想都沒有想,就給出了一個非常乾脆的回答。“你都快把蘇豫給欺負得死死的了,還好意思問嗎?”
……
好吧,她算是交友不慎了。